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水by 遇雪天-第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厦嫒餮危俊ā�
连这都知道了!寒水不在意的回答:〃消毒、止血。〃
路易真吃了一惊:〃啊?!……可以吗?〃痛先痛死了!
寒水点头:〃嗯。〃还能促进伤口愈合,烟灰也可以,也不会蜇得痛,但当时没有。
路易愣愣的看了寒水一会,叹口气:〃你还真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指的是什么?寒水没有问,大概路易也不会说。倒是他怎么知道自己搬来了这里?
路易像突然想起来:〃这里还不错吧?……哦,我是听管理员说的。〃看了一下四周:〃就是年代久了些,不过很清静。〃
是很清静,寒水看了一下四周,越发觉得喜欢。路易似还有话要说,寒水也不问,若他要说,不问也会说,若不想说,问也白问。迟疑了很久,路易小心翼翼的开口:〃寒水,你和斯蒂文有什么过节吗?〃
斯蒂文?谁呀?寒水一头雾水。猛想到那个无聊的人,可是叫这个名字?
琐事
路易见寒水迷惑,呵呵的笑了:〃就是今天和你起冲突的人呀!你还真不认识他……这下他可糗大了……〃似乎这是件什么特别好笑的事。
〃没有。〃寒水如实回答。果然是他,这个冲突自己也不愿意,实是他欺人太甚,况且并没有闹起来,受伤的也是自己。
〃可是,他真的生气了……〃路易笑过,见寒水还是淡无反应,又有些支吾:〃……他是你……得罪不起的人。〃
自己并没有得罪他!寒水懒得再计较,打开了书。
路易叹口气:〃寒水,有些事情你刚来还不知道,斯蒂文是我的表弟,他家就是这个学校最硬的支持方威伊斯堡,凡要进这里来必须得有他家的同意,男爵找了我你才进来的……威伊斯家族听说过吧?在整个英国都有很大的势力,虽然他是威伊斯伯爵的下任继承人,但现任伯爵很懒散,事务实际上已经全由他在处理……得罪了他的人没有一个能够留下来,你明白吗?〃
了不起吗?自己是来上学的,并不愿树敌,倒是这个路易,似乎有些不安,是怕自己连累他?〃你怕他?〃寒水反问。
路易有些意外:〃我?怕?……不,他是我表弟,我们在一起长大,从小没事就争来争去的……只是他要真想赶我出学校,也就只是一句话的事……我的意思是他一直很自负,从没人像你这样漠视他……也是我的错,你报到那天,我和他比马程输了不服气,就随口和他打赌说新来的学生不会相信他是校长……他输了,他可很少输的,大概是因为这样就找了你的麻烦……其实他的权力是校长根本不能比的……〃
那又如何呢?寒水不愿再听,插言打断:〃我是来上学的,今天只是意外。〃自己是无端被牵扯上的,路易的顾虑有够多余,和那个无聊的人应该不会再有交集了。
路易也不知听懂没听懂寒水的言下之意,又停了一会才说:〃是我多心了。〃详细的说明了换药的时间和方法,告辞走了。
躺在屋外平整的草皮上,寒水用书遮着阳光假寐,和煦的秋阳晒得身上暖暖的舒服。这几日再没有别的事发生,过的平静。手背的划伤也快好了,校医竟亲自来看过。小屋的打扫、供应比原先宿舍还周到,大概是校工顺手之举,沾了那些别墅的光。日子显得意外的轻松。微风轻拂,青草的芳香让寒水不由得深深呼吸,手被什么东西轻触,原来是一片树叶落下来,正停在了手边。寒水拿起来看看,来了兴致,轻卷一下,放到了唇边,清脆的叶哨声颤颤的远扬……
〃你用树叶也能吹出曲子来?!〃一个突兀的声音打破了哨声飘远后和谐的宁静,一张脸随声音移到了上方,是路易。寒水坐起来,不置可否,随手将叶片夹进了书间。或许在这里觉得稀罕,但在故乡,吹叶哨是孩童都会的事。
