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我还爱着你-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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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家属……七年前,他到底是为什么答应了父亲的要求……
突然间,衣领被人抓了住,来者厉声责问道:“染止墨,你不是说会把她好好的就出来的吗?现在人怎么会在手术室里?”
众人见此情景都是一惊,慌忙上来拉架,唯独被抓着的人显得格外平静,不管程冉明如何地质问,他始终一言不发。
一旁的程冉茵也走了过来,试图让程冉明放手,程冉明却置若罔闻。她听说苏流年被染止墨送进医院的时候就觉得奇怪,不明白苏流年怎么又碰到染止墨的,此时耐心不再,她不由得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第十章 险些擦肩遗忘了你(五)
染父染母连声附和:“是啊,这是怎么回事啊?”
程冉明在此时突兀地冷笑了一声,“怎么回事?问你儿子吧!”
众人闻言,一齐望向坐在那里一句话不说的染止墨,他却始终紧紧地抿着唇,不出一声。 。懒
如果不是从手术室里出来了一个医生,他们不知道染止墨会不会就那么一直坐下去,他的样子并不是颓唐,而是好像厌倦了什么。
医生对着他们这些人问道:“病人现在大出血,情况十分危急,谁是病人的家属,跟我过来签一下病危通知单。”
一句话说出来,人群一下子安静了,在这片安静之中,染止墨站了起来,跟着医生离开。
程冉茵试图去阻拦他:“苏流年跟你什么关系都没有了,你去干吗?”然而染止墨却想什么都没听见一样,连头都不回一下。
程冉茵不甘心,还想要追上去拉住染止墨,却被程冉明厉声喝止:“够了,别再闹了!已经够乱的了!”
“什么叫我闹?她苏流年不明缘由的躺在里面,凭什么止墨他就要守在这里,就要管她那么多事?止墨欠她的吗?”程冉茵不服的很。
得到的却是斩钉截铁的回答:“染止墨就是欠她的!”
“这里是医院,要吵出去吵!”突如其来的一声喝止,众人转头,只见手术室门口站着一个护士,正一脸责怪的看着他们。虫
等到护士重新进了手术室,不管旁人再怎么问,程冉明都不肯再说下去了,他忽然明白了刚刚染止墨的心情,流年所做的那些,为什么要告诉给别人,让那些不相干的评头论足?更何况这里还有公安局的人在!
没过多一会儿,染止墨回来了,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那张脸上竟已有了颓败的模样。
“医生说什么?”程冉明焦急地问道。
染止墨竟难得地开了口:“过不了今晚,就过不了今晚了。”
“你说什么?”程冉明额上青筋凸起,竟真的已经糟到了这样的地步!“染止墨,当初你说过什么?你告诉我就算是你死也会就是她的,可是现在为什么在里面躺着的不是你!”
“表哥!你今天简直就是莫名其妙!苏流年怎么样和止墨他有什么关系?”
“我莫名其妙?你去问问染止墨,如果我莫名其妙,他会在这里一言不发吗?”
程冉茵听到这话,不由得急道:“止墨,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这里是医院,请不要大声喧哗!”对话被手术室里再次出来的护士打断,染父愈发觉得事态严重,于是走到染止墨身旁想要让他去另外一个地方把事情解释清楚,染止墨却坚决地摇头,本是觉得连解释都是多余的,然而对方毕竟是自己的父亲,最终开始开了口:“她没事之前,我哪儿也不会去的。”
染父似是被他这副执迷不悟地样子气道:“虽然苏流年出事了我们都很难过,但是她现在于你而言也不过是一个普通朋友罢了,你这样让人家冉茵情何以堪?”
“普通朋友?”染止墨冷笑了一声,随后微偏头望向一旁的程冉茵,语气里尽是淡漠,“她的事让她表哥来解决吧!”
染父气结,“你这是什么意思?”
染止墨却只是用手捂住了脸,一句话都不愿多说的样子。
程冉明明白染止墨的意思,半晌,只得轻叹了一口气,说道:“程冉茵,你跟我过来。”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我不去!”程冉茵的反应异常地强烈,她直直地看着坐在那里的染止墨,大声质问道:“染止墨,你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我的事让我表哥来解决?”
“程冉茵!”一字一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是程冉明强压着的怒意。
“你别管我!我知道你们都向着她!”她的手指着手术室的门,声音都开始有些颤抖,“她到底有什么好的?你出事的时候,她会不顾自己安危去救你吗?”
手术室外陷入了一片死寂中,不知道过了多久,人们听到坐在那里半晌没有说话的人出声,那般的确定:“会。”
面对他这样的确定,程冉茵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如果不是她,现在躺在里面的就会是我,不,连躺在里面的机会或许都没有。”
程冉茵颤抖地更厉害了:“你什么意思?”
事已至此,已经没有什么好再掩藏的了,程冉明代答道:“你还不明白吗?那件事根本就和你没有关系!”
程冉茵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眼睛里竟蓄了泪水,“你说什么?我不信,你骗我,你骗我的!”
