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初恋的道路上寻找前夫:最悲伤的阴谋-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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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换上一件秋季的浅蓝色连衣裙,简单梳理了一下发型,确定已有了尊重他人的外形,才拎上包步入夜色。
车子驶入轩薇门外的停车场时,我就看到古宇迎了出来,他虽然脚步不紧不慢,但是脸上的表情已说*中的急切。
我将车熄火,借着路灯的光,伸手看了一下表,十一点十七分了。
“还在?”我问。
“嗯,刚刚又要了两瓶,唉,还很少见孟总这样喝酒哩。”
“醉了吗?”
“还没有,但也不远了吧。”
古宇的表情很是诡异。
我哼笑了一声,开始大步朝店内走去。
何威失踪(10)
大厅的灯已经暗了一半,昏暗氛围下的寂寞,随着气流的下沉,空洞地漂浮在空中。
我环视了一下四周,在大厅的尽头,靠窗户的位置上,坐着两个男人。
正对这边的那位,就是孟向东。
我眯着眼睛朝那边看了一会儿,开始迈开脚步,高跟鞋着地发出噔噔的声响,在大厅中回荡着,空洞而有力。
孟向东收起侃侃而谈的表情,转而面带微笑看着我。我低头朝孟向东对着的那个男人看了几眼,艺术家的发型,那张脸让我想起一位名叫金城武的明星,他抬头看着我,眼神迷离得让人着迷,在他眼光聚焦成功之时,我确定那是一张明星脸,跟他对视就是一种冒险,一不谨慎,就会陷入那一汪深情之中。
我的目光转向孟向东,他仍旧带着微笑。
“终于把你等来了。”
听不出责怪的口气,反而有一种期待的感觉。
“对不起,我半小时前才知道你来了,没想到这么晚你还在等我。”
孟向东很优雅地伸出手来,向我做了个简明的手势,示意我坐下。
我欠身,很轻盈地在另一方的椅子上落座。
他又将手向对面那位男人伸展了一下:“这位是林枫,林律师。”
然后转向我:“这是苏雯,这家店的老板。”
“之一,孟总才是大股东。”我特意强调,向那男人微微点头致意。
“这好像成了轩薇的股东会了。”林枫嘴角带着笑。我注意到,林枫一直盯着我,我始终没有回视他。
我抬眼看了看孟向东,他正用几根手指玩弄着酒杯。这个中年男人,气质优雅,神情淡定,虽然与他交往不深,合作一年多以来,我们总共也只见过五六次面,都是因为年终看表,结账,谈经营方案的时候,其他时间,他从不来店里,也几乎不与我联系,仿佛他跟这家店的关系比我更浅。
“这里的生意不错。”孟向东开口道。
“嗯。”我颔首点头,“还行吧。”
“我们九点多来的,一般这个时候的餐厅里,客流都会少去一大半了,而这里居然还有百分之六十的上座率,不简单啊。”
“是经营有方,管理有道,服务贴切,菜品新鲜。”林枫的口气中明显带着笑,听不出是冲着谁的,我仍旧没有看他。
“那都是古宇的功劳,他懂经营善管理,托他的福了。”我面带微笑。
“老板,你太过奖了。”古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正端一只托盘,上面搁着一杯柠檬水。他将水杯轻轻放到我面前。我端起来喝了一口,正需要这个东西帮我提提神。
此时,我只想搞清楚孟向东的来意,毕竟他的夜晚来访更令我迷惑。
我跟眼前两个男人对饮了两杯后,放下酒杯,将它推至一旁,心中决定再不碰它。
那个林枫大部分时间专注地看着我的脸,似乎对我很感兴趣,我看不出他居心何在。
“孟总,可吃好喝好了?”我问道。
“吃得不多,喝得倒是不少。”孟向东笑了,“只是难为古宇了,现在都不得下班,我这人,就是这样,心中有事放不下,不吐不为快啊,自然就考虑不到旁人了。”他边说边轻摇着头。
林枫突然起身:“对不起,我去下卫生间。”他很快离开了。
我回头打量了一下他的背影,比我想象的还高,绝不会低于一米八了。
“这家店,经营到今天的规模,也不容易。”
孟向东朝四周看了看,昏暗的氛围没有令他不爽,从眼神可以看出,反而流露着欣赏之情。
他忽然推开酒杯与餐具,倾身向我,我很自然地做谨慎状。 。。
何威失踪(11)
“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等这么晚,就是要来说这个的。”他的瞳孔深邃得如无底的深渊。
“什么事,如此劳你的大驾?”我也有点好奇他的来意。
“其实这里最大的股东不是我,而是何威,你的前夫。”
他停下,有意识地观察我的表情,如果说我不吃惊,那是假话,即使面部肌肉可以通过意念控制住变化,但是眼神是万万不能的,我只能无能为力地任由它流露出真实的心理。
“那一百多万,本是应该付给他的酬劳,但在我跟他提出付款之时,他却要求以我的名义将钱全面投到你这家店里来,而且还不允许我问其原因,更不准我告诉你事实。”
我嘴角控制不住地抽动了一下,对视他的眼神令我有些吃力了,因为这信息确实够震撼的。
“孟总,你没有在跟我玩笑吗?”我问。
“当然没有,因为它就是事实。”他的目光不可置疑。
“为什么现在要告诉我?”