路易扯寒水立起来,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房顶:〃我就住在那里,去玩玩吧。我让人在房里摆了晚餐。〃
寒水不动声色的站开些:〃不必了。〃无功受禄不是君子之风。弯腰抄起书本转身走向了小屋。
路易愣愣的看着阖上了的屋门,不明白寒水为何拒绝,是自己的邀请不够明确吗?正不知该走还是该留,被从树丛中悠闲踱出的那人吓了一跳,见他弯腰拾起了什么,好奇的看过去,是刚刚从寒水书本里掉出的那片树叶。那人拍拍他:〃楞着做什么?你不是在房里摆了晚餐吗?刚好我还饿着。〃
〃斯蒂文!你最近怎么这么有空?〃路易被拽着走,却终于没问他为何将树叶装进了衣袋。
天气凉了,小屋里开始生起了火,每天都有专人来添加木材,炉火终日不熄,很暖和。课业减少了很多,学生们的心思似乎都飞到了很远的地方,教师们也不再要求全勤,只是告诫说当心通不过考试。没有新的内容了,寒水就跟别人一样在宿舍自己复习,除了用餐几乎不出门,也是因为屋里很温暖,而自己对寒冷的北方还并不太适应。
路易还是时不时地登门,有话没话的聊聊,只有一次是正事…通知寒水考试的时间,另外送来母亲托他带来的御寒的冬衣。他告诉寒水,自己原不常住在学校,天冷了路不好走就不再折腾,再一次指给了宿舍的方位,说以后可以和他一同用餐,不用跑那么远,因为他的三餐已是专门另备送到宿舍的。寒水婉拒了,因为并不想享受这特殊待遇,自己只是来学习的普通学生。路易邀请了几次,见寒水淡淡的,也就不再坚持,只是叹口气。
考试很容易的通过了,公布成绩时,寒水竟得了第一,校长的笑容大大的,宣布前三名都有奖学金。学生们似一下子就全不见了,校园里空空的,只有寒水和几个补考的学生。餐厅也关闭了,每天有专人送三餐到宿舍来,听他们说了,寒水才想起来大概是要过西方的圣诞节,这在西方跟中国的春节一样,是家人团聚的节日。寒水觉得自己还是留在学校比较好,因为自己是中国人不过圣诞节的。也并不认为自己在这里有家人可以团聚。
正在盘算怎么度过这漫长的假期,校长登门了,还是大大的笑脸,可跟着的是一脸酷酷的那个斯蒂文。校长是来送奖学金的,顺便夸奖了寒水一番,先是好奇的摆弄屋里不多的中国物品,特别摸了摸玉萧,欣赏了很久墙上寒水自画的山水花鸟,然后询问寒水为什么还不回家过节。
〃没必要。〃家?乡关何处?自己已没有家了。
校长似发现了自己失言,连忙打圆场,说留在学校也一样,一切供应都会充足,而且有很多校工都是住在学校的,会天天来看看需要什么,并试探着询问寒水可有意去自己家里过圣诞。寒水谢绝了,并不想太麻烦别人,校长开学时就说过在校的所有的费用都会记在男爵账上,自己并不希望叨扰太多的人。校长又勉励几句,讨了张水墨山水,喜滋滋的宝贝般捧着走了,斯蒂文还是跟着走,酷酷的一句话都不说。路易随后来了,硬要拉去他家里过节,寒水也谢绝了,但看得出来路易很失望。
夜梦故人
终于以为可以清静,第二天男爵的马车却被校工领来了,车上坐着伊莲,好奇的屋里屋外的转,嘟囔说男生的待遇怎么比女孩子的还要好,一眼看到墙上挂的玉萧:〃这是乐器吧!怎么用的?〃取下递到寒水手里。寒水本不想理她,但这位大小姐并没有原先的恶劣态度,反倒满脸的期待,兴奋的灰眼睛亮亮的,不由得心软,接过来调息短短的吹了一曲。
伊莲似被这清幽的声音震惊了,呆呆的听着,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又取过玉萧仔细的看,喃喃的自言自语,也凑到唇边吹吹,只发出难听的嘶嘶声:〃这个很难学的吧?〃伊莲有些不好意思,寒水摇摇头,有兴趣就不觉得难。
