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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诸夏-第176章

小说: 诸夏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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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张建培却好似非常清楚这些烂人的做派,微微一笑,从撩起马褂下摆,从裤兜里掏出来两张“美华元”绿票。面额都是两元的。往兵痞甲的口袋里一塞,说道:“烦请二位去禀报一声,就说鄙人有一笔大买卖要做,关系重大,请务必赏脸见面一叙。”

    兵痞甲一见到那崭新的票子,两只眼睛登时贼亮地瞪起来,咧开嘴露出一口地黄牙,一叠声的说道:“没问题!没问题!咱这就去传!”

    却不料兵痞乙抢上一步。伸手拦住,喝道:“慢着!你倒是问明白了这啥来路啊,急急火火的就往里传?要是头领问起来说不清咋办?谁知道这人是不是探子呢?嗯?大买卖?我看他就够做一回买卖的了!干脆,直接把他请上山就结了!费那么多事干嘛!”

    看他那意思,是直接将这位马褂先生当肉票弄上山去,穿的这么亮堂还有钞票往外掏的,肯定家里有钱啊!对方却似看透了他的伎俩似的沉稳地一笑,从兜里又掏出来两张绿票递给了兵痞乙,这位爷才满意的接过去放在手中使劲搓搓感觉,咂咂嘴道:“早这样不就完了嘛!嗯。叫什么张建培?等着啊!我们头领可是不在这破地方!你先去吃点饭歇歇脚,一半晌儿的是回不来!别着急啊!慢慢等!”

    扭头示意一下兵痞甲,自己哼着小曲慢慢悠悠的往镇里走,没多时就拉出一匹矮小的马来,翩腿骑上喊一嗓子,“哗啦啦”的顺着小镇的大道就跑下去,一眨眼没影了。

    张建培却没有马上就走,眯缝着眼睛看着那兵痞乙走远了,转头笑着对兵痞甲道:“这位兄弟也还没吃饭吧?不如就让在下做个东道,咱们一块去喝两盅如何啊?”

    兵痞甲瞪了他一眼。道:“干嘛!想贿赂咱啊!告诉你啊!不吃那一套,咱们救**那是响当当的有纪律的队伍,不是那些下三滥的官军,没看我这值哨地嘛!哎,教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饿了。得嘞,给你个机会,走。去老张家那里炒俩菜!咱今天也开一开荤!”

    反背着破枪。..兵痞甲晃晃荡荡的头前带路,迈着东倒西歪的四方步就往小镇里面去了。说是个小镇。其实也就几十家门脸的那么一条街,什么杂货啊,粮油啊,五金啊之类的,倒是有两家饭馆子,烟囱里都在冒着炊烟,看起来生意红火,门前居然还有两辆自行车摆着。这简直跟后世酒店门口停着奔驰一个意思…咱店里有贵客吃饭!

    兵痞甲撩开破布帘子进了屋,头都不抬的大喊一声:“老张!今天小太爷高兴,多整俩菜啊!弄点山兔子肉尝尝!”

    就听黑灯瞎火有点阴暗的屋子里,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你个王八犊子!今天抽哪门子风!炒俩菜?炒你奶奶个爪儿!你有钱付账了么?上个月欠下的你还没还呢!”

    兵痞甲瞪着眼睛适应了一会儿店里面的光线,随便找了张靠墙角地方桌坐下,将手里的长枪往角落里一靠,抬起右腿踩在板凳面上,冲厨房里面喊道:“今天不一样啊!有人请客!你还不赶紧的出来招呼啊!耽误了挣钱可别赖我!”

    老张嘟嘟囔囔从厨房里出来,一边在油腻腻的围裙上擦手,一边瞪着眼看过来,却见张建培站在那里没坐下,赶紧满脸堆笑的凑过来,殷勤招呼道:“吆!还真是有贵客!这位先生您请坐!有什么喜欢吃的您尽管开口,咱这里虽说是小地方,荤的素的都还有!”边说边用肩上地白板巾将条凳面使劲擦了擦,然后甩手将兵痞甲地腿从那凳子上扫下来,骂道:“你个混账行子!这毛病治不了了!拿下去!”

