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火连天-第14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夙的情况很不好。
不久前,他去了闪公爵安排的生化研究院做了个详细的全身检查,结果是新陈代谢虽然在体内那个作为ARE驱动核心源的“器具”作用下,保持十几岁少年时期最旺盛美好的状态,但其实肝肾等部分器官组织已经存在着衰竭的隐患。
剩余的时间大概不会超过一年。夙得到这个结果后,第二天当着鸦的面,若有所思地笑道:“似乎在那家伙想起我之前,我大概已经不在这世上了呢。”
他的笑容就是残阳里一朵濒临凋谢的玫瑰,嫣红却浓重,仿佛沉淀了什么深深的危险和遗憾。
鸦除了拍拍他的肩膀以外,没有什么可做的了。
生由不得自己选择,死也一样。想起之前两人在月下喝酒,半醉半醒间,他听见夙说:“我真想这样醉了之后,再也不要醒来了吧。”
从那以后,鸦就觉得,夙总是过了今晚,不知道还有没有明天,或许眼睛一眨,人已经躺在棺材里了。
他趴在窗边胡思乱想得心烦意乱,忽然车子紧急刹车,他平坦的脑袋没有任何缓冲地,撞在驾驶座的防护挡板上。
“梅杜卡!你对待车子就不能像对待女人一样,温柔点吗!”忍不住叫骂的鸦揉着似乎起了大包的额头。而梅杜卡像是没有听见地踹开车门,跳下车。
“奇怪啊……为什么这里会有一道铁栅栏?”
广阔无边的荒地上,赫然横着一条扭曲的围栏,大约五六米高,从天际的一端通到另一端,在几乎连一根草木都看不见的平坦大地上,实在是显得非常突兀诡异。
体格精壮的梅杜卡在这样一道望不到尽头的栅栏前,也显得十分渺小。他手里横着一张铜版纸,埋头苦思。
夙和鸦下车,凑到他左右两边,各自瞧了眼铜版纸上纵横交错的线条。
“确定方向没错?”鸦被铁栅栏折射的强烈光圈刺得眼睛眯了起来。
“身为一个称职的狙击手,怀疑我的方向感是一种诬蔑啊。”梅杜卡叼着大烟,虽然很自信,可也平白无故多了几分困惑,“地图上标的路线的确是到这里啊,开玩笑,谁那么缺德,搞出这么个大屏风……”
夙想了想:“这地图谁提供的?”
“何席优何准将,他说他用不来手写板,所以画得歪歪扭扭……”
夙的脸色一沉,跟着叹了口气:“你的方向感没错,错在找了个路盲当向导。”
“诶?”
鸦乍舌地瞅向夙:“何准将方向感那么差?”
“他南北不分,东西颠倒,你说呢?”
