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火连天-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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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伸出了手,没有去搂抱对方,而是用温度很烫并带有一些汗湿的掌心抚摸着那令人感到温和舒心却冰冷的没有温度的脸颊。
“只是乙轩……我喜欢你,”他努力地让自己微笑起来,让声音听起来温柔而美好,“和以往那些冲动的感情不同,这一年的相处,我已经很确定,我是真的爱上你了。”
皇乙轩的脸上没有出现什么表情,没有诧异或错愕,也没有排斥或反感,这样沉静平和的他让鸦更加忐忑地深吸了一口气:“我每次看到你都会心神不宁,怕自己做错事惹你生气,怕你心情不好不理会我。你只要笑一下,我就会高兴得一晚上都睡不着觉,把你抱在怀里的时候,我真的感觉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你是想说,你现在必须回到连相柳身边去,是吗?”皇乙轩清朗的嗓音沉淀着经年的沉重。
鸦很彷徨地看着他:“相柳是我对不起他,在道义上,他有让我不能割舍的地方,但是我不想撒谎或自欺欺人,我很清楚自己真正的感情。”
“以前我养母说,人总是在等待一个自己会真心去爱,不顾一切去爱的人,很多人在等待的过程中错失各种缘分,而最后选择一个能和自己一起过日子的人。但即使这样,每个人心中还是会存在最初对爱的那种美好憧憬。有些人等一辈子也等不到,但有些人却有那样的福分,那一定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有一天,如果等到了那样一个人,让自己深深的去爱,爱到无药可救的地步,不管最终两个人是否能在一起,能够在大千世界人海茫茫中遇见那一个人,就是十分幸运的了。”
“而我,就是这样一直在等一个会让自己想用生命去爱他的人,相柳,我的确曾经喜欢过他,后来又对他有误会,这些一直让我很内疚。我有亏欠相柳的地方,我对他的感情不忠,所以我觉得自己对他有责任。”
“可是对我来说,责任不是爱情,乙轩——”鸦凝神望着皇乙轩清白的脸,有一点紧张,又显得很勇敢,“——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我一直在等的那一个人,或许你会认为荒唐,可我很认真。”
鸦握住了皇乙轩冰凉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偏左的心脏的位置。他的脸上浮起了一点儿羞涩,“这是我的心,这颗心很爱你。我不指望你能接受它,但至少,给它留下一点回忆。”
皇乙轩缩了缩手指,却在鸦牢牢的禁锢下没有办法动弹。
轻轻蹙眉,他沉静的眸子中泛起了清淡的波光:“每一个人或许是在等一个会让自己疯狂去爱的人,‘唯一的爱人’,很多人都很喜欢纠结与此吧……可是爱过的毕竟会成为过去,每一段爱情一旦失去就一定会留下一些晦涩的记忆,回想的时候徒增伤感。能和自己一起到老的那个人,才是值得用生命去爱,去珍惜的人吧。”
