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云-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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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哟,有点过份了啊。”老卢说,“身边坐着一个,怀里还扭着一个,这等事情在卧房里做做可以,怎么可以公开表演啊?”
“你还不知道酒井?他在哪儿都向来是地作床来天作被的。”王小明笑道。
“我说酒井老弟,看你俩如今这付亲昵小热模样,不会是分居以后就没啥事了吧?根据你一贯来的表现,我想从那以后,你怎么着也和这个花姿招展接着产生了点什么刻骨铭心的故事吧?”孙德亮饶有兴趣地说,“怎么样,说来听听?”
“以前就已经够刻骨铭心的了,还要等到以后干什么呀?”我俯身在李岚脸上亲了一下,抬起头来笑着对孙德亮说道,“孙领导,我一听你这话,就可以十分有把握地断定,你这辈子没发生过什么爱情故事,更没有什么难忘的初恋,你老人家呀,根本就不懂爱情。”
“是是,我没有,我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有你才有。”孙德亮笑,“你的难忘初恋,难道就是现在你怀里的这个花枝招展?”
“对啊,自打从情窦初开那会儿起,我暗恋着的女孩,就是怀里的这个花姿招展;这辈子除了我妈之外,我最忘不了的女人,也就是这个花姿招展。”我笑着说,“诸位可能都不会相信,自从见到她那会儿起,我就知道,我今生孽缘已经注定。你们不知道,就因为她老爱假模假样地唱那句‘我心爱的人儿啊,你驻守在祖国的边疆’,我这个两眼视力零点五的家伙,居然就傻乎乎地做起了大兵梦,秋冬季征兵的时候,疯了似地跑征兵办,一天八趟,坚决要求当兵,并郑重说明,除了驻守边疆,哪也不去,把带兵的小连长缠得头比脸盆还大;每次在大院里看内部电影,只要看到男女革命同志相互含情脉脉的镜头,我都会止不住心猿意马,一心就想着趁黑偷偷捏一把她的胸脯,哪怕是大腿也好。”
“捏着了吗?”方副处长笑着问。
“没有,她坐在她妈怀里看电影,结果误捏到她妈咪咪上去了,害的旁边那位老兄平白无故地挨了他妈一个老大的耳刮子,以后就不敢了。”我摇摇头叹息道,“现在想起来,真是非常后悔啊,非常后悔当年为什么会只有贼心而没有贼胆。要是干脆趁着哪天把她直接给拿下了,哪有后来的遗憾!”
“有贼胆又如何?那时你毛还没长出来呢,懂得怎么偷香窃玉吗?”老卢笑。
“真小看人!虽然那时候毛确实还没长出来,但心里总有点儿隐隐约约的明白吧?没吃过猪肉,咱也看过猪走路对不对?”我说,“其实,当时豁出去动手也就动手了,心愿也早就了了,以后再看见她在别人身下乱蹬腿,想想头道鲜是老子尝的,心理也就平衡了。如今倒好,好白菜让猪拱了,可怜我只剩下往事如烟、旧事如梦,留下数不尽的遗憾啊!”
我的话还没落音,大家就已经一窝儿笑得浑身乱颤。李岚笑得岔了气,伸手搂住我的脖子就掐。我看了一眼侄女儿,她没有笑,依然一声不吭、一动不动地坐着,但她的脸色,已经变得相当苍白难看。 。 想看书来
053 赶紧把她带走
李岚眼尖,首先发现了侄女儿的变化。
“小妹妹长得挺漂亮的,可脸色不对呀,是不是生病了?”闹够后,她从我怀里坐起来,礼貌性地夸奖了侄女儿一句,问道。
“还说,真要是病了,也是你给惹出来的。”王小民笑道,“李岚小姐,知道你趴在酒井同志身上是属于什么行为吗?那叫鹊巢鸠占。”
李岚愣了一下,问道:“不是吧,这小妹妹是谁呀?”