“对,我骗了你,在苏流年的力量不够,来找我帮忙的时候我逼她答应我不让染止墨知道这件事之后,我骗了你,让你误以为是因为这一切才得以解决的。”
当这些被说明的时候,在场知情人的反应已不是“震惊”二字可以形容的了,手术灯恰巧在这时灭了,染止墨第一个发现,立刻站了起来,走到门前等到。
手术门开了,众人一齐涌了过去。染止墨焦急地询问情况,医生摘下口罩,严肃道:“血是止住了,但病人现在高烧不退,能不能熬过今晚,就看病人活下来的意志了。”
*
投票改了下,关于亲们希望流年的结局,欢迎亲们投票!之前流年性格的投票,觉得流年坚强的亲最多,亲们对流年的印象不错哈!
第十章 险些擦肩遗忘了你(六)
病人活下来的意志,真是简单的八个字,听到这八个字的时候,染止墨只觉得身上都僵了,再说不出一个字。 。
他忽然就有些绝望。
他想让她活着,可是他不知道她愿不愿意活着,他抱着她跑向救护车的时候,她说让他当她的家属,那是她未受伤时绝不会说出的话,那时的她其实没有想着还能再活下去了,不是吗?懒
如果……如果她……
她比他更绝望,不是吗?
流年被从手术室推了出来,送到了重症监护室,一干人全被拦在了房门外,从玻璃向病房里面看,流年的面色惨白极了,嘴唇干裂发白,他就那样看着她,一刻也不敢放松,生怕哪一下没注意到,她就会消失不见了。
她是那样贪玩的一个人,他记得当初有一次她的胳膊骨折了,住在医院里,忽然有一天,他来看她的时候她就消失不见了,屋子里空空的,他焦急地找到那时照顾流年的张妈,询问她流年的下落,可是张妈却告诉他她也不知道,只是因为流年闹着要吃梅子,她便出去给流年买,回来就看到他站在这里。
他一下有些慌了,想要冲出去找流年,然而到了门口的时候却看到她眉眼弯弯地站在那里,看到他着急的样子竟笑了出来,她问他:“你要去哪里啊?”
止墨那时是真的有些生气了,见她一点事没有,一副捉弄人的样子,便转身走回了屋,没有理她,流年也看出他是真的生气了,跟在他后面边往屋子里走便问:“你生气了?”虫
他没有理她。
“你真的生气了?”
他还是没有理她。
她伸手从后面捅了他一下,“你怎么那么小气啊?”
“我一直这么小气!”
流年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点过了,想要道歉,可是那话卡在嗓子里半天,磨蹭了许久,愣是不好意思说出来。
“你别生气了!”
他不理她。
她有些急了,拉住他,一咬牙一跺脚,对他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这么笨啊,你在这里,我怎么可能自己跑了呢?要跑也是拉着你一起私奔啊!”
他想起那时她似是因为着急又似是因为害羞又似是因为生气而红的脸颊,不由得微微扬起了嘴角,可是紧接着,那刚刚萌生的笑意便又消失无踪。
如果现在她再消失,大概就真的不会再回来了吧,于她而言,他已是她避之不及的人物。
人渐渐地散去,公安局亦只留了一人守在病房外,程冉茵听到了刚刚程冉明的话自己跑掉了,染父走近染止墨,声音低沉地说道:“止墨,我们也回去吧,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但是今天就到这里吧,你明天还要工作……”
“您要是累了您和母亲先回去吧,我不会走的。”他的态度是那般的坚决,让染父气结:“你!堂堂一市的市委副书记,守在一个女人的病房前不肯走,成什么样子!”
眼见着情况急转直下,染母赶忙上来制止染父:“这里是医院,你别那么大声!”又对止墨说:“妈知道她躺在里面你在外面看着心里觉得欠她的,可你爸他也不是不让你来看,只是说让你等工作忙完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染止墨打断了:“妈,七年前也是这样,您还记得您当初劝我些什么吗?”这是他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对母亲说话,一直以来,他对母亲都是尽可能的顺着,生怕母亲有一点的难过,可是如今,他看着流年就躺在里面,可是他们却还是这样对他说,那语气就像是在说一个漠不相关的人,他没有办法再平静。
七年前,他的父亲为了在第二天能够更顺利地逮捕流年的父亲,临行动前,不惜用了两个多小时做他的思想工作,让他骗流年出来,大道理说了许多,可他怎么也不肯答应,最后,也是僵持的时候,母亲走了过来,对他说:“妈知道你真心喜欢那个孩子,可你爸他也是为了维护这世上的公道才来让你做这件事的,你不能只念一己私情而对不起天下人啊!”
于是他妥协了,他终于依了母亲,他对得起天下人,可是独独对不起她。
结果呢?她那样决绝地离开,他寻了她七年,可是茫茫人海,他寻不到她,他在那冷墙围起的办公室里一呆就是七年,那里有阴谋算计,那里有栽赃陷害,那里却再没有她拉着他的袖子脸红通通地对他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这么笨啊,你在这里,我怎么可能自己跑了呢?要跑也是拉着你一起私奔啊!”
这不是他想要的,浑浑噩噩这么久,他才认清,原来他最想要的一直就在那里,她一直像最当初一样,只是他把她弄丢了,丢在了七年前,丢在了那个郊外的机场,那个傻丫头,她一个人,孤伶伶地,是怎么过的这七年他都没有想过,原来他竟已经错过了这么多!
他的手插在兜里,目光片刻没有离开过病房里躺在那里对于外面发生的这些什么都不知道的流年,“那个时候,我只想着你们说流年的父亲错了,他拿了不该拿的东西,可是流年呢?那个傻丫头的错只是在于她太相信我!而那个时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