皇乙轩轻轻的低喃,就好像是他自己沉静在思索中。
鸦笑了笑:“我知道。我一直告诉自己,只要能陪在你身边就好,但其实……其实我心里真的很想得到你,想让你爱上我,想让你依赖我。”
他把身子凑上去了一些,近得已经让他们的膝头碰在了一起,气息也好像交融在了一起。他的一只手情不自禁地搭在皇乙轩单薄的肩膀上,抚摸着他柔顺的银发,即使是有些昏暗,也拼命努力着看清对方眼底是否有对他言语的动容。
他的爱很青涩,没有什么经验,但他决定义无反顾地勇往直前:“你心里有喜欢的人,这我是知道的,你会说一些我们不能在一起的理由,说你无法爱上我,这个我也知道。可是,我爱你,乙轩,我爱你胜过对相柳的感情,我想和你在一起,这个愿望强烈得让我自己都觉得不能负担……”
鸦一字一音,清晰地在车内回荡,深刻地渗入骨髓:“能和自己一起到老的人很重要,可是自己深爱过的人,和生活和责任是没有关系的,我只想让你知道,我爱你,从出生到现在的二十个年头里,最爱的人就是你。”
“我会杀人,我也会救人,我曾为了完成任务而夺走过别人挚爱的人的性命,也曾在烽烟战场上救活过许多战士的生命。我会的东西不太多,这双手抱过战友也抱过死尸,抱得最多的应该还是枪炮……”
“但是让我会这样去爱的只有乙轩你一个人,我这双手放下枪以后,最想抱的人,是你。”
挽起对方那双温度极低的手,鸦把纤细的手指含在温暖而湿润的口腔中,动作极其细腻温柔,同时也带了点儿情…欲。
当他慢慢从沉溺中抬起头来,注视着那双岁月的浮光悄然流逝的眼眸,抑制不住地,一下子深深吻了上去。
任性的、渴望的、不顾一切的热吻,舌头细致地勾画过对方口腔的每一处角落,用最柔软的舌尖去抚慰过牙齿,而后半带引诱地缠绕住对方的舌。
他这样带有浓烈爱意的亲吻,温柔却火热,小心翼翼却缠绵悱恻,突然却又好像早有预谋。
皇乙轩一开始想顺应地去承受,因为不想让对方太受伤而做出了些许回应,可是却好像给了对方错误的讯息。鸦很快将整片胸膛都贴了上去,没有放松口中的纠缠,捏着他的肩头把他压在了有一层淡淡水汽的玻璃窗上。
后脑勺抵在了玻璃上,不过很快被一只手托住。灼热的吻就好像是焚烧炙烫着灵魂的火焰,让人的情绪慢慢陷入人类身体本能的欲|望,对彼此肉体的渴求让身体有一种燥热的恨不得去发泄的念头。
皇乙轩穿的是领子能敞露出一点儿锁骨的女式和服,他感觉到鸦热乎乎的手指伸进了衣襟,触碰到他颈子处冰凉的肌肤,热度的瞬间传递让他感到那只手似乎滚烫得像在灼烧他的皮肤。
而紧接着,半边的衣领便被一下子扯下肩头,露出来的大片肌肤很快又因为接触到凉凉的空气而颤栗起来,于是更加渴望被温热的手抚摸。
鸦的手指真的摩挲着滑过他的肩线,当两人因极度缺氧而不自主地发出沉吟,鸦才松了口,剧烈喘息着把头靠在了皇乙轩裸…露出来的肩膀上。
他喘着气,低语:“乙轩……让我抱你……也许这个要求有点过分,但是,让我抱你吧!你也有过喜欢的人,你应该能明白这种心情,我没有办法克制住……”
拿惯了枪械的双手,就像一个慢镜头似的,一点一点将衣料捏揉入手中,从而看起来,就像是鸦的身体在慢慢地嵌入皇乙轩的身体。
压抑着亢奋与一丝忐忑,鸦慢慢地说:“我不知道还能不能活过今晚,所以无论如何,请你成全我这个心愿。乙轩……乙轩……”他不能自拔地把头往那整片能清晰感觉到每一根肋骨位置的胸膛上蹭着,磨着,亢奋得不由自主颤抖起来,“我希望我的初拥是和你,我只要这一个回忆就好,再没有别的要求了,请你答应我,好吗!”