〃跟你沟通还真累!〃伊莲突然抱怨:〃好象是和自己在说话……你一直都是这样吗?话这么少?〃
寒水挂起玉萧,如果是熟悉的人自己的话也不少。伊莲却又摘了下来:〃一起带走吧。〃
带走?去哪里?寒水迷惑的看着伊莲。伊莲诧异的问:〃怎么你不知道吗?〃又像是恍然大悟:〃谁让你报到那天下车就走了,气得我忘了告诉你放假要来接你一起回去过圣诞……原定的前几天就要来,可是我考得不太好……所以……〃说着涨红了脸,因为自己的成绩实在是太滥。索性上手拉住寒水:〃走了走了!〃
看来早就有了安排,计划中的宁静假期是难以实现了,自己不能太过任性,毕竟那边是资助自己上学的男爵,还有陌生的母亲:〃我得先收拾一下。〃必要的东西还是得带,寒水三两下收拾好。写了条子让校工带给管理员,准备出门上车,见伊莲睁大了眼盯着自己看,觉得莫名其妙,也就站住任她看,伊莲突然一声尖叫:〃你跟我说话了!〃寒水揉揉耳朵转身出了门,说句话就惊着她了吗?伊莲却兴奋的跟着跳出来:〃我跟同学说我认识一个头发比女孩子还长的男孩子,她们都不相信,圣诞我请她们都来,你说句话迷死她们!〃
不可理喻!寒水轻笑出来,这个大小姐真是有够白痴。伊莲却双手抚胸:〃哦!上帝!你还会笑!〃跳上来就搂住了寒水:〃她们会嫉妒死我的!〃寒水大骇,正想甩开,伊莲却松了手,看向侧边,脸涨得通红。
寒水顺视线望过去,那里竟站着斯蒂文!因见到伊莲先急急行了个礼,也迫不得已般微微颌首示意,迈步转过树丛不见了。
马车上伊莲叽喳了一路,全都是关于斯蒂文。
〃他不常到学校来,虽然还是四年级的学生,可威伊斯家族很庞大,事务太多,顶多在开学的时候来视察一下顺便报到,然后参加考试就行了……他们家族的人在学校都有特权的,听说得罪了他的人全被不光彩的赶出去了……出去也没有学校愿意收的……聪明、能干,还那么帅!是我们全体女生的偶像呢!天哪!我见到他了!……一点都不傲慢嘛……还向我还礼来着……天哪天哪!你要为我作证!我的朋友们会嫉妒死我的!〃
要自己给她作证?证明那个无聊的人还了一个礼?真是莫名其妙。让女士先施礼已经不够礼貌了,那个心不在焉的颌首动作也叫还礼?是自己理解力有问题还是眼前这个白痴大小姐有问题?!
〃这上面有字呢!〃伊莲又是一声惊呼,高高举起一直摆弄在手中的玉萧。寒水又揉揉耳朵,女孩子的声音都这么高亢吗?一惊一乍的,耳朵可真受不了。这玉萧是自己满十六岁时父亲送的礼物,字原本就有,是父亲的笔体,里面包含了自己的名字。在那不久父亲就过世了,寒水的脸色沉了下来。伊莲也没有再问,只是捧着玉萧颠来倒去的细看,不时试着吹吹。
马车直驶进了男爵府邸,伊莲一进门就大叫:〃我回来啦!〃却只有仆人团团围着,主人没有露面,而伊莲似乎也习惯了,只是命人将行李各自放好,等她自己整理。也有人放了寒水的行李回房,还是原先那一间,不像久未住人的样子,很整洁,也很暖和。正想该如何开口询问何处去寻母亲和男爵,好歹也得请个安,有仆人客气的来请用餐。却还是只和伊莲两个人,静静吃完后,伊莲才想起似的一句:〃你母亲病了。〃
母亲的房间在宅院的最远端,不大但意外的奢华,一进门就有似回到了故乡的错觉,桌上摆的、墙上挂的都是地道的中国对象,屏风、窗棂都是原汁原味的乌木雕刻,简约的明式书架上平摞着很多蓝皮线装书,想来也是中文原版。正对着雕窗的粉墙上挂了一大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