“李岚同志啊,我可真为你这个花姿招展感到不胜悲哀、不胜遗憾啊。你和我酒井老弟同居了那么长时间,居然还不知道他有个随身小花朵?”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孙德亮就把话题抢了过去,“由此可见,小酒井这家伙是多么地小奸巨滑,多么地善于瞒天过海;由此可以证明,‘千年的王八不过是个小王八,三年的狐狸一定就是只老狐狸’这句话,是绝对的真理啊。不过呢,咱们客观公正地说,酒井老弟还算是比较老实的,他也就是瞒内不瞒外。这件事,其实地球人都知道,就只有你还蒙在鼓里,傻乎乎地替他守节。”
“明白领导的话是什么意思吗?领导的弦外之音是,你应该听他的,不再继续为我守节,给他留一个可趁之机。”我轻轻地拍了一下李岚的脸,笑嘻嘻地对孙德亮反唇相讥,“领导,您不过就是想表露这么点小意思,绕那么大的弯累不累呀?您要是实在想老牛吃嫩草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很义气地把花姿招展拱手转让给您,不收取分文转让费。而且我还可以再给您附加写一份使用说明书,只要您小心使用,到了上面有想法、下面没办法的那一天,如果花姿招展居然还没有被您用坏,我保证无条件回收。”
“不是吧,酒井老弟,你对孙领导也太大方了吧?这可不行,不能那么厚此薄彼,兄弟们你都得兼顾一下才行。”老卢笑。
“老卢所言极是,酒井啊,你是太偏心了,领导马屁可不带这么拍的。”方副处长说:“我倒有个建议,酒井你看行不行:你定个时间表,弟兄们轮流,按时交接,如何?”
“你当是赡养你老妈呢,还各兄弟轮流,亏你想的出来!”我笑道,“我是还孙领导的情,我俩一扯平,他家丫头我就不用管了。”
“喂,一帆,你不是告诉我今天来这儿的都是高素质的公司领导吗,可我怎么感觉碰上了一屋子的流氓啊?”李岚笑着对张一帆说,“都说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今天我总算领教了。”
张一帆看了王小明一眼,转过脸去对李岚嘿嘿地笑,脸上看不出有一丝的诧异。显然,这样的场合,她经历过不止一次。
大家就这么一边瞎胡闹,一边喝酒。几轮酒下来,某些同志有了酒意,开始头脑发热起来。老卢和方副处长起了慷他人之慨之心,两人窜到大街上,不管见到的是熟悉的还是半熟悉的,都热情洋溢地把人往酒桌上拖。结果,房间里人越来越多,酒也越喝越多。孙德亮见状,赶紧让王小明再开了一桌。这下子气氛就更加热烈了,碰杯声、行令声一片地响,整个房间里,都充满了喧闹之声。
我卯足了劲,放开肚子和孙德亮拼酒。这种时候,除了喝酒,其他事情早已被我抛到了九霄云外,连一直坐在我身边的侄女儿,也被我给疏忽了。直到酒至半酣时,她轻轻地拉了拉我的衣角,我才又重新注意到了她的存在。
“我不想在这里了,我们回去吧。”她看我转过身来,轻声地对我说道,“屋子里的味道太难闻了,也太吵了,我受不了,头很疼。”
“那怎么行?大家都喝的这么高兴,我和老孙的酒场也还没完,要是现在溜走,我就是扫了大家的兴,不被他们骂死才怪呢。”我摇摇头说,“你知道,我一直都很看重朋友情谊,就再忍一忍好吗?”
“可是,在这里我真的好难受,我不想呆下去。”
“要不这样,我下去往你宿舍里打个电话,让人把你叔叔也叫过来,让他陪着你,你看好不好?”我想了想说。
“不要,我就想你和我一起回去。”
“可我实在是走不开呀,而且从现在这种情况看,我估计一时半刻也走不了。”我说,“你要是实在受不了,就自己先回去,好吗?”
