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夺-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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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佟静一夜未睡,她的精神是疲惫的,但精神上却是倦怠地清醒着。直到下半夜的时候房间里响起了开门的声音,黑暗中周臣弈突然满身酒气地倒在床上。
佟静倏然坐起来,点开了台灯,光线一下扩散开来。
她问:“你去哪了?”
周臣弈闭合着眼,不回答,就像睡着一般。
佟静跪在床上,伸手一巴掌就拍在对方的脸颊上,声音里有着温怒:“你去哪了。”
周臣弈这才睁开眼,眼球里布满血丝:“我要送小远出国。”这种语气不关痛痒,就像电视剧里只要有人一出事就会让他去美国。
“你说……什么。”佟静难以置信,连声音都在颤抖。
“跟你说了你也不懂。”周臣弈侧过头,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句。
佟静歇斯底里地否定:“我不准,周臣弈,你有经过我允许吗。我是小远的妈妈你有找过我商量吗,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你说要把他送走就送走,他才多大,你让他一个人在国外怎么生活。”
“怎么生活,你看他之前的7年没了你还不是生活的好好的,我周臣弈的儿子不是一个只会找妈妈喝奶的废物。”周臣弈厌倦地揉了揉脸,对她说:“我现在不想和你废话,你不是要走么,我现在破产了,什么都没有了,也没本事再困住你。”
许久他说:“你想走就走吧。”
那语气就像丢掉一个玩腻的玩具,挺不是人的。
“周臣弈,你现在是什么态度,你是在耍我?”佟静拎住周臣弈的衣领,试图要把他拎起来:“你看看你现在还像个人么,不就是公司破产,如果你还是个男人就有本事敢作敢当啊,把责任给抗起来。你以为把鑫远送到了国外他就不知道,看不到你的失败了,原来你也不过是一个懦夫。”
“那也不是正合你意,你不是巴不得我有今天。”周臣弈推开她,在床头柜上掏出一包烟,他的手指在不住颤抖,烟盒一下就掉在了地上,他匆忙捡起来点上一支烟,那姿态是从未有过的狼狈,一点都不像她认识的那个周臣弈。周臣弈站起来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雾从他鼻尖溢出,脚步在左右踱步,突然吼了一句:“我这个小庙留不住你这尊大佛!”
佟静一点点收紧手指,锋利的指尖陷入皮肉:“反正我是不会让你带走小远。”
周臣弈咄咄逼人:“周鑫远他是我在法律上名正言顺的儿子,你以为户口本上有你的名字么。我想让他怎样就怎样,你一个外人你管的着么。”
周臣弈这是欺人太甚。
佟静咬牙切齿,气急了手上随便顺个东西就往对方脸上扔过去,若是平时周臣弈早能躲过,但今天他也喝了酒,血气上头,结果不管不顾任那个东西就砸上他的额头。
咚地一下很大一声,沾了血的烟灰缸重重地落在地上。
吧嗒,吧嗒。
几滴血溅在白色的瓷砖上,过分的醒目。
鲜血迷了眼,周臣弈只是抬起手臂用手去遮,看着佟静捂住嘴巴惊恐地退了两步,他只是冷冷说:“你不用管,你也管不着。”
作者有话要说:写到破产真觉得自己丧心病狂
第三十一章
周臣弈甩门出去,走廊尽头一个身影突然缩了缩;楞在那里。
“小远。”
周鑫远见行踪暴露扭头就跑。
“周鑫远!你站住!”周臣弈带着戾气厉声喝止。
“老爸。”周鑫远唯能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走;我带你走。”周臣弈走过来,强硬地拖住周鑫远虚软的手臂。
被莫名其妙地拉到大门口周鑫远不情不愿地要拿另一手去拨;扒住大门的金属门把不放,理直气壮地嚎叫:“你们吵架了,你就要把我送走是不是!”
夜安静的只听到风吹动树梢的沙沙声,周鑫远稚嫩的嗓子都快喊哑了。
周臣弈气不得;他粗鲁地用指尖把垂落在眼前的发丝梳理到耳后,半蹲下来与周鑫远虎圆的眼瞳平视,森冷的月光倒映在他的眼底,静如止水下有暗流磅礴积蓄;周臣弈的目光传递来肃穆坚定的光。
不同以往,周臣弈低沉的问:“儿子,你相信我么。”
周鑫远喉咙间发出了一声模糊的呜咽声:“老爸……”
“乖。”周臣弈粗粝的手心揉了揉周鑫远还在耷拉的脑袋:“你以后就会懂,我是为你好。”
好半天周鑫远委屈的撅嘴,问:“那她呢?”