    兵痞甲好似很在意老张的意见,嘿嘿贼笑着将腿赶紧地收下去,一条胳膊横在桌子上浑身得瑟着说:“老张啊!看见没,这位先生今天要请客那!我没骗你啊!赶紧好酒好菜端上来,小太爷开荤,你也多赚俩钱儿不是?”

    老张哼一声没理他。扭头满脸沟渠堆满了笑意,冲着张建培殷勤的说:“这位先生好气派啊!真是少见呢!先生打哪来啊!喜欢吃点什么?喝什么茶?”

    张建培撩开马褂稳稳的坐下来,矜持地微笑着说:“老板客气了,先来一壶泰山茶,在弄两个时令小菜。我与这位小兄弟一起拉拉呱儿。有酒也给烫一壶来。”

    兵痞甲后面追了一句:“别掺水啊!老东西做买卖不诚实。水里掺酒卖!”

    老张骂骂咧咧的进厨房忙活去了。张建培微笑着对兵痞甲说:“小兄弟很风趣啊!怎么称呼啊?我看你也不像是本地人。”

    兵痞甲随意的回答道:“我姓张……你问这个干嘛?告诉你啊!事关机密不要随便乱说!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本地人?小太爷走南闯北见过的地面儿多了,这口音杂一点有啥奇怪的?”

    张建培笑道:“好好,不说不说。原来小兄弟也姓张啊,真是巧得很,五百年前是一家。哎呀,你们救**跟这里地老百姓关系很不错嘛!”

    小张(老叫人兵痞不大好啊)大大咧咧地说:“那还用说吗!咱们救**,那是真真儿的跟老百姓是鱼水一家亲!咱们在这里,哪一条道上的他也不敢来找麻烦。要不然,这里能有那么兴旺安逸么?”

    张建培连连点头:“嗯嗯,很是很是!救**果然不同反响,不愧是名震一方的大局子,兵强马壮,纪律严明,真是做大事的风范!”

    小张洋洋得意道:“那是啊!哎,对了,我说这位张老板,您那来咱这地面上想做啥买卖?该不是跟谁家有点不痛快。想找咱们去给你找场子捞面子?再不然是看上哪家的老窑不赖,合伙去砸开?”

    张建培笑着摇摇头:“差不多、差不多!”说话间,老张将一壶茶端了来,另外摆上一碟子盐白菜、一碟子花生米,另外用黑色上釉的瓷壶烫上一点酒,一块端上来。

    小张急不可待的伸手往碟子里抓花生,老张眼疾手快翻腕子就给他敲下去,骂道:“小兔崽子没规矩!人家先生还没动筷子那!一边呆着!”扭头对张建培笑道,“这位先生也姓张啊!真是巧地很!哈,您慢用啊!咱赶紧给您炒菜去!先生没啥忌口的吧?”

    张建培摇头表示没有。转脸来自己提了酒壶倒上两杯,端起自己的来对小张说:“相见就是缘分,老弟若不嫌弃,咱们干了一这一杯算是认识酒,行吧?”小张还是那副歪头斜肩没个正形的样子,抓起杯子来应付式的那么一扬,而后塞进嘴里仰脖就灌下去,而此后呲牙咧嘴的长叹道:“啧!哎呀这老不死的真是看人下菜碟儿!这酒里真是没掺水!妈妈的。小太爷在这里喝了多少回了。他就不带上一次这样的醇酒的!舒坦啊!来张先生,赶紧地趁着酒热。咱们先喝两盅再说!有日子没吃过啥可口的东西了!”

    根本都不管人家张建培想要见缝插针说话的表情,挥动筷子对准了俩碟子就是一顿横扫,等老张送上来第一个菜的时候,碟子里面连点汤水都没剩下,酒壶里也是空空如也。小张的酒量好似也不怎么样,这二两酒下肚脸上就红扑扑的有点光了,那一双眼睛都有点迷离晃荡的,不大对焦。

    张建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厉光,脸上的笑意却愈加的浓郁,他招呼老张又给上了一壶酒,给小张倒上之后频频劝进。小张好似也喝上瘾了,“吱溜吱溜”将那比指头肚大不了多少地盅子嘬的爆响,看那意思都恨不得整个儿囫囵吞下去才好。

    眼看一壶酒又要见底了,小张依然是醉态可掬,看起来就是摇头晃脑的不打听使唤了,张建培觉得意思差不多了,漫边胡扯之中忽然来了句:“小张兄弟,你们山上这么多人,既然是跟一方百姓和平相处,那平日的油水一定不会太多,那你们怎么搞军械粮秣的呢?这穷山僻壤的怕是不易吧?”

