两京记-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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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怨而灭人满门,以其行事作风与下茅山、崆峒并称“江湖下三门”。云仝在江湖上游历时,多听青城诸葛一门大名,知道近几年来这青城派有三英五杰八位青年高手崛起于江湖,其中“鬼面狐狸”诸葛花姑最为有名,她行事毒辣之极,往往一言不合就害人性命,又性格*,喜欢勾引其他门派世家青年才俊,在江湖上可谓恶名昭彰。今日一见,却不想是如此年轻的一位女子!不知哪酒家娘子和山中汉子又是三英五杰里何许人也?
却说诸葛花姑听胡昆用“狐媚*”形容她,也不生气,依然笑吟吟的道:“你即知诸葛花姑的名字,想也知道奴家最怕见血。胡大哥,奴家与你起个商量如何?你将那物件在何处说了出来,我们也不害你等性命,只是取了那物件就罢!你若嫌自己吃亏,哪……大哥看妹子还有几分颜色吧?不如就将妹子带了去,一路上妹子必尽心伺候。嘻嘻……大哥不知,妹子颇学了几手新花样,大哥便是银样蜡枪头,妹子也叫你雄风大振,一晚上啊就如神仙般快活……”
她说这话时,眼珠流动,脉脉含情,手中火光也是一变,碧色更深,照在她脸上,便见她肤色如玉脂一般,光彩熠熠,极是动人。胡昆看在眼里,就觉心动神摇,她那番话如在耳边呢喃一般,勾的他血脉喷张,身上也燥热起来。他心道要糟,狠下心咬住舌头,一用力尽将舌尖咬烂,“仆”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骂道:“好个不要脸的骚狐狸!胡某又不是十*的年轻儿郎,嘿嘿,你那话儿就是用麝香灵芝做的,胡某也当两块烂肉而已!”
他见这一会屋中众人还是没有响动,又见这诸葛花姑媚术了得,怕自己时间长了竟受她媚惑,暗叫声“苦也”,心下一狠,手中开山砍刀摆出个架势,道:“冯钟,你倒是个汉子,却叫个娘们这半天唧唧歪歪。想取那物件,拿出点真玩意来,砍了胡某这个头去,随你如何!”
冯钟阴测测冷笑一声,道:“诸葛姑娘好心,赐艳福于你,你这老狗却不知享受,嘿嘿,你即想死,爷爷成全你就是。”诸葛花姑媚惑胡昆,口中尽是香艳狐媚之词,那山中汉子本来气小,听了后更是五内如焚,躁动不安,火焰掌一摆,就要提身跃起与胡昆厮杀。诸葛花姑道:“慢着!”伸手将他二人拦住,微微叹一声,面向胡昆道:“胡大哥,小妹有心托付于你,不想却是落花有情、流水无意,这颗心啊,就像刀割,疼的着实厉害!”她说这话时,左手指着胸脯,右手火焰也象活的一般,随着她的话音越变越小,最后竟如烛火一般,在手中断断续续,似乎受尽了委屈;脸上更是凄苦之极,一颗泪珠儿在眼眶中滚来滚去!
胡昆听她语音凄苦,同情之意油然而生,喃喃道:“疼的厉害么?我……”舌尖一疼,一时清醒过来,怒道:“好骚蹄子!”手中开山砍刀一摆,使一招“力劈华山”,向诸葛花姑劈去。他恼恨诸葛花姑媚戏于他,这一刀使得又快又狠,诸葛花姑擅长五行之术和役鬼之法,武功身法却不甚擅长,见这一刀来得突然,娇喝一声,竟吓得傻了,忘记躲避。眼见诸葛花姑就要丧身于这一刀之下,半空中倏然伸出一把剑来,如灵蛇一般,让过胡昆手中砍刀,刺向他咽喉。这是围魏救赵之计,胡昆暗叹一声,回刀一格,刀剑相击,发出“叮”一声。
冯钟左手提一把细剑,傲然挺立在诸葛花姑之前,冷冷说道:“胡昆,你也是江湖上成名的好汉,却偷袭一位姑娘,传出去可不大好听罢!”