皇乙轩仰着头,呆滞地望着车窗外,城市的夜空被霓虹的浮光染成血一般艳美却苍凉的颜色,他的瞳仁里,暗幽幽的光十分的迷惘。
“感情的回忆只会变成心里的疮疤,我不值得你这么做……”他轻轻地释放了一口在胸腔里憋了太久的气息,从而感到整个身体都有些虚弱乏力,在往一个深渊里陷,“真的不值得,鸦。”
【211】
鸦站在车门外,像慎重地举行道别仪式般,弯下腰把头伸进车窗里头,轻轻地吻了下皇乙轩的侧脸。
皇乙轩的一头银发披散在肩上,没有一丝凌乱的迹象,而脸上却浮荡着淡淡的温热,神情惆怅。
“鸦。”等少年缩回脖子在车门外挺直背脊时,他轻轻低唤着名字,眸神一下子沉冷了许多,“这次捕猎你的行动,‘无限度’也会加入,整个行动方案是我策划的,连相柳被囚禁的那家医院,里面所有的监控设备以及陷阱也都是经由我的手调整设计的,就等着你落网。”
他的声音实在没有多少力度,拂过耳际也只不过是一阵微微的清风,稍不留神或许就不当一回事了。
但是让鸦从心底到血液都凝冻住的,是皇乙轩脸上的冰冷。
“是……皇未寂的命令?”
皇乙轩目视前方,头没有偏过一点,冷冷淡淡的:“他既是组织的人,但也是我的弟弟。目前,对我来说皇羽门的利益胜过其它一切,扞卫它是我的职责,别无其他。”
低沉而清冷的声音,渗透在夜晚的空气里,简直是不近人情。
在鸦还未做出反应前,皇乙轩道:“但愿……你好运。——鸿木,开车吧。”
车窗缓缓上移,玻璃的光渐渐挡住皇乙轩没有表情的脸,第二道防护玻璃的漆黑彻底封闭了皇乙轩留在鸦瞳仁中的那道清冷轮廓。
而后,车子很快从鸦的视野里消失。
寂寞的空气里,鸦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对着车子离去的那条马路的尽头久久凝望,目光一沉:“从此以后,我们就是陌路吗,乙轩……”
【212】
5月22日的晚上,大雨,司徒空永远忘不了那个雨夜发生的事。
在那件事发生的二十四小时前,他坐在前往国际都市大酒店的私家车上,静心浏览了一会城市街道的夜景,拿出了红离给他的那块怀表。
时间是临近午夜12点,手机忽然响了,他接起电话,沉稳的声音对打来电话的人说道:“爸爸,您终于愿意接受儿子的宴请了吗?”
司徒静王在电话里没有迟疑地说:“只要你还叫我一声爸爸,我没有理由拒绝。”
司徒空笑了:“餐厅包房我已经预约好了,是爸爸您最喜欢的那家店,儿子现在要去赴个约,然后在饭店里等您。酒我也预备好了,还有您喜欢的法式甜点,今天刚刚从法国空运过来的。这种方面,是一定要孝敬您老人家的。”
“一切由你安排,我会准时赴约。”
司徒静王果断地挂了电话,司徒空把手机捏在掌心里,笑得是何其深邃得意。然而,他却没有想到,二十四个小时以后,他为这个笑容所付出的代价。
与此同时,夙正按照原定计划赶往与霍碧若汇合地点的途中,也接到了一个电话。
他的手机本来应该是关机状态,然而由于司徒空希望能时刻了解他所在的地点,他才在离开剧院时又开机了。
电话本来启动了呼叫转移,应该是打不进来的,不过通讯公司近期推出了一个新的情侣绑定套餐,他看见打电话来的人是他的老婆司徒墨,想了想,还是接了电话。
“喂,墨,什么事?”
“七戒,你现在在哪?!”
电话里,JESEN的声音显得十分焦虑,话语中夹杂着急促的喘气,嗓子也有点浑浊沙哑。
夙皱了下眉头,用温和的声音说:“我正在外面办一件事——”
“七戒,你能不能现在过来一下,到录音棚来!”JESEN带着一点强制命令的意味,声音越发的焦急。
可是她再显得焦急,夙现在也无法答应她。
“不行,我手上有一件很紧急的事,现在没办法过去你那。怎么了?”
“我知道,七戒,其实我什么都知道。”JESEN的语速突然快了许多,好像她正竭力克制着某种情绪,而使得声音不自主地露出了烦躁,“今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