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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沥川往事999全本-第53章

小说: 沥川往事999全本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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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是这样啊。” 
  我只好和艾松跳上了。 
  刚跳几步我就傻眼了。 
  艾松的水平,虽然赶不上当年我们学校那对冠军的水平,和我也是旗鼓相当的。非常复杂的动作他都会,腰和胯别提扭的多到位了。 
  问题不在这里。 
  问题是跳的过程中,他一直似笑非笑的看着我,眼神有点暧昧。 
  不光我看傻了,全场的女生都看傻了。 
  我们没有任何准备,却配合的相当融洽。跳到旋转的时候,他甚至把我举起来,又抛出去,玩出一套危险的芭蕾动作。 
  音乐还在响,腰也还在扭,我手表上的定时器忽然尖叫起来。 
  今天,这个时刻,越好要给沥川打电话。 
  我说了声对不起,扔下艾松,跑出体育馆,掏出电话卡,在手机上按出长长的一串数字。 
  “Hi。”很动听的男声。 
 “沥川!” 
 小秋,你好吗?”他的声音还是很轻,甚至,有一点点嘶哑,不过,听起来精神比上次好些了。 
 我顿时感到一阵轻松。 
 “很好,你呢?” 
 “挺好的。” 
 “你还需要呼吸机吗?沥川?”  
 那端沉默片刻,话音是明显的不悦:“是谁告诉你我要用呼吸机的?” 
 ——我的头“嗡”一下就打了十倍。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人病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还要瞒着我?还是不肯让我知道?他究竟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没来由地火了,我得嗓音顿时飚高了好几度:“沥川,看在我们认识这么多年的份上,看在我从来不对你撒谎的份上,麻烦你对我说真话,行不行?” 
 话音未落,我已被自己咄咄逼人的口气吓着了。 
 果然,电话那头,沥川发出了很含糊的音节,好像要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传来费力的呼吸声。 
 接着,便是一阵忙音。 
 八字不合,真是大大的八字不合,沥川遇到我,不是天灾人祸是什么?呜——我这乌鸦嘴,我又克到他了! 
 大脑一片空白,我手忙脚乱的拨电话。便宜的国际卡,要输入三十几个数字,混乱中我一连拨错了三次,才把号码拨对。 
 这一回,是护士接的,仍然是生硬的英文:“王先生需要休息,请过些时候再打来吧。” 
 “等等!”我大叫,“王先生刚才没事吧?” 
 “唔……他在电话机前等了很久,估计有点累,我们正在给他吸氧,他不会有事的。” 
 “可是——” 
 电话已经挂掉了。 
 我颓然坐倒在台阶上。 
 月亮在树梢间浮动。 
 夜风很暖,已经是春天了吧。 
 哟抱着腿,坐在冰冷的石板上,漫无头绪的想着一年年逝去的时光,又纠结,又郁闷。 
 愁怅啊……愁怅…… 
 无奈啊……无奈…… 
 我反复问自己,没有沥川,我可不可以活下去?没有沥川,生活还有没有意义? 
 答案是:没有沥川,我不也过了六年吗?没有沥川,我的生活不是也很充实吗? 
 为什么我还是一副心事重重,很不开心的样子呢? 
 整整六年,我都没有尽情地笑过。真的,就算是去看最热闹的喜剧,我也会哭,会觉得我其实就是天底下最可笑的人,痴心妄想,贼心不死,明知是镜花水月,也要破釜沉舟。 
 街灯忽明忽暗,飘满孜然的香味。 
 我双眼噙泪,坐在台阶上,长久的发呆,腿渐渐有些发麻。正想站起来,忽然有人拍了拍我得肩膀。 
 回头看,是艾松。 
 “嗨,这是你的衣服,你的包。已经下课了。” 

(派派小夜整理)
 38 
我站起来,接过我的东西,道了谢。  
 “你愿意我骑自行车送你吗?”他问,目光很柔和。 
  “这里离我家不远,”我吸了吸鼻子,向他微笑,“我自己走回去就好了。”  
“我陪你吧,反正也顺路。”他坚持。顺手拿过我的包,挂在自行车上。  
 我们默默地走,一路上,我心情不好,一句话也不说。 
  转过一道街,艾松忽然开口:“我姐说,你是个怪人。”… 
 “她说,你在CGP没有一个朋友,男的女的都没有。不是说你不招人喜欢,而是你,嗯,好像不需要朋友,好象对外面的世界不感兴趣。”4 
  我看着他,愕然。这就是艾玛对我的印象吗?这么消极?  