周臣弈布满血丝的眼底更多的是疲惫:“大人之间的事小孩少管。”
一夜过后周鑫远就如同人间蒸发,周臣弈更是不见人影,就连家里的保姆也被辞退。每天佟静能做的事就是不断地拨打着周臣弈的电话。而周臣弈的手机起初还打的通,到后来就干净利落地直接关机。
佟静无法就这样坐以待毙,她已经缺席了儿子的第一个七年,不想继续缺席周鑫远的第二个七年,第三个七年……
佟静想了很久,唯能想到的只有蒋林。
蒋林住的还是周永康生前留下的豪宅,佟静到达时蒋林正在院落里浇花,玻璃花房里明媚的阳光填满每个空气的间隙。
“佟静,你来我这里做什么?”蒋林停下手上的动作,厌倦的问:“又打算特地登门来讽刺我。”
佟静心思沉静:“伯母,鑫远在你这里吧。”
“不在我这。”蒋林重重地把手上的喷壶砸在地上,冷笑:“佟静,我明白的告诉你,就算他是在这,我也不会把我孙子交给你。就算现在我们周家是没落了,但我们周家的小孩我们自己会管,不劳你费心。”
“那周臣弈呢,我这几天一直联系不上他,他把鑫远带到哪里去了,你一定知道的。”佟静自以为起初的气势还狗,但一句话说完后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连话也有些语无伦次:“伯母,你这么想我我也没有办法,我承认我刚认识你那年对你很有抵触,冒犯了你,但我现在可以和你道歉。”
蒋林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转眼又好像回到了当年,他的儿子周臣弈有一天突然回来同她说自己让一个女人怀孕了。周家到周臣弈这一代是一脉单传,他是独子,传宗接代是好事,更何况是蒋林知道自己儿子的情况特殊。
周臣弈一直对女人没有x冲动,她曾经以为这是病,明里暗里问了不少医生,结果周臣弈突然跟她说自己搞大了别的女孩的肚子,这真是意外的惊喜。
第二天蒋林就去见了那个叫做佟静的女孩;称作女孩也真不为过,那一年佟静也不过刚满20,一脸稚气未脱。顶着七个月的大肚,红着眼圈的样子真叫人心疼。本来蒋林只是想在暗处探风,但不知不觉中两人竟然相谈甚欢,佟静那时候还欢喜叫她蒋阿姨。
但没多久周臣弈的出现打破了这个僵局,在周臣弈喊蒋林妈的那一刻,佟静突然像发了疯一样地往她身上丢东西,佟静的嘴里还不断地哭嚎着她是个骗子。接二连三桌上的水果都被丢光了,佟静最后竟然失心疯一样徒手扒了一个榴莲就往蒋林在的方向扔。
这么一个“好儿媳”是谁也消受不了。
自从那一次蒋林对佟静的印象就好不了,几个月后好不容易佟静给她添了一个宝贝孙子,蒋林就这样不出现也说不过去,她还侥幸的想过佟静这个女孩虽然难相处,但好歹也是孩子的妈,她也还小,不懂事,或许相处下来她会懂她这个未来婆婆对她的好。
这么一想通蒋林就让人炖了鸡汤亲自送去,结果佟静见到她一声不响,很不领情就算了,还把鸡汤的罐子都砸了,指着门的位置就让她滚。
蒋林到现在还记得佟静最后是这么说的。
“我恨你,不管是你还是你的儿子都让我恶心,你们毁了我的人生,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们。”
人老了,近的记不清,但那些旧账倒是翻地一清二楚。
电视剧里总是演着一句话,女人何必为难女人,但这个结让她如何打开。
到最后蒋林嘲讽的说:“我这个儿子一贯行事潇洒,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联系他。”
果然还是这样。
佟静突然感觉眼角有些干涩的难受,动了动唇,但有些话终究没有说出口,只能微微侧过头。这时,却突然听到蒋林下半句未完的话:“不过,我这里倒是有一个他留的号码,不怕死的,你就去找她吧。”
佟静震惊地睁大了眼睛就这么看着蒋林,只见对方只是稍带不屑的撇了撇嘴角,走到沙发上找到一个写了一串电话号码的纸递给她。
纸上的字已经干透。
蒋林道:“我不是帮你,只是可怜我的孙儿,他能留在a市便是最好的。”
接过手上的东西佟静还是觉得有几分不可思议,她本以为自己这次一定是铩羽而归,没想到……
她的眼眶里拢上了一点热意。
唯有捏着手上的薄纸不断致谢:“谢谢,谢谢你。”
佟静的手机没电了,她在街上找了个电话亭,站在灰溜溜下过雨的湿滑道路上拨打着纸上写的号码。
两声拨通以后,一个清亮的男声响了起来:“喂?”
这个声音和周臣弈的相差甚远,佟静有一瞬间怀疑蒋林是不是又在耍她。
“喂?不说话,你找周臣弈么,我让他来听。”
听到那三个字后,佟静瞬间松了口气:“那麻烦你了。”
远远佟静听到这个男人冲另一边喊:“周臣弈,有人找,女人!”接着是一堆乱哄哄的杂音。
过了一会,对方对佟静说:“他现在疯了,我看你还是找时间再打给他吧。”
在男人匆匆忙忙要收线前,佟静焦急地喊了一句:“等等,你们在哪里?”
只闻听筒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地名。
蓝喧酒吧。
佟静找到地方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过后的事。
酒吧里装潢稍逊,但走在里面人挤人,显得过于热闹。
酒吧深处是一个舞池,此刻伴随着强劲魅惑的音乐几个近乎全x的女人半遮豪x地在跳着钢管舞。
她四下寻找着周臣弈的踪迹,却听到有一处突然爆发出惊人的欢呼声。
像是源于某种特殊的感应,佟静勉强地挪动着脚步走进去看,一把红色的钞票刷地一下被人抛在空中,然后纷散奢侈地飘落下来。
人群之中,有一个人走出来,指着一个钢管女x叫嚣:“你,过来陪我。”
佟静傻傻地站在那,从没想到眼前这个放浪形骸的人会是周臣弈。
转眼,周臣弈就搂住那个女人走下去,一群人坐在皮沙发,笑闹不停。
而周臣弈则是单独和女人*,他本来就生的俊朗疏眉,气质卓绝,就算没有钱也会吸引很多女人的那种皮相,不知是说了什么,被他搂在怀里的女人双颊酡红,一句一个:“不要,你好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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