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向一米之遥的远方-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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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能听见就行了。
半夜醒来的人,不是想上茅厕就是口渴了。可张正国不同,他大多数时候是饥饿。就连睡在张美凤家的床上也未能幸免。他肚子又传出了咕嘟咕嘟的声响。张正国摸着肚子,想到晚上吃的那个酒足饭饱,口水又在喉咙上下打转了。他想起床去厨房找点吃的,最后还是在矛盾挣扎着打消了念头。“还是天亮再说。”张正国双手按着肚子,用右侧卧着安静地闭上了眼睛。他是面带微笑的,脑子里无复地想着晚上张美凤弄的那三盘子菜和一坛子米酒,他知道这样就很有可能在梦里也能够饱餐一顿了。
张正国沉沉睡去,呼声四声,像头猪。
张美凤躺在结实的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她在夜里睁大了眼睛即使什么也看不见。窗外很黑。屋子里更黑。她的身边躺着安静熟睡的李顺宝。她是从来不抱李顺宝睡的。以前在夜里都是被李二石紧紧揽在怀里睡,那时她感觉自己不像个女人,像李二石的孩子,但她喜欢在这种时候装扮成一个懦弱的角色。虽然白天和李二石吵架甚至打架,但一到夜里,她就自然而然变成了李二石的傀儡。李二石总是揉搓着张美凤的大*一边吮吸一边含糊其词,他说要先吃了它们,然后再吃了她,张美凤就闭着眼睛,像一只绵羊,任人宰割。她习以为常地喜欢被李二石在夜阑人静时俘虏。潮水般的爱现在却只剩下空荡荡寂寞的房间了。每当此时,张美凤是这房里唯一的能发出欲望与热情的动物了。她慢慢抚摸着自己的肌肤,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她的想像里出现了一个同样与她渴望难耐的李二石。指间游走在宕荡起伏的部位,炽热的体温从每个毛孔喷薄而出,燃烧了整个奢求无望的肉体。张美凤在满足与不满足的刺激下开始然后结束。
当李二石走后,她就成了个无人问津的女人。寂寞的夜晚每天如毒蛇纠缠着这个处于奢望年龄的女人,她在每个夜晚降临的时候开始辗转反侧从挣扎与痛苦中死去,然后又从每个清晨里起死回生。
两年,一个无人问津的女人。
今晚是没有月亮的。
张美凤从床上起来了,从容地下床了,穿上鞋,两脚仿佛长了眼睛,没有灯光照样能找准鞋的方向。她打开了没有插上插梢的房间门,在平时她在上床之前一定是要插上的。对面的那个房间门是打开的,她在夜深人静时走了进去。呼噜声使她确定张正国已经睡得很深了。她安静地睡了上去,她摸到了张正国的温热的背,原来张正国是朝着墙壁侧卧的。她冷静的心慢慢开始了心跳,脸上的温度烧到了耳根一带。她用双手抚摸着张正国*的上身,那些骨头架子上居然长着意外而结实的肌肉。张正国仍然沉浸在他的梦里无法自拔。这使得张美凤变本加厉,愈加肆无忌惮起来。她把身体贴到了张正国的背部,情绪饱满的胸脯缓缓在坚硬的背上蠕动着。她把身体稍稍抬起来了一点,一只手撑在床上,另一手从张正的胸膛和腹部大胆地向下滑动。它没有胆战心惊,从容不迫钻进了张正国的裤子里,潮湿的温度让它格外兴奋,它一把抓了下去,既轻又柔,顺着方向暧昧而温暖地抽动起来。张正国仍然没有醒来,但从梦里飘出了一些兴奋的呻吟声。张美凤感到了全身的热烈与颤抖,身体在张正国的身体上来回摩擦,她的动作越来越快,也越来越胆大妄为。她闭着眼睛,发现自己还差一点就要飘摇起来了,她情不自禁一用力,把张正国扳了过来,张正国平躺在床上的那一瞬间,从梦里吓得半死,马上坐了起来,用手摸着下身,惊讶地发现那东西像一根硬邦邦的玉米棒子。同时,一只手已经用力地捂住了他的嘴。