  “不感兴趣?”我申辩,“不会吧!我参加素食协会,我有瑜珈课,我泡吧、我跳舞、我游泳、我跑步——我一直和外面的世界打成一片。” 
  在我的内心深处,我知道我在撤谎、在狡辩。如果说沥川的离开导致了我心灵的死亡,这有点过分。如果说这导致了我的灵魂进入冬眠状态,导致我感官失灵、社交退化、信仰危机,这绝对没错。  
   他转身看了我一眼,目光莫测:“我指的是心灵,不是身体。”  
。 然后,他又说:“你看上去笑眯眯的,可是真要笑了,又皱着眉头,好像你刚喝了一杯胆汁……”  
 艾松说得很来劲,却忘记了一条真理,那就是:烦恼重重的人是不愿意被人分析她的烦恼的。;  
  我很不客气地打断他:“Stop,艾松同学!我知道你是搞研究的。不过,我希望你不要对我产生研究的兴趣。我不想当粒子。我不喜欢被人研究。我快乐不快乐,和你没关系!”  
 这话说完我有点后悔,其实平日我从不无缘无故地攻击别人。谁让他碰上了这恼人的时刻。我的脑子里全是沥川。' 
  可是,这人面不改色,不急不怒:“你知道‘蝴蝶效应’吗?”: 
  “……”  
 “一只南美洲的蝴蝶在热带轻轻扇动一下翅膀,会引起美国德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你今天掉下的一滴眼泪,可能会导致巴西的一场洪水也可能会导致明年冬天的一场暴雪。你的快乐与世界有关,当然也就与我有关。我们都是相关的。” 。 “艾松同学,第一,我不想被你‘物理化’。第二,请你讨论问题时,背景不要老是全球气候或者宇宙相关。相关不相关,不由你来说。比如,我和你就是不相关,因为是我定义的。我和另外的某人,就是相关的,也是我定义的。他不来和我相关,我也要和他相关……”  


 这话没说完,我的眼睛就酸了,忍不住哽咽:“我上辈子招谁惹谁了?我怎么就倒了八辈子的霉呀……”  
  六年了,我从没有和任何人讨论过我和沥川的事。自己捂着严严的,好象是个什么机密。我不告诉小冬,怕他为我难过。我不告诉同学,怕她们取笑我。我更不敢告诉同事,怕她们直接说我惨:“看,这人真是命苦,年纪轻轻的,爸爸死了,妈妈死了,又被男朋友无情地甩了。” 宁欢欢是我唯一可以倾诉的闺蜜,毕业去了上海,还要嫁给修岳,在她面前,我也不好意思多提……今天,我居然在一个不大认识的陌生人面前发泄了,足证我的意志已经被沥川消耗得差不多了。  
  见我脸上有泪,艾松掏纸巾给我,问了我一个不相干的问题:“对了,你吃羊肉串吗?” 
 满街烧烤味,很诱人啊——^  
  “……不吃,我吃素。”  
  “有素的呀。他们也烤豆腐、烤菠菜、烤土豆片。”  
  “吃可以,我请客。”  
  “行呀。反正我们搞物理的也穷,软饭都吃习惯了……”  
  “噗——”我忍不住笑了。  
  我们随便找了一个摊位,板凳有点脏,我刚要坐下,艾松拦住我,用餐巾纸擦了擦凳子。他要了一瓶啤酒,点了十串羊肉串,我点了一碟子的烤素食:豆干、玉米、土豆、菠菜。我们都强调要“加辣”。  
 (小~夜~整理~手打~)
 
 艾松和我一样,无辣不欢,越辣越好。 
“你不是北京人吗?”我问。 
艾松长得不大像北方人,他的口音倒是标准的普通话。 
我是成都人,在北京上大学。我爸妈都是成都人。成都人聚在一起,就喜欢干四件事儿——”
  “哪四件事儿?” 