“……”
正当三个人被拦截在巨大的铁网围栏前一筹莫展时,远方的空际传来螺旋桨声,由远及近,灰绿色的运输舰尾翼上,是新约联盟的标记——蓝月紫荆花图腾。
第五十七章 恶魔眼
那个男人的眼睛,充满了嗜血的欲|望。
【227】
军神要塞栖于一片废墟中,从外部看,它依然和以前一样残破落败,自从连相柳任辉夜城主时,派遣何席优到要塞任职,似乎过了那么久,没有取得显着的成绩。
但,也仅限于外观而已。
驻要塞指挥官,目前在东方军司的军阶仍为少校,而实际上却以准将的头衔秘密加入新约联盟的何席优的理论来说,就是:“要塞这种东西根本没必要装潢得像宴席会场那样啊,又不是要招待敌人来喝酒助兴……”
关于这句话,鸦和夙是在进入要塞以后,与何席优准将不期而遇的情况下,听这个终年懒懒散散的男人吐槽似地说的。
至于这个“不期而遇”的原因,一直以来是何准将最为困扰的地方。
军舰驶入要塞顶部的停机台后,鸦和夙见到了何准将的首席部下韩邵上校。他其实并不是到停机台来等候他们的,而是为了寻找失踪的要塞指挥官,漫无目的地晃到了此地。
“何准将不见了?”相比夙的沉默,鸦极为坦率地表露出了吃惊。
头发整齐地中开,服帖地修饰着英气面容的韩邵上校摘下军帽抖了抖,再戴上去,用这一系列动作掩饰着尴尬:“是的,对于一个能在自己驻守的要塞中迷路的指挥官,但愿你们以后能够习以为常。”
韩上校说话相当的体面,他给人的印象不仅仅是一位思维慎密的军人,而更适合充当一位体面的外交家。后来,鸦和夙听要塞中的人说,韩上校就是何准将的一张嘴,何准将那个男人如果有什么奇思妙想的战术,要是不通过韩上校来传达的话,就会事倍功半,把部下们搅得一团乱。
然后,他们在要塞迂回曲折的通道中遇到了何准将。
何准将还是那副慵懒的老样子,蓬乱的头发,少许的胡渣,衣冠不整,军帽被他捏在手里已经皱巴巴的了。
他一路走一路东张西望,显然是在找方向的样子,差不多都快走到鸦和夙的跟前了,才看到他们和韩上校三个。
韩上校愣在原地吐了口气,似乎是对何准将漫不经心地朝他们打招呼的样子很是无奈。
而何准将则是竭力掩饰着自己迷路的事实,对他们憨笑着说:“原来韩邵去接你们了啊,基地内部路线复杂,我还怕你们可能会迷路,正打算去停机台候着你们。”
“……”
鸦私底下用胳臂肘戳戳夙的腰侧,低语:“难道他自己没有意识到自己迷路了吗?”
夙扶了扶额角,实在不想回答。
【228】
早在何席优刚刚到要塞任职的时候,韩邵已经是新约联盟的成员了,不过刚开始两人接触时,这件事没有挑明,后来也很难说是何席优大智若愚自己发现的,还是韩邵潜移默化中故意让他知道。
不管何席优当初发现时态度如何,最终的结果既然是他们两人重修旧好,并且一同加入了新约联盟,过程也就没有再提及的必要了。
更何况,以夙目前同样作为新约联盟的成员这个身份来说,也没有什么立场替大姐头说句公道话。
“闪公爵要见你们,有重要的事。”难得,何准将以严肃认真的口吻说话,鸦和夙便不由自主地严阵以待。
哪知,当他们来到位于要塞正下方五六百米深的地下基地,在核心控制室里见到闪公爵,那情形实在让人严肃不起来。
地下基地利用了原有的要塞防空洞进行扩张以后建成,银亮的金属器械以及全玻璃质的现代艺术形成崭新的,给人以超越现代文明的科幻感。
他们一行人穿过自动履带后,一扇门朝两边打开,喧嚷声便传了出来。
“呐,我房间里的那口浴缸,说了不准任何人碰的,可是我发现它的位置比原来偏移了五公分!五公分呐!”盘坐在指挥台上,看起来似乎是少年模样的男孩子抱怨道。
“公爵大人,绝对没有人动过您的浴缸,可能是上次要塞进行爆破演习时,产生震荡造成的!”直立在指挥台边的年轻男人使用着硬板的慎重的口吻抱歉说。
“那么浴缸的事先放一边,我房间隔壁阳光房里种的玫瑰呢?为什么整个阳光房都变成了设备研究室啊!”
“公爵大人,拆除阳光房改建研究室,这是未寂大人的命令。”
“哑哑,我就知道是他的主意。真过分呐,你们听他的命令,难道就可以不听我的请求吗?”
“真是非常抱歉!公爵大人,是未寂大人说基地里不应该有浪费空间的陈设,您那个一百平方米的阳光房太占地方了,所以——”
“你也知道是一百平方米的阳光房啊!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心血种下一百多平方米的玫瑰花吗!它们长得那么娇艳美丽,你们就狠心这样摧残花苗!”