“大概是时候到了吧。”他的语气有些玄乎。
“我不明白。”我很认真地看着他。
“秘密之所以成为秘密,那是因为有让它成为秘密的人的存在,如果这个人不存在了,那这秘密也就不成其为秘密了。”
他嘴笑的变化,我无法将之定义为微笑,因为它让我觉得,那表情一定还蕴涵着比微笑更深沉的心理动向,是什么,我此刻当然是不得而知的。
我跟孟向东的对峙造成短暂的沉默。要搞清楚事实,直接找何威才是正道。我几乎忍不住立刻就想掏出手机了。
这时,林枫返回了。
他那一头艺术家的发型,在灯光下显得尤其耀眼,这与他的职业实在太不相称了,这也说明,他是个勇敢的人,做着看重形象的工作,却顶着毁灭职业形象的发型,必然是轻视世俗的。对于这样的人,我并不反感。
他冲我笑了笑,笑容很迷人,但我毫无心思回味。
他直接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到我面前,我知道,这是律师的职业习惯。
我伸手接过来:“但愿我永远没有要麻烦你的机会。”
“这话对医生说比较好,对律师,最好不要。”他笑着。
我真笑了起来。
回家的路上,我想着孟向东说的话,还有他今晚坚持在店中等我,然后借机交代此事的意图。
思绪无法得到理清,我情不自禁拿起手机,正想拨何威的电话,发现已经十二点二十四分,于是放下手机,继续开车。
第二天我开始主动跟何威联系,手机打了六遍,总是关机。
我突然想起,他跟我说要离开一些日子了,难道他已经离开了吗?
这个新迸发的疑问很快有了新的转折。但是这个转折,令我更加困惑。这便是警察的来访,因为何威并不是我理解的离开,而是失踪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何威在跟大家开个玩笑吧,但是,如果连警察都关注的事件,恐怕用“玩笑”二字是不谨慎的吧。
他出事了吗?
抢劫、绑架还是杀人,这些字眼儿,我是绝不愿与他联系在一块儿的,那样,我宁可他是自己消失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
21日的那顿晚餐上,何威的穿着、举止、谈吐,与我熟悉的样子没多少区别。
每深吸一口烟,他的样子都在我心上浮出一下,感觉很近,又仿佛很远,因为我发现,他的样子,不如直面时那般清晰,而是蒙着一层如薄纱一样的东西,我只要努力集中意志,朦胧感就会退却,画面会清晰很多,但是我一走神,就又开始朦胧起来。
我要求自己,必须要找些蛛丝马迹出来,冥思苦想后,只有一个词跳跃而出,离婚纪念日。
这个词是他的创意,要说觉得异常,大概是感到他在强调那个日子,像纪念日这类的形式,以我对他的了解,根本不会是他热衷的。
而我们的见面,从来也不讲究主题,自从离婚以来,我们一年本来见面就不多,三四次吧,所以,只要对方开口相约,从来没有不成行的。
一时,我突然觉得,何威似是借口的行为,实则在强调一件事,要在我的记忆里对这一天留下深刻的印迹,这样一来,朦胧中,我有了些许奇妙的感觉。
我大胆猜想:何威的失踪,跟刑事无关,是他自己的选择。
这样一来,可稍稍松一口气了。
再深的东西,我不愿再去想了,我始终愿意相信,他只是离开一些日子而已。
我在办公室来回踱步,有种令人生厌的不安包裹着我,我需要将之挣脱。
这世上不存在能让我欲罢不能的事物。需要我去深究的东西,那是要命的。我宁可相信,我的人生只属于我自己,与别人无关,而别人的,也与我无关。
所以,两年前我提出离婚时,跟何威就是这样说的:
“婚姻就是将两个人的命运联系在了一起,命运相互牵连,这既神圣又可恨,我开始不喜欢了,让我们将这种牵连剥离吧。”
“结婚时你怎么不这么想?”何威十分不满地看着我。
“人生是盒巧克力,你永远无法知道,你吃到的下一颗,会是什么味道。”
他瞪着我的表情,我至今都记得,有时想来,竟会觉得微微歉疚。
我总是如此平淡又冷静地对待自己的人生,我知道,这是受了我父亲的影响。
每每想起他曾孤独地行走在这世间的背影,就像有很多不明硬块堵在我的心上。然后,我会想象他回头冲我微笑时的样子,那些硬块就会一点点全数被融化掉,如废弃物般被排泄出我的体外,令我有了身轻如燕的感觉,也有了可以侧目于世的勇气。
被迫启程(1)
一连几日,我都守在轩薇里,整个营业期内,一刻未离开。
我很少这样,餐饮是个复杂烦琐的行业,我并不喜欢,我需要的,是随心所欲的日子,但这是需要有经济基础的,目前,恰恰是轩薇支撑着我过着与所欲不远的日子,所以,我是非常珍视它的。
我总是力图在珍视它的同时,又保持着与它的距离,我宁可放弃老板的架势而换取更多的自由。我很少在店里待上一整天的,像这样一连几日都如此,更是前所未有,故此,古宇显得很是疑惑。
古宇做事很有分寸,他懂得自己在每一事件中的位置,并总是很精准地作出判断和反应,我常常庆幸能遇到一位如此心灵相通的管理搭档,我们的管理交接,在一年半的时间里,已经逐步到达了最佳状态。
我需要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我不想有任何事来左右我的思绪,令我坐立不安。现在每天在营业时段坐在收银台边上,观察大厅里那些行行色色的吃客,成了我最大的乐趣。
收银台,一米二高,石材与高密度板组成的箱体,横在我面前,像是一道屏障,将我与外界的那些人隔离开来,让我清楚地认识到,我只是个看客,他们才是真正的主角。我总是迷恋这样的感觉。
曾有一个女人进入了我的视线,但她在我视线里停留的时间却比其他人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