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夫妻-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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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明明记得自己很快就侧身借了力,所以应该不会很重啊……她不知所措地望着自己“肇事”的左手,那神奇的触感却依然挥之不去,让她顿时起了一身又一身的鸡皮疙瘩……不是说男人的“那里”是很软很柔弱的么,为什么她刚才摸到的感觉是……有点硬硬的?
这个想法让她更是一阵恶寒!她在原地无头苍蝇似地打了几个转,很想去看看他会不会有事,但这个念头立刻被火速否决——怎么看?看哪里?!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狠狠纠结了一阵,他却一直不见出来。片刻后她终于冷静了一些,发现自己此刻唯一能做的,只有替他把那只蚊子干掉。于是她忐忑不安地再度爬上床,无奈地开始拿自己做饵。
“人肉蚊香之王”的她果然不是浪得虚名,不一会儿那只花脚蚊子就受不了诱惑地降落在了她的小腿上。虽然第一时间已然看见,但为了确保成功率,她还是咬牙等到它下嘴喝了个半饱,才用一记铁砂掌迅猛搞定。
呼!安心了……
做完这一切后他却还是没出来,连个动静都没有。她只能狠命挠了会儿牺牲了的小腿,黯然回到自己的房间。
而在一墙之隔的盥洗室里,卫庭贤却衣衫整齐地坐在马桶上,和自己怒发冲冠的“小兄弟”隔着层薄薄睡裤遥遥对望。他努力说服自己但凡雄性生物总有不好控制的时候,无需为此懊恼。但此时跑步消火可能动静太大,于是他像往常一样冲了个冷水澡,洗完后却发现情况和从前似乎有些差异——
怎么好像……没用?
他继续坐在浴缸边沿,和顽强的“小兄弟”面面相觑,满脑子却全都是那整片白得腻人的胸脯——可他实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像个没见过世面的的毛头小子一样一点就着?更要命的是,那点火的人……实在是太不合理了。
他蹙紧眉头望了望自己的右手,作为一个心理洁癖和生理洁癖一样严重的人,不到万不得已,他实在是不愿意……
算了,他脸色铁青地闭上眼,今晚难道不睡了?赶紧地吧。
真是要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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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如蜜辗转反侧了大半夜,结果第二天早上发现卫庭贤也是一脸黑线,愧疚之心顿时更甚,只能埋头吃早饭,完全不敢和他讲话。
不过鉴于“年年岁岁人相似,岁岁年年蚊不同”的事实,她还是会经常跑去帮他打蚊子,只是两人已经心照不宣地调整了模式——她留下,他出去,等打完再回来。
倒也相安无事。
那天晚上是「IN」的四周年庆,卫庭贤慷慨地为全体员工包了场吃大餐庆祝。大家酒足饭饱后气氛大好,就连平时不声不响的此刻也都玩high了,一堆堆都拼酒拼到不行。而此时此刻压力最大的当然是卫庭贤,一开始还只是自己那一桌的高管们互相敬一敬,但随着欢乐气氛的蔓延,不少喝红了眼的主管经理甚至是基层员工都满面红光地贴上来,一副“你不喝就是看不起我”的模样,阶级意识什么的早被酒精融化到了九霄云外。卫庭贤饶是酒量再好也多少有些支撑不住,眼看酒劲快要上头,他赶紧快步从后门绕出去,被清清爽爽的初夏凉风迎面一吹,这才终于清醒大半。
这帮家伙,都不想干了是么?他颇有几分郁卒,正寻思着等下找个什么借口提早溜号,眼角余光却不经意间瞥见一辆相当眼熟的车——那不是邱子寅的座驾么?
一开始他以为自己看错了,但走近一看,那家伙不正明晃晃地坐在驾驶座上作翘首以盼状?
他不客气地敲敲窗:“你怎么在这里?”
邱子寅完全没想到会被当场抓包,摸着后脑勺干笑了一阵:“没……没什么,就只是经过……”
“少来,”卫庭贤显然不信:“经过就经过,你停这里干什么。”
“其实……”邱子寅尴尬地权衡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决定坦白从宽:“我在追你手下一姑娘,正等着接她呢。”
“哪个?”,头还是有点晕,他顺势往车门上一靠:“说出来看我能不能帮你。”
“……古朵。”
“古朵?IT部的那个?”卫庭贤暗暗吃惊,没想到邱子寅居然找了块这么硬的铁板踢,于是立刻一盆冰水泼下去:“趁早收手吧,你没戏。”
“为什么?”邱子寅一头雾水。
“她绝对看不上你。”卫庭贤冷酷地再补一刀:“据我所知她是个工作狂,对男人根本没兴趣,尤其是像你这样臭名昭著的花花公子。”
“……”邱子寅外焦里嫩,他只觉得她不但清丽可人,而且特别聪明冷静,和他身边那些胸大无脑的莺莺燕燕们有着明显差异,却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个难搞的人物,顿时自己也怵了怵。但很快他就再度把气充满:“那又怎么样?不管她看不看得上我,我喜欢她总不犯法吧?谁还不允许有个惦记的人了?你自己还不是一样……”
卫庭贤倏地一愣,旋即冷冷垂眸:“我惦记谁了?”
“这么快就忘了?嘿,那倒好!”邱子寅立刻双眼发光地凑上来,作势让他靠近:“我问你,你和你那个‘太太’处得如何?有没有希望把她扶正?”
卫庭贤皱皱眉头,面露警觉:“你想干什么?”
