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重相逢-第1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凵瘢蛭馐枪叵档侥阋簧腋5拇笫隆!澳阄ㄒ灰龅木褪橇私馑缓笏浪雷プ∷环攀帧!蔽业笔痹谂员咛眯睦镆埠懿皇亲涛丁�
第二章(2)
穿上衣服去找陈凤,我说刚才我爸打电话逼婚了,然后偷眼观察她的反应。陈凤表情淡淡的,半天没有回话,用手指不停地弄她的头发。我心里有点不高兴,问她:“你听见我说话没有?”“听见了。”陈凤不冷不热地回答。我说我们从认识到现在已经三年多了,也到谈婚论嫁的时候了,我想听听你的意见。陈凤说我的意见就是想要结婚必须要有房子。我有些生气,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红着眼睛质问她,说你是嫁人还是嫁房子?“房子房子,你非得把我妈给逼死!”她一句话把我气得半死:“谁让她儿子娶媳妇!”
我强压住怒火,过了半天,我说我们不要老想着父母能为我们做什么,要考虑我们怎样努力才能回报父母对我们的恩情,他们为我们付出的已经够多的了。停了一下,我说现在政府正在提倡建设和谐社会,从婚姻这个角度看就是提倡城乡结合、贫富互助、共建和谐幸福美满小家庭。“你看,你家的生活条件好,我家一般,咱们结婚后,我家的生活水平提高了,你家的生活水平也没下降,还能够给个人及国家减轻很大负担。”然后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她说你家现在不还闲着一套房子呢吗,你拿出点共产主义牺牲精神好不好,“牺牲你一个,幸福我全家。”
陈凤立马翻了脸,像骡子一样跳了起来,一边摔摔打打一边没好气地说:你一个大男人,竟然好意思说出这种无耻的话来。“你怎么这么恶心啊!”我笑笑无语,其实这只是句玩笑话,我根本没指望霸占陈凤家的房子,我知道那一切都是假的,老丈人有没有,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幸福生活还得靠自己双手。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行,才是真的行,就像唐帅说的那样: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媳妇有,还得伸伸手,老丈人即使拉你一把,也得在背后拽你两下。
回到寝室,心里乱纷纷的,走过去打开电视,娱乐频道正在播师胜杰的经典相声《同桌的你》:小时候呀,我的理想是齐白石,用画笔在纸上描绘美好的明天;长大了,我当了清洁工,用扫帚这支大画笔在城市这块大画布上描绘美好的今天。有人说,理想与现实相差得太大,我说啊,不,齐白石与清洁工其实是一样一样一样的啊……
我坐在椅子上呵呵傻笑起来,笑得泪光宛然,感觉心情在一点一点变好。这时魏嫂打电话问我:“魏兵是不是跟你在一起?”我说没有。她问知不知道他去哪儿了,我说可能去他战友哪儿了。
房子的事令我十分头痛,按哈市目前的房价,在市区贷款买一套一室一厅的住房首付款至少需要6~8万。昨天去建行查了一下工资卡里的余额,不到三万块,连个卫生间都买不到,顿时感觉后背冷汗直流,不知不觉我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月光”分子。上次回家,吃过晚饭我妈凑过来笑眯眯问我攒多少钱了,我当时慌得坐立不安,支支吾吾骗她说有五万多。
现在男人肩上最大的包袱就是女人,如今在女人们的高要求之下,但凡有点责任心的男人活得都十分辛苦,特别是像我这种思想比较传统的男人,根本撂不下脸去依靠女人,我一直认为男人是家里的顶梁柱,男人要赚钱买房子,要养家糊口,到什么时候男人也不能塌腰。