“是我。嘘。”
张正国听出了是张美凤的声音。这让他轻松了一半,缓缓吐了一口气。他又立马回过神来,仿佛猜测到了对方的行为,但又不能肯定。一知半解。毕竟张正国没有经历过,何况又是在这样的环境情景下。
“兄弟,姐只是来借一样东西。”张美凤松开了手,一脚就跨在了张正国身上了。张正国变成了张美凤的一匹马。只是这匹马被骑的不是背部,而是腰间。
张正国此时对张美凤的意图是全然知晓了。他对接下来的流程与动作还感到彷徨迷茫,所以他选择了任人摆布。
张正国和张美凤开始了心照不宣的沉默。张美凤成功地获得了主角的演出。
她坐在张正国的腰间,环抱着张正国的头,然后捧着它放到了呼之欲出的乳房间。张正国顺势撩开了那层薄薄的布衫子,两只手在乳房上躁动开来,张正国像捧着一对名贵而易碎的瓷器,小心翼翼。他本能接近*,像一个婴儿贪婪地吮吸着母亲的乳汁。张正国变成了一个吸毒上瘾的人,而张美凤的乳房对于张正国来说就是源源不断的鸦片。这个夜晚,他也由刚开始的战战兢兢变得静默沉稳。他沉溺于对这个*的嗜好,犹如一个把玩艺术品的收藏家。张美凤却在期待着下一个高潮点的到来,但是她估计错了,张正国只是一个单纯的被动者。张美凤显然多了一些不耐烦的情绪,她没有等来那个死去活来的时刻。张美凤意识到,她已经不再是李二石粗野的怀抱里那个楚楚可怜的动物,而现在,必须成为一个堂而皇之的狩猎者。张美凤牢牢抓住了张正国那伟大的器官,迫不及待地让它滑入了她那潮湿而温暖的住所。一阵酥麻如飓风袭卷而来,从腰间窜至身体的各个角落,势如破竹抵达到头皮,引起强烈的痉挛。张美凤的空虚此刻全部被张正国给死死填满了,没有留下一丝的空隙。张美凤在上面满足而愉悦地轻轻呻吟着呼吸着,时而伴随着一些痛苦的哀号,又时而发出疼痛后的笑声。张正国安静地平躺在床上了,他伸着手试探着去把玩那双*,然而张美凤在上面剧烈地抖动,而未能抓住那双活蹦乱跳的宠物了。他识趣又无味地放下了手,正好放在张美凤的两条大腿上。大腿结实而丰满,随着张美凤身体的舞动而有节有奏地跳跃着。他手触摸到了张美凤的汗水从身体上往下流动,有的直接就滴在了张正国的身上。手无寸铁的张正国被狂热的张美凤紧紧夹住,使他不能动弹。他感觉到了女人身体里那股潮湿而温暖的力量,虽然他不能用言语来表达明白自己的心情,但他似乎对这一简单重复的动作及热情所深深折服和吸引了。而漆黑的房里,木床吱嘎吱嘎作响,寂静的村落,也仿佛回荡着这种不同寻常的声音。
“要死了,要死了。”张美凤用这种特异的警告传递着美好的心情。她肆无忌惮地释放,越来越快,越来越猖狂。
张正国身体也开始颤抖了起来,蓄势薄发。他的双手用力地抓住张美凤的大腿,顿时一股股热流从身体里面阵阵迸出,兴奋刺激紧张疲劳的滋味在他脑子里杂糅。张美凤也随着最后一声尖叫之后如一滩烂泥堆在了张正国瘦削的身体上。
他们就这样谁也不计较地沉沉地睡着了。
四沟村夜晚恢复了宁静。
望向一米之遥的远方(17)
张正国一觉醒来,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秋天的早晨透着凉意,但他找不到其他衣服可以添在身上了。他依旧拿起了放在床头那件灰色的破褂子。正悠闲地打着呵欠的张正国发现了褂子的异样,那些破烂的口子已经被精巧的布和线补上了。如果不定眼细瞧,眼睛就会被衣服的布线给蒙骗了。他急忙地拿起裤子想看个究竟,结果和他想到的一模一样。张正国惊讶万分,褂子缝补得天衣无缝让张正国一下子想到的是慧芳。
