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我还爱着你-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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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顿了片刻,流年忽然轻笑了出来,“程学长,我有一个好朋友暗恋你很久了。”
这样的话,在这样的场合说出,总是有这些挑衅的意味。
她这是在为好友鸣不平吗?程冉明觉得好笑,淡淡地应了句,“哦?是吗?”语气中却听不出丝毫兴趣。
喜欢他的人太多了,多到他已经麻木了,并不是因为有人喜欢他他就得喜欢那个人,感情的事情从来没有公平可言,更何况那些人大多不是为他家的财就是为了他家的势,口口声声说爱他,却是一张支票就可以打发走的。
流年的母亲突然出声:“哦,对了,流年和冉明两个人是不是上的同一所高中啊?还真是缘分呢!”
缘分二字,她同样对染止墨说过,那时她是真的很高兴发现他们那么有缘分,可是现在,流年听着这两个字却有些抵触:“是啊,程学长当年就是那么优秀,只可惜,在高中待了仅仅一年半就离开了,我们这一拨的学生就和程学长当了半年的校友,现在想想都觉得遗憾呢!”
第二章 我只是把别人的安排当成了天意
母亲在旁边暗地里拉了她一下,她却只当什么都不知道,依然挑衅般地看着程冉明。 。程冉明的脸色就此彻底冰住,此后不管双方家长怎样活跃气氛,苏流年始终是装傻,程冉明则冷冷的,一言不发。
一顿饭不欢而散,那便是他们的初见,有着太多太多不愉快的初见。现在,那样的感觉似乎又回来了,程冉明看着苏流年,紧锁的眉头透露出她心底的不悦,“苏流年,你可以和害苏家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纠缠不清,也不肯和我多待一秒钟,苏流年,这就是你的原则?”
苏流年的脸色瞬时变得苍白。
*
由于有着先前在国外报社工作的经验,回国后工作并不算难找,第一次去一家大报社面试就被录取了。随后的几天,苏流年辗转于房屋中介处以寻求合适的房子租住,找了几日都无果,不是离报社太远就是太贵,她的存款无多,而报社周边房子的租金却高到赶上了她收入的三分之一。
第五天的早上,她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里中介所的人说找到了一处合适的房源,租金只要一千元,说是房屋的主人要出国很长一段时间,因为时间紧,就把房子低价出租,苏流年刚好赶上了。
她听到这些,觉得自己真是幸运,到了那里看过房子,她惊讶地发现房子里从墙壁的颜色到家具摆放的方式都是自己所喜欢的。
毫不犹豫地签下了租房合同并付了半年的租金,和伊落落一同把东西搬过来,她正式住进了这套房子。只是很快,流年就发现这房子里几乎所有东西都是新的,她觉得诧异,就打电话去问了中介,中介的人告诉她这房子是新买的,那家人临时决定出国,所以便宜了她,她想这可真是捡了个大便宜,但毕竟比吃亏好,她也就懒得多想。
报社的工作还算轻松,主编姓陈,四十多岁,大家都叫她陈姐,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大概是看流年一个小姑娘又是新来的,陈姐很照顾她,分给她的任务一般都比较轻松。因此,流年心里对陈姐的印象是极好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社里的人却大多很忌惮陈姐。
这天,流年照常将采访稿交到陈姐那里,陈姐将稿子放到了一旁,抬头对流年道:“下午你去一趟市政府,染副书记先前答应社里抽出半个小时的时间接受关于本市高官利用公司洗黑钱的那个案子进展情况的采访。”
苏流年习惯性地想说“好”,然而当意识到染副书记这四个字是谁的称谓时,她怎么也不想答应。
那晚程冉明的话依然时常浮现在脑海,她的确不应该再和染止墨纠缠不清了,避免纠缠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去接触,况且这任务大概有很多人想要接吧,她不夺人所爱。
“陈姐,我没和官员打过交道,怕万一哪句话没说好,给社里添了麻烦就不好了。韩莹菲还有大白他们都比我有经验,还是让他们去比较好。”
*
发烧加肚子疼,真是难受,哎!
第二章 我怎么敢让人知道我也曾经爱过你
“陈姐,我没和官员打过交道,怕万一哪句话没说好,给社里添了麻烦就不好了。 。韩莹菲还有大白他们都比我有经验,还是让他们去比较好。”
陈姐不以为然地道:“我看你正合适,韩莹菲若是去了,估计公事没问多少,倒是得问不少私生活的问题,大白我也考虑过,他说话太直接,是要惹麻烦的。你说你没经验,之前在国外工作的那么多年,不就是你的经验吗?你不愿意去,总不会有什么别的原因吧?”