胡昆面上一红,喊道:“废话什么!”使一招“势扫秋风”,向胡昆拦腰劈去。冯钟一闪身避过,左手细剑反手刺向胡昆胸脯。
那山中汉子恼恨胡昆偷袭诸葛花姑,手中火焰掌一摆,就要跳上前夹击胡昆,谁想冯钟酣战中竟向他右手一摆,一股劲风扑面而来,生生将他逼了回去,口中兀自说道:“兄台莫急,且看冯某擒拿这厮!”
山中汉子一愣,心中更是恼怒,口中便无遮拦,喊道:“你让开,看我三招之内取这龟儿子的脑袋!”挥掌就要上前,就见诸葛花姑伸手一拦,冷笑道:“你这没用的废物,这时却来发狠。方才我脑袋都要搬家了,你又在何处?”
山中汉子为她话语一睹,急切间竟说不出话来,气的脚一顿,反手劈向身后栏杆,就听啪的一声,哪栏杆竟被他劈出一到裂纹。
就在此时,走廊上战局已生变化,胡昆尽落下风。他使一把开山砍刀,刀背厚、刀刃又宽又长,刀法大开大合,但这二楼走廊十分狭窄,处处妨碍他刀法展开,使他缩手缩脚。反观冯钟,他手中长剑只有两指宽窄,如灵蛇颤动,尽是刺削之法,所刺所削又全在胡昆要害处,一时占尽上风。他这左手剑法闻名长安,此时见胡昆刀法缩手缩脚,心中大喜,急欲刺到胡昆,逼问那物件所在,瞅准刀法破绽,喊一声“着”,长剑刺向胡昆持刀手腕。胡昆见长剑来得凶狠,急忙让过手腕要害,只觉右手大拇指一阵刺痛,手中开山刀拿捏不稳, “当啷啷”一声,掉在地下。低头看去,只见大拇指已被削掉一半。
诸葛花姑笑吟吟赞道:“好剑法!”冯钟哈哈大笑,道:“胡昆,你手中刀也没了,又待如何?”
但见胡昆脸色煞白,冷冷道:“嘿嘿,便只你会左手剑,且看爷爷左手刀!”左手一闪,手中显出一把尺余长的短刀来,右手大拇指处尚且鲜血淋漓,他也不管,蹂身而上,一刀刺向冯钟。
他这一刀来得又快又狠,冯钟一见,也是心惊,急忙挥剑格开,长剑跟着刺向胡昆左手手腕。他见胡昆虽然剽悍,刀法却是一般,心想再一剑刺到便是,却不知胡昆左手短与那开山砍刀并不是一路招数,刀法变为绵密,将冯钟长剑挡在圈外。他这左手刀有个名目,叫“左手闭户刀”,与适才“右手开山刀”本是一起使用,他昔年见他师父使过,“右手开山刀”主攻,“左手闭户刀”主守,相辅相成,攻守兼备,煞是厉害。但他天赋所限,这两手刀法学是学全了,却不能配合使用,平常又喜“右手开山刀”攻势凌厉,因此江湖上也只见他右手刀法厉害,不知他尚会一门“左手闭户刀”。此时右手被冯钟废了,只能使出“左手闭户刀”,便如织了一天刀网,守得滴水不漏,一时竟收奇效。
冯钟攻得急躁,刷刷刷三剑分刺胡昆喉头、眼睛和下阴。这是他剑法中极厉害的一招,叫“一气化三清”,一剑刺出,化为三剑,虚实难测,极难破解。果然,胡昆左手刀一慢,看着慌张起来,手中短刀上扬,护住上盘喉头和眼睛。冯钟冷冷一笑,暗道:这就叫你绝子绝孙!心下一狠,三剑合为一剑,刺向胡昆下阴,眼见就要刺上,突觉手臂处一麻,这一剑竟刺偏了,从胡昆腿旁掠过,他身体为剑势带动,急切间收不住脚,向胡昆撞去!