张正国坐在床边出神发呆,手里紧紧攥着裤子,竟然忘记了把它穿上。他脸上露出了诡异的又充斥着淡淡幸福的微笑,一时间又消失殆尽,眼角残留几点可怕的泪光,看起来像是睁着眼睛沉睡了一般。直到温柔的阳光移到了张正国的飘忽不定的脸上,他才把双腿放进了裤子里。脑子里突然闪现出张美凤的影子让他害怕极了,夜晚的张美凤蒙着面纱如幽灵隐匿或是出没在张正国的大脑深处,像是在森林里妩媚地飘来飘去。张正国急忙跳下床向门外冲去,一边跑还一边系着腰带。刚跨出门槛,看见李顺宝的奶奶坐在大门右边的石条子上,略微低着头,眼睛闭着念念有词。阳光笼罩着老人的全身,脸上被岁月雕刻的条条沟壑在阳光下十分显眼。张正国这次听清楚了老人嘴里吐出的话,虽然她依然是这样含混不明。张正国撒腿就跑,如一只受惊的野兔,可刚跑出两步,他仿佛听到了老人在身后发出格格的笑声,又停了下来,回头过去,老人仍坐在那里念念有词,并没有笑。他扭头便跑,再也没回头看了。
受惊的张正国和受惊的野兔区别在于,张正国永远认识回家的路。他气喘吁吁跑回了家,门紧闭着,这表明张正国的爷爷还没有出门,爷爷出门后是永远不会关门的。张正国有点纳闷,老头子每天不等天亮就坐在自己的院坝前,看着东边那座山头。这时的张正国没有多想了,正要去推门,可手又缩回来了,李顺宝的奶奶那句话一直盘旋于张正国的上空,“狗日的,偷人哪,偷人哪……”张正国心乱如麻,他没有进屋,而是朝着村头那座山跑去。
风口浪尖上的张正国要出去避避了。
张正国在山顶上的那块大石头上睡了一天。天色蒙蒙黑的时候,他便下山摸回了家。他发现村子里还是那样安静,没有一点风吹草动。在路上发现有人远远地朝他走过来,他便早早躲了起来,等人走远了,他再继续跑。
张正国小心翼翼推开了门,跑到厨房里揭开了锅盖,一股不算十分浓烈的馊臭味便冲了出来,锅灶都是冰凉的,他觉得奇怪。他的手在锅里抠了几下,于是手里就捏着几块零碎的米锅巴。张正国二话没说,扔在嘴里咔嚓咔嚓咀嚼起来。
他走到了爷爷房门口,嘴巴暂时安静了下来。爷爷躺在床上,还是一动不动,今天特别寂静,没有疯狂的呼噜声。张正国觉得奇怪,并且有了几分寂寞的感觉。
张正国无趣地离开了房门口,又返回到厨房喝了几口冷水,然后走到自己的木板拼成的床上,直挺挺躺了下去。他怎么也睡不着,整个村子寂寞的像死去了一样。他忽然又记起了张美凤,不由自主摸着自己的下身,然后把手放在鼻子边仔细嗅了嗅。女人独特的味道让张正国感到陌生而又似曾相识,张正国格格笑了起来。“这个骚货。”张正国兴致盎然地播放起了那些和张美凤的片断,他的一只手也从此开始迷恋着他的下身,他握住它,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愿。让张正国醉生梦死的并非那些过程,反而是结果。那些华而不实的过程只是张美凤一个人意犹未尽地在*和在醉生梦死中徘徊,这让他疲惫不堪。他只愿意玩味最后那一刻的忘乎所以和黯然*。他后悔当时自己像死鱼一样过于平静,没能掀起应有的浪花。所以,他现在只能在自己导演的片断里,冲得人仰马翻,冲得撕心裂肺了。
张正国是在听到第一声鸡叫后才从想入非非的状态里跳跃出来合上眼睛的。他也并不知道是几点几分了,因为如今的鸡并不是按常规打鸣了,有时半夜三更也会亢奋地叫个不停。它们吵得张正国不能入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