“我……”她脸上闪过一丝失望,说道,“那你送我回去可以吗?”
“这个……”
好不容易才逃出了生天,我自然不想送她,万一在送的过程中她又给我找麻烦,我今晚的心机就全白费了。我正犹豫着,侄女儿似乎看出了什么,她接着说道:“送我回去后,你可以回来继续和他们喝酒的。”
她这么一说,我真不好推辞了。我心想,这儿反正离她的宿舍也不算远,步行顶多也就十分钟路程;再说,若不把她弄走,她要是陪着我直到散场,之后再对我继续纠缠,也是个麻烦事。于是我点点头说:“好吧,我就先送你回去。”
听了我的回答,侄女儿脸上露出了笑容。
“你先等我一会儿,我得和老卢他们交待一下,不然的话,他们会误会我是中途逃跑的。”我说。
她点点头。
我用眼光在屋子里扫视了一圈,没有发现老卢,估计又跑街上逮人来喝酒去了。正当我想对侄女儿说“我下去找他”的时候,老卢进来了,他的后面,居然还跟着“老狗”。
“老狗”是因为叫侄女儿吃晚饭时,突然发现她不见了而出来寻找她的。对侄女儿,“老狗”虽然“放飞”,却也有一定的度。比如侄女儿出门,事先得要先告诉他去哪儿,以前一贯如此。可今天侄女儿并没有对他说过什么,加上又出了和我之间的这么一档子事,人突然不见了,“老狗”心里自然担心。他找到了我宿舍里,听人说看见我带着侄女儿往饮食一条街的方向去了,这才放了心。在回宿舍的路上经过这里,想顺便吃碗面条什么的填填肚子,不料进了街,被老卢发现,就硬拉了上来。
我看见“老狗”,如释重负,感觉一下子轻松了很多。
“我原来是想打电话到你宿舍去找你的,你现在来的正是时候。”我对“老狗”说,“侄女儿正想回去呢,你先带她走吧。”
“不行!既然来了就不许走,一定得喝酒!而且现在才到,算来晚了,得先罚上三杯!”老卢一把拉住“老狗”,对我说道,“酒井老弟,你这样可不地道啊,人刚来,怎么可以就走?”
“卢处长,三杯我认罚,但我真的还有事情,不能留下来陪你们喝酒。”不等老卢说话,“老狗”快步走到桌前,拿起一个空杯子倒上酒,一口气连喝了三杯,然后很抱歉地说道:“卢处长,实在不好意思,今晚不能陪大家尽兴,请多多原谅,改天我一定赔罪,和你尽兴!”
“真没劲!来了还走,还不如不来呢!”老卢嘟囔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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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 醉成一群死狗
由于我的关系,“老狗”不光是和老卢,也和集团公司里的其他不少中、高层领导打上了交道,与其中的某一些领导比如老卢,几乎也发展到了可以相互比较随意的地步。照“老狗”的个性,遇到这种热烈的酒场他本是会坐下来的,但他没有。我知道,他是把我的话放在了心上。
我曾经很认真地向“老狗”传授过如何与集团公司官员接触交往的经验。比如在喝酒的场合遇上领导,我就这么告诉过他:如果当时我在场,并且场面上只有我和三个以下的公司领导在一起的话,这就是他结识领导的最佳时机。这种时候,他可以尽管放心大胆地走进来,大大方方、从从容容与我打招呼,我一定会安排他坐下,大家一起喝酒,并把他向领导引荐;但若遇到我和众多的公司官员在一起喝酒,就最好不要上前来凑热闹,更不能因为认识其中的某一位、或者因为某一位认识他出于礼貌而招呼他,就大大咧咧过来坐下,和领导一块喝酒。
至于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也曾经对他进行过解释。我说,人的社会交际圈子基本上都是以类分的,农民的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