“石头那家伙又找我打赌,说赌你迟早会和田如蜜假戏真做,我寻思着吧……还真不好说,所以来你这儿探探风,你要是和人家有戏呢,就赶紧知会兄弟我一声,但要是没戏,咱立刻就去下赌注!”
卫庭贤俊脸绷紧,双眼危险地眯起:“拿我打赌很有趣?”
“唉呀你就给个准数吧,你知道我和那小子打赌就从来没赢过!你和田姑娘到底怎么说?听说你们现在的感情那叫一个突飞猛进,简直——”
卫庭贤忽然冷冷截断他的话:“你觉得我会喜欢她?”
“照理说,以她的条件吧,那确实是不可能……”邱子寅凝眉思索了一会儿:“不过感情的事也难说,这成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一股莫名的怨气忽然充溢卫庭贤的胸腔,他忽然觉得很躁郁!躁郁得恨不得拖个人出来打一顿——他怎么可能喜欢她?怎么可能?
这些家伙都什么眼神啊!?
“到底怎么说?快给我个准信呗!”邱子寅见他皱着眉不说话,赶紧再度催促:“我加起来差不多已经输出去半辆车了,你就当行行好——”
“不可能!”卫庭贤被他搞得烦躁不堪,忍不住朝他吼过去:“我怎么可能喜欢她?滚远点别烦我!”
“收到!”邱子寅立刻眉开眼笑,扬起的双眼忽然看见正从大门步出的古朵,一激动正要探出头挥手,却骤然发现了另一个,一直被卫庭贤的身体遮盖住的身影——
邱子寅一贯二兮兮的笑容骤然定格,并且有逐步扭曲的倾向,他迟疑着敲敲卫庭贤:“你……你回头看看……”
卫庭贤莫名其妙地转头,却蓦地浑身一震——因为那个呆立在三步开外的人,正是田如蜜。
她面色略显苍白,神情里满是不知所措和尴尬,双手紧紧绞住两侧衣摆,绞得衣服下摆都皱了起来。他呼吸一窒,忽然觉得自己的心也被一并绞紧,被绞出了深深的折痕——
她……听见了么?
☆、【三十五】船儿扬帆起航??你猜对了吗亲?!
卫庭贤洗了澡仰躺在床上;可能是因为喝多了的关系,此刻大脑里一片纷乱,头也昏沉沉的隐痛阵阵。可是一想到不久前的那一幕,他还是觉得心脏阵阵收紧;整个人被一种难以形容的阴郁感层层笼罩;无法挣脱——
是负疚感吗?也许吧。他努力说服自己根本无需负疚;毕竟她从来不是他真正的妻子;他也不曾给过她什么许诺;甚至连他们的婚姻关系事实上都只维持了一日——可是尽管如此;他还是无法把自己从那种湿黏无比的情绪中解脱出来;她那因为受伤而无助的眼神此刻像是被烙在了他脑海里;让他犹如被百爪挠心;无论如何辗转都无法平息……
她……是喜欢他的吧?这个问题虽然被他千万次地逃避,否认,忽视,也不是没想过是不是自己自作多情……但她真的太明显了,明显到让他连假装不知道,都会产生严重的罪恶感。
正烦躁着,两声轻轻的叩门声忽然响起,他一抬头——居然是她?
“醒酒汤,”她端着茶杯缓缓步入,双目低垂,整张脸都被含在顶灯制造出的阴影里,因而看不清表情,她递上杯子:“趁热喝了。”
他不知该说什么,只得接过,一饮而尽。
她把杯子放在床头,声音低低的:“我捉一下蚊子,你要不要出去一下?”
他愣了愣,不敢相信她还来帮他捉蚊子,心顿时像被浸在了柠檬汁里,说不出的酸涩难耐。他本想依言出去,却鬼使神差地在沙发上落了座,两眼出神地望着她在晕黄灯光下时隐时现的侧脸,一股说不出的感觉忽然攫住他,让他胸口突突的疼,双拳情不自禁地握紧……
不知过了多久,她却始终没有动作。他困惑地起身走到她身边,才发现她根本就是在出神。
他轻拍她的肩:“……田如蜜?”
“……啊?”她猛地惊醒,然后失措而尴尬地笑着:“要死,你看我……昏了头了……”
他没说话,依然双唇紧抿,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她咬了咬嘴唇,努力绽开微笑,心却慌得不行……之前忽然发现他不见,她因为担心而寻了出去,却撞见这样一场对话——尽管答案没有任何意外,她的心却还是难受得几乎像要被撕开……原本想若无其事地让它过去,可现在,她却蠢笨得在他床上思考到发起呆来——
他会怎么想?恐怕更讨厌她了吧。
“今天好像没有蚊子……”她干笑两声:“很好,嘿嘿……那我走了。”
她不敢看他的脸,只能低着头满地找拖鞋,双肩却忽然被用力一按,她惊愕地抬头,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眼前一黑,两片滚烫而濡湿的唇立刻压上她因为惊讶而微张的双唇,她甚至都来不及叫出声,整个人就被一种不容辩驳的压力压倒在了柔软床铺上。他的舌尖蛮横地闯入,在她口腔内部飓风般扫荡不止!粗重的呼吸和浓烈的酒味让她几乎灭顶,一双虚软的手臂这才下意识要推拒,却被他轻易以手腕压制……
“唔……”
他终于松开快要窒息的她,用手肘撑起上半身,深深看住她,黯色双眸里流露出某种让她心惊的讯息……
他发狠地看着她,不能理解为什么胸腔里那颗正在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