每次回家我爸都批评我目标定得太高了,人生也有个流程,结婚生子便是其中之一。人活着是一个过程,做事情不能急于求成,慢慢来,人生最关键的就那么几步,稳稳当当迈出去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现在想想,确实是这样,事业是一辈子的事,它不会像电视剧《奋斗》里演得那么轻松容易,那是富二代的奋斗,真正的创业起点是很低的,它要在正常的生活水平面以下,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干成的,也不是一年两年能干成的,它也许需要五年十年甚至更长时间的不懈努力才有可能实现。想到这些,突然心中一酸,忍不住掉了几滴眼泪。
打电话向潘亮求助,他是我们寝室老四,大学毕业后去了市药监局稽查大队,还娶了法院院长的姑娘。06年他来哈尔滨我们见了一次面,他在鑫鹏饭店请我吃了顿火锅,席间我问他都怎么为人民服务的,他骂骂咧咧地说一天闲得无聊至极,每天就是喝茶水、看报纸、打游戏、看电影,下午没事去证券交易所炒股票,再有就是捉摸怎么搞人。他得知我在大牛上班后,牛哄哄地对我说:“大牛啊,我知道,前两天上边下任务,分摊定额,给我们下了一百万的任务,你们公司的药品被扣下了,罚了两万。”
他问我什么事,我说四哥,我打算贷款买套房子,首付款还差点。他问差多少。我说你要有的话,就给我拿四万。他一下支吾起来,好像十分为难,过了半天,他说实话跟你说吧,我现在也没钱,我一个月工资两千左右,老婆要去美容院,儿子要上幼儿园,剩点钱都被我投到股市里去了,现在大盘暴跌,全被套牢了。我接着给老大齐金福打电话,他在哈药六上班,是我们寝混得比较好的一个。他听说我借钱,也是很为难的样子,说他丈母娘前两天被汽车撞了,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呢,已经花了十多万。我讪讪地挂掉电话,感觉嘴里发苦。
这年代有钱就是牛逼,什么事都不用愁,每天就是享受生活。化验室的徐平平开了工资就去旅游,最近听说她正在网上征驴友去海南旅游。王栋有个远房亲戚,在股市里投了几百万,就是玩,今天赔进去两个车轱辘,明天赔进去四个车轱辘,赔赚全然不在乎,照样天天大吃大喝。邹裕库的二姨夫在政府机关单位上班,他姑娘结婚时掏钱在开发区给女婿买了一套一百多万的房子,又掏二十多万给小两口买一辆轿车,做足人情,做足面子,现在干什么都仗义。而我们,为了块八毛钱也要斤斤计较,上个月郝薇给葛春荣少做了半天工资,不到30块钱,葛春荣气鼓鼓地去找她理论,两个人在办公室里争吵起来,郝薇小脸煞白,葛春荣满脸通红,都气呼呼的,办公大厅里几十号人面面相觑。
我现在穷疯了,这些天没事我就捉摸赚快钱的道儿,去酒吧钓个款姐富婆;或者开个足疗馆组织妇女卖淫,我们小区里有四五家足疗馆,里面坐着十几个浓妆艳抹低胸短裙**的妙龄女郎,每当夜幕降临的时候,便有獐头鼠目猥猥琐琐的家伙进行钱色交易,十几分钟之后又鬼头鬼脑地走了出来,生意十分火爆,一年赚个二三十万小菜一碟。一想到这里我就生气,该死的黎明明,“先把她弄来。”温柔小妹足疗馆的老板我见过几次,四十左右岁,剃了个板寸,一脸凶相,额头上还有一块一寸长刀疤。不过,像黎明明这种货色,估计就是赔他点钱他也不会要,我想。
有一天逛街,我在公交站点看见电线杆上贴了一则招聘女公关的广告,月收入至少5万,相当于我在大牛干两年,我突然开始同情和理解沈冰冰了。我犹豫了半天,按上面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一个中年女子问我什么事,我遮遮掩掩地问:你们……你们……招不招男公关。话音刚落,就听见那个女子在电话里怒骂:“妈的,没出息,挺大个男人不想着干事业,想他妈做鸭子——”说完砰地一声挂掉电话。我满面羞愧,感觉像是被谁狠狠地凿了一耳光。