陈姐的洞察力着实敏锐,最后一句话问的流年出了一身冷汗。她和染止墨从前的关系,她并不想让人知道。推脱不得,流年只好点头道:“没有别的原因了,我去。”
陈姐这才满意地笑了:“对了,尽量多挖些最新消息出来,比如目前在重点调查的对象等等,我相信你的能力。”
多挖些消息出来?她尽量吧,有些问题就算她问了,染止墨也不一定会说的,那个人她太了解了,只要是他不想让你知道的,你怎么都别想让他透露出一点。
洗黑钱的那个案子现在是全市关注的热点问题,想要了解内情的人极多,自然也会有很多记者试图从染止墨那里得到具体情况,那么多的记者都没能让染止墨开口,流年不认为她会是这个例外,染止墨之所以会接受报社提出的采访要求,大概只是像做定期汇报一样让公众安心。
带了采访的东西到了市政大楼,这里流年小时候因为父亲工作的原因时常会来,今天再访,身份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在这办公的人同样变化很大,流年走在楼里,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离约定时间还差五分钟,流年找到市委副书记的办公室,站在门口正要敲门,举起的手却忽然顿了住。
情怯便是这般吧,她就站在他的门外,可是却不敢让他知道她就在他的门外。她不敢再离他更近一点,但上天不允许她就这样站下去,门从里面被人拉开了。
她一愣,里面的人也怔住,几秒钟后,她听到熟悉的声音自屋内传来:“小刘,怎么了?”
“书记,有人站在外面。”
流年赶忙解释:“我是报社的记者,和染书记约好采访的。”
“进来吧。”染止墨看着文件,头也没抬地说道。
小刘把苏流年让了进去。染止墨不经意地抬头,本是想让这记者先坐沙发上等他两分钟,当看到来的是流年的时候,他着实吃了一惊。
“流年……”
流年则刻意做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连声调都没有多大的起伏:“染副书记,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手中的文件已经看不下去,他看着流年,点头道:“合作愉快。”可是两个人之间却连握手都已成了多余的动作。
流年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拿出录音笔还有笔和本,打开本看着之前准备好的问题,半晌没有开口。很自然的等待着,从他的动作里读出他的想法是她还没来得及丢弃的本能。
第二章 就连握手都已是多余
流年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拿出录音笔还有笔和本,打开本看着之前准备好的问题,半晌没有开口。 。很自然的等待着,从他的动作里读出他的想法是她还没来得及丢弃的本能,从前那么长时间的相处,她一直清楚,他手里没有放下文件就意味着他需要你等他几分钟。可是半晌过后,却是染止墨轻声问道:“苏小姐现在有事吗?”
流年诧异地抬头,“没有啊……你不是要……”
染止墨的目光变得复杂,其中带了几分期许。流年在视线相接那刻察觉到这微小的变化,已经到了嘴边的话被强行止了住,她将目光偏向别处,改口道:“那我们开始吧。”
染止墨同样敏锐地捕捉到了流年眼神中细小的变化,她的躲闪他懂得,可是他什么都不能说,有些事情,他又何尝不是在躲闪着,但并不是躲闪就可以当作不存在,他们曾经的感情还有曾经的伤痕,难以忘却,难以释怀,因为不曾放下,所以才会刻意地装作不在意。
苏流年按下录音键,照着准备好的问题问道:“请问这个案子现在进展到什么程度了?已经确定的涉案人员都有哪些?又有哪些人正在接受调查?”
这些是她来之前主编陈姐特意嘱咐她一定要问的问题,想来也是,这案子除了案情,大家最关心的无非就是涉案人员了,只是恐怕染止墨不会那么轻易地告诉她。
“案子还在调查中,目前已确定的涉案人员名单已经在前期公布了,正在调查的人员因尚未确定,名单不能对外公开。”正如流年所料,公式化的回答,染止墨果然不肯说。
“那么,我想请问染副书记,最近案子有什么新进展吗?”不留情面的问话,似是记者该有的风格,可放在他们之间,难免有些伤人。
染止墨看了她一眼,才开口道:“通过对前期确定的涉案人员的审理,目前已理清资金去向并冻结了涉案账号,多家大型企业及银行涉及其中,对本市的经济有着极大的影响,我们将对涉案人员进行处理并对不正之风进行整治,严防此类事情再次发生。”
流年手下飞快的记着,但当听到“对涉案人员进行处理”的时候手还是禁不住顿了下来,勉强地扯了下嘴角,心里说不出是苦还是涩,她记得里面有一个人是从前父亲的好友,市里有几个民生工程都是在他的主持下开展的,如今怕是没人记得了。
“从今以后又有几个人还会知道他们也曾经爱过这座城市?”
带着惆怅的感叹,是她心底的结,她明白,她不该提起与过去有关的话题,可是还是没有忍住,揭了两个人的伤疤。沉默是必然的结果,说什么或者不说什么都是错,流年低了头,目光落在笔记本上,脑子里却乱成一团,有很多的影子掠过,那些属于他们的往昔,最后却定格在雨水中警车远去的景象。
第二章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当时那种声嘶力竭的感觉如今甚至依然记忆犹新,像是猛然被谁敲醒一样,流年强迫自己不再想下去。 。不知是不是屋子里的冷气开的太盛,流年只觉得一股寒意由心底升起,冷到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急促的敲门声在此时响起,染止墨轻声道:“请进。”
门被人推了开,流年转头,只见小刘面露焦急地站在那里,她心中不由得一紧,生怕他会说出什么不好的消息,然而转念间又自嘲的笑了:就算有什么不好的消息也与她无关,她紧张些什么?
低了头装出漠不关心的样子,签字笔的笔尖一遍遍从纸面上方划过,似是在写着什么,可是纸面上只字未多。偏偏小刘的话一字不差地落入了她的耳中:“书记,要送给郑市长的那幅苏轼的字不见了!”
“你之前放在什么地方了?”染止墨的眉不由得蹙紧,来S城考察的郑市长就快要到了,之前听说他喜欢苏轼的字,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