“是是,真是非常抱歉!”
一直在赔礼道歉的男人终于是弯下了腰去,而坐在指挥台上的少年虽然眼睛几乎被厚重的刘海挡去,却仍看得出他额头底下的角度跟着男人一起往下去了。
是一种悠哉的,甚至不会让人感觉到恶劣的鄙夷,显得雅致却又有几分俏皮的表情。
少年慢慢地扬起唇角:“算啦,我的客人已经来了,你还是快点从我的视线里消失吧,真是烦人呐!”
男人用标准的军礼告退,少年一手撑在指挥台边缘,像灵巧的猫一样轻盈优雅地跳下指挥台,落在地上,拍了拍咖啡色的西装外套以及宽松的裤子,同时取来一顶手织的飞行员帽戴在了头上。
这个打扮稀奇古怪,让人感到突兀的少年穿过宽敞的监控室,一直迎到门口:“哎呀呀,你们总算是到了呢,比我预计的迟了10分钟,啊啊,当然不用在意这些。那么,我们去一处阳光明媚的地方,边喝茶边聊吧,这儿的气氛实在有点糟糕。”
闪公爵的身周围绕着活跃跳脱的气息,一路将他们领到了构建在边廊外的阳光平台。
这里其实是一处挖掘得很深的腹地,整个下陷的巨大坑洼被改造成了停机广场,从阳光平台的落地玻璃望出去,可以看见广场上的导航灯塔,还有整齐排列的单兵战斗机。
韩邵没有同行,鸦、夙和何席优三人在闪公爵的请示下,围着一张圆桌而坐。闪公爵沏了一壶柚子茶,清香四散在暖暖的空气里,令人心旷神怡。
各人喝了一口茶之后,闪公爵道:“乌鸦大人,夙大人,”按照着自己习惯的称呼方式,闪公爵的语调轻快而明朗,“我想你们其实应该也猜到了让你们到要塞来的原因,那么我就没必要做多余的说明了。这次请你们来到基地,就是让你们协助席优大人,准备出征。”
“南苑战争吗?!”首先忍不住发出声音的,自然是对目前已经白热化的南苑局势极度敏感的鸦,他整个身体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起来,双眼紧紧盯着闪公爵。
闪公爵两手撑在叉开的腿间的椅子边缘上,保持悠哉的姿势,道:“是的,乌鸦大人。正如你们看到的,这座建造在军神要塞下面的基地还很新,但却也是早在两年前就已经开始筹划动工了。”
闪公爵说到两年前,夙便想起了一些事。
两年前刚好是兰华夜策划的红野反恐军事行动的时候,那次军神要塞保卫战在事后做总结的时候,始终没有查明恐怖组织行动的真正原因,譬如说袭击夙和司徒空的人,譬如说在荒野中失踪的化学武器,譬如说……
如今一切都水落石出,当年的行动原来是新约联盟为了在要塞下面建造一个庞大的军事基地,而世事的玄妙之处,就在于如今夙正坐在这个基地里的阳光平台上喝茶。
他的脑子在这时候出现了一丝跳痛,记忆力灰暗的影响让他预感到危险,而硬生生地强压了下去,没有去深入思考。
闪公爵道:“这里所储备的军事力量,完全都是为了南苑战争的独立而存在的。现在,它马上就要派上用场了。”
何准将重重地叹了口气:“难道说,那时候要塞的系统被韩邵修改这种事,全部都在组织的计算中吗?”
闪公爵转向何席优,头发遮没眼睛看不到目光,但是能感觉到他轻扬唇角的一抹悠然自得:“是的,席优大人。”
“唉唉,原来我的命运那么早就被决定了吗,这样想起来,也太伤感了吧!”
对于何席优的碎碎念,闪公爵笑道:“其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