胡昆一见大喜,左手刀一探,就要将冯钟剖腹挖心。冯钟急忙间身子往前一扑,竟使了个“驴打滚”之势,从胡昆脚下滚过,躲过这索命一刀。胡昆暗叫声“可惜”,哈哈大笑,道:“冯钟,你这就什么招数,懒驴打滚么?”反手又刺向冯钟。
冯钟一剑格开短刀,心中却是怔忡不已。适才手臂酸麻太过蹊跷,他心里大是疑惑,暗道:难不是还有高手隐在旁边么?酣斗当中,不容他四处查看,只能发狠心将胡昆刺到再说。谁想那胡昆左手刀门户守得越发谨严,真是滴水不漏,急切间他长剑竟攻不进去,突见胡昆面含笑容,心中一惊,想到他本就是要拖住自己,等韦老四众人药力过了,那时局面自是大不相同。心中急躁,就向诸葛花姑使个眼色,让她抢进韦四屋中,寻找那物件要紧,但诸葛花姑并不理会,只是笑吟吟的看他与胡昆相斗,便似事不关己一般,心下大气,想到:这女子行事太过诡异,那物件便是拿到,也要防她一手。分心之间,胡昆有机可趁,抢攻几刀,一时间也攻得他手忙脚乱。
哪暗中隐藏的高手自然就是云仝了。他心里本来憎恨冯钟,又见胡昆忠心护主,是一位讲义气的好汉子,心下佩服,眼见冯钟那招“一气化三清”十分毒辣,顷刻间便要将胡昆伤于剑下,随手扣了楼檐上小指弹大小的檩条,弹在冯钟臂弯处,救了胡昆一命。又见冯钟和胡昆继续斗在一处,他习武如痴,最爱揣摩别人武功招数,见两人相斗,刀法守的谨严,剑法攻得凌厉,都是极厉害的武功,心里也是佩服,又想,他们怎么不再狠一些?冯钟一剑刺向胡昆咽喉,长剑若是再向前半分,胡昆短刀又怎来得及格挡?胡昆短刀格挡之间,若能转守为攻,短刀顺剑而下,一刀就能砍下冯钟左手!心里寻思,片刻间哑然失笑:这却是以己之功力,度胡冯二人之招数武功了。这武功招数,本就要以内功心法为基础,胡冯二人内功不足,剑招、刀招在需尽力处无力可借,招数虽然精妙,却并不能一招制敌。他想到此处,又觉冯钟剑法不过尔尔,等会下去将他剖腹挖心,当也不会费什么功夫,心里大喜,身子挂在檐下,却是一动不动。
说话间,两人堪堪斗了百十来招,攻守之间,冯钟急切不能奈何胡昆。却听诸葛花姑娇笑一声,道:“两位便请罢手,且听奴家一言!”
冯钟真斗得心焦,听诸葛花姑如此说来,知她机变百出,必有后招,急刺几剑,逼得胡昆回刀格挡之际,跳出圈子,收剑道:“花姑何言,便请说来。”
胡昆让冯钟长剑逼得着实难堪,见他收了剑,也不敢上前抢攻,左手刀摆个架势,护住要害,斜睨诸葛花姑,心道:这次你便是全身*,我也当褪皮猪一只,看你媚功有何作用!
诸葛花姑幽幽一叹,道:“冯爷你不知,方才你们两个相斗,奴家这一颗心啊,全挂在胡大哥身上,生怕你将他伤了,若不是那物件要紧,早上前全你二位罢手。”又向胡昆道:“你这个冤家,真是把奴家害惨。见你片刻之间,就要尚在冯爷手中,这……”说着,一颗眼泪竟真的滴下,她幽咽着继续说道:“冤家,你重物轻人,竟把奴家的一颗心啊,踩入泥尘!奴家看你与冯爷,如此相斗,也不是话,说不得你要断胳膊断腿,若是断了那话儿,叫奴家怎生得活?奴家到有个计较,冤家,为我们长相厮守,莫若我们打个赌来。”
胡昆见她装腔作势,心中怒气顿生,喝道:“浪蹄子休再说了!要斗便斗罢了,用这等媚惑功夫,羞也不羞?”
诸葛花姑噗嗤一声,又转哭为笑,道:“原来胡大哥这般好汉,却怕奴家媚惑。哎,我手无缚鸡之力,又怎生害得了大哥?这却不冤死奴家了?”
胡昆自是不吃他这激将之法,只是与冯钟斗了半天,他身体里气血翻腾,右手大拇指也疼得厉害,再斗下去,能否支撑到韦四爷众人醒来,实未可知。见诸葛花姑以言语挑动于他,就想将计就计,先赚来片刻喘息之机,再行计较。遂道:“这等风言风语,再休说了。你就说,与我赌什么?”
诸葛花姑摇了摇头,道:“赌什么呢?又要赢大哥,又不能伤了大哥……这样吧,我们就赌片刻间,奴家不懂一根手指,就能点到大哥,如何?”
胡昆闻言冷笑一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