我也可以去卖药,前些年出去跑销售的都发财了,那时候傻子都知道药品暴利,据说99年四川的刘大同一年销售了一个亿,公司奖励他一套200万的别墅。特别是03年非典那段时间,哈尔滨销售经理李德有不到半年时间就净赚了20来万,去年新春酒会我们坐一桌,他自称家里有三个小金库,说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就剩下钱了。李德有原来只是公司的一名锅炉工,每次见到领导都点头哈腰的,像个孙子一样,谁能想到他也会有今天。
虽然现在不比前些年,但我们公司许多业务员还是干得不错,吃着公司的差旅费和补助,再明着暗着揽一些私活,所谓的私活就是利用公司的销售渠道卖别人家的药,一年下来干好了赚个十万八万的轻轻松松,还没人管,时间自由支配,肯定比在药厂上班强得多了。上次宋义回来,我向他了解了一下做销售的门道,他说要点就是不能急于求成,要寻找突破口,脸皮厚,百折不挠,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然后讲他第一次去医院的经历,他像做贼一般战战兢兢地溜进医生办公室,羞答答地说他是大牛药业的销售代表,话音刚落,医生勃然大怒,拍案而起,大喝一声:“你给我出去。”宋义差点吓出尿来,满面羞红,连连赔礼道歉,说对不起,对不起。第二天,他刚推开门,医生一看是他,连门都没让进就将他轰了出来。后来宋义在下班路上截他,帮他扛大米,给他姑娘买苹果笔记本电脑,还带他去夜总会潇洒,最后终于将他搞定。宋义说他还算比较顺的,据传某公司女业务员不但被医院里的流氓医生潜规则,还被叫去给他洗衣服,他的脏衣服脏裤子堆得像座小山,她洗了一天一夜,衣服洗完了她也累晕了。不过,我知道销售说着容易,但真要做起来肯定也不是那么简单,况且我生来就放不下脸去拍马逢迎,为此我妈批评过我多次,说我说话就跟朝耳朵里倒垃圾似的。确实是这样,我刚去研发时,有一天老付问我唐帅现在干什么呢,我张口就说:他累着了,正在家休息呢。然后就看见老付冷了脸。我妈曾劝我改一改,“说话要讲究方法和策略,否则在工作中肯定要吃亏。”我也曾考虑过改变自己,变得圆滑世故一些,想象自己怎样阿谀奉承溜须拍马讨老付欢心,可第二天上班,一看见老付那张冷若冰霜的面孔,我就放不下脸拍他马屁。我发现我根本就改变不了自己。
第三章
公司申报的两个品种顺利通过省局审查,老付又开始神气起来,每天两只手插在裤兜里,腆着肚子在办公室里耀武扬威地踱来踱去,样子十分神气嚣张,看人的眼神充满了鄙夷与不屑,好像跟他比大家都成了垃圾。昨天乔翠因预算报表有问题,被财务老秦退了回来,他就开始攻击老秦,说老板用你,你是个总经理助理;老板不用你,你什么都不是。表情十分讨打。我在他身后差点笑出声,想你一个部门经理有什么资格说人家总经理助理,况且你也是个臭打工的。我心里十分腻歪,拿起一本书,装模作样地看起来,想起唐帅讲过的事,07年国家药监局来公司检查时他吓得心脏病都要犯了,天天像布谷鸟一样战战兢兢地哀叫:“我已经向上帝祈祷了,阿门!”心中甚是鄙视。说实话,这么多年来,公司申报的几十个品种能保住,要不是有像我和唐帅这样的*默默无闻无怨无悔尽心尽力地去给他卖命,他哪来那么大的成绩,估计早就回家歇菜了。
食堂早餐做了牛肉蒸饺,猪头女人给我夹了十个,我高兴得大唱赞歌,说感谢社会主义!感谢党!感谢李总!感谢大妈!猪头女人咧开嘴,嘎嘎地笑了起来,说这孩子今天怎么这么多感谢呢。
一进办公室,就看见葛春荣憋曲着一张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