    小张醉眼迷瞪的嘟囔道:“谁说不是呢?!俺们就说了,咱是起局当架杆子的,本来干地就是砸窑呛火地勾当。装的什么文明人嘛,这坐地户地光等着春秋两季那点子孝敬,这多咱才能财挣大钱?可是没法子,俺们头领说了,兔子还不吃窝边草的呢。就咱们那千把好人。莱芜这二十万百姓还是养地起地!这么好的地角不能让别人钻进来。”

    张建培眉毛微微一挑。依然温和的问道:“你们不是号称上万人的大队伍么?怎么就千把人?小张兄弟这是不好跟我这外乡人说实话的吧?”

    小张耷拉着脑袋、打着舌头摆摆手道:“快拉倒吧!上万人?有那些人枪早他娘的占了泰安城当土皇帝了,谁愿意整天窝在这破山沟子里,吃不着穿不住的,大冬天的烤火煤都没得,不是人日子。实话和你说吧,说一万人枪那就是个糊弄人,能扛枪打仗地爷们就这么千把号,家伙事儿还不凑手!看见我这根老管子没?到我这里都传了六代了!谁出来巡号谁拿。这不是丢咱救**的脸嘛你说?”

    张建培轻拍着桌案附和道:“是啊是啊!可不是么!像咱们救**这么好的队伍,那是得有一点够撑头的体面家伙来装点一下才行!真是想不到啊,你们就用这么简陋的武器来维护千万百姓的幸福安宁,相当不易啊!”

    他正想再灌点**汤引诱小张多说点什么,突然听见外面一阵马蹄声乱响,紧接着有人跳下地,“呼喇”一下撩开挡风帘子,放进来一束明亮的阳光。张建培眯缝着眼睛定睛观瞧,见来人却是一条身高体壮的大汉,腰间扎着板带。斜挎着枪匣子,黑瘦的脸膛上疤瘌纵横,板刷是的头,两只眼睛放射出灼人地精光。

    来人一眼就看到了他们这一桌,大踏步的走进来,也没去跟张建培打招呼,挥手照着趴在桌子上嘟囔的小张“啪”的一记后脑勺,敞开嗓门骂道:“你个混账行子!让你出来巡哨来了,你他娘的给我在这里喝酒!老子我都有日子没见过这个了,你先开了荤!给我滚起来!外面呆着气!”

    小张似是毫无感觉的脑门子在桌子面上磕了一记。摇摇晃晃站起身,歪歪扭扭的冲着来人敬了个平胸礼,反手抓起墙角的老步枪,冲着张建培笑嘻嘻的说:“俺们老大来了,您那慢慢的聊哈!咱出去值哨了!呃!”

    脚底下拌蒜似地跌跌撞撞的一溜烟出了门。来人对着他的背影又骂了几句,转头冲站起来的张建培双手抱拳一扬过了左肩,抬起下巴斜着眼道:“这位就是张建培先生吧?兄弟是山上跑腿的,特来支应。您说的那大买卖可确实?最好想好喽再言语。否则咱当家的不高兴起来。那是要揪人脑袋的!”

    张建培拱拱手回礼道:“这位兄弟客气了!鄙人确实有要事相商,既然贵当家地在。那是在好没有了,烦请兄弟代为引路,也好与贵当家地当面相商。”

    来人倒也干脆,闻言只是点点头,顺手从口袋里摸出来一根黑布条,“啪”的抖开来,冲他说道:“张先生知道咱山上地规矩吧?”

    张建培微笑道:“明白明白,不该看的自然不看。”很自觉的将黑布接过来,将自己的双眼蒙住,而后在脑后使劲打了个死结。黑布的遮光效果非常好,顿时间他眼前一暗什么都瞧不见,又突觉手中一凉,却是多了一根硬邦邦的木棍。

    张建培一直被牵着慢慢的走出酒店,又在外面不知道转了几个圈儿,直到可能认为他已经找不找方向感了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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