“喝点麻辣烫、搓点小麻将、看点歪录相、谈点花姑娘。”他用成都话说,软软的,怪搞笑
  “难怪你坚持独身主义,一辈子没人管你,可以一辈子玩下去。” 
“是啊。这是个很好的生活方式,建设你试试。” 
“可是,”我咬了一口豆腐,问了一个实质性的问题,“生理问题怎么解决?” 
他正喝啤酒,差点喷掉:“生理问题?” 
  “就是……嗯,那个?”
“那个?哦——那个。为了坚守这种生活方式,只好牺牲掉啦。就像你为了吃素,就得牺牲掉肉菜一样啊。”
 轮到我噎住了:“这个……容易吗?” 
“不容易……,但可以克服,凡是困难,克服克服就没了,对吧?” 
“是不是因为你们学物理的,没什么机会遇到合适的女生?” 
“这倒是真话。物理系的女生不多,如果有的话都特别横,就是横,也早被人抢光了。” 
“像你这样杰出的也没抢到一个?” 
“我在高中的时候就被女生抢走了。”
  奇怪了,我说:“这么说来,你有过女朋友?”。 
  “嗯。”他说,“我出国的时候带着我的女朋友,过了一年,她看上了一个日本人。为了嫁给他,把我们的孩子都打掉了。”
  他的表情很淡,好像在开玩笑,我愣了愣,说:“怎么会这样?你们谈了多久?” 
“八年,从高中开始。”他喝了一大口啤酒,“八年抗战,毁于一旦。”
  “那你还这么乐?”我有点佩服他了。/ 
  “我不乐怎么办,跳楼啊?投江啊?”
  “唉,艾松,我觉得咱们得握握手。”我真地伸出手给他握了握。 
“怎么,你也被人甩了吗?”
  “到目前为止,算是吧。正在over中。”
  “吃东西吧。”他说,“感情的事儿没法劝,你尽量把感觉器官转移到嘴上就可以了。” 
“你是说,饮食疗法?” 
“对。推荐你一种食品,专治失恋的。” 
“什么食品?” 
“牛肉干。”他说,“真的,那东西吃起来特别咬牙切齿——有一种‘壮志饥餐胡虏肉’的感觉。不信你试试,我向多人推荐过。” 
我大笑。 
吃了近一个小时,艾松送我到公寓的门口。我对他说:“谢谢你送我回来。”! 
  “不客气。” 
我掏钥匙,转身开门,艾松忽然说:“周六我们所有个聚餐会,不少专家要来,很多家属也参加,为了不让工会主席关心我,你能不能替我cover一下?” 
我觉得,这个要求挺合理,也许将来我也需要他的cover。 
“行啊。”
我住的公寓旁边有一颗巨大的梧桐树。每天进门之前,我都要沿着梧桐的树杆往上看,一直看到天上,再从天上看下来,一直看到树根。这是我每天唯一的一次眼保健操。 
然后我打开门,看见Mia在床上打盹。我到厨房洗了昨天的碗,一个。找到茶杯,倒掉昨天的茶,一杯。帮Mia洗澡,又用吹风机给她吹干。然后打开计算机加班做翻译。这一周我天天担心沥川,精神难以集中,耽误了不少工作。我在屏幕前埋头苦干了两个小时,精疲力竭。洗澡上床,听着收音机的古典音乐、睁眼望着天花板,心绪纷乱,无法入睡。。 
  时钟渐渐地指向凌晨三点。我爬下床找安眠药,瓶子是空的,全部吃光忘了买。我在客厅里做瑜珈,越做越精神,干脆穿上运动服和跑鞋,出门到大街上跑步。跑累了就睡得着了。 
我所住的小区临着一条大街,街灯明亮,偶尔有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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