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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猜火车-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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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耐心等待,一会儿你就爽了。”我像鹅一样挪回起居室时,弗瑞斯特粗声粗气地说。
  “是啊,是啊。灵丹妙药已经塞进了我的*。”见到我的窘态,“约翰尼·索顿”也第一次微笑了。我几乎可以看见他那张臭嘴里的血。而肥婆则古怪地看着我,仿佛我把她刚刚生出来的孩子掐死了。她那张苦脸让我既想大笑又想撒尿。麦克呢,一副莫名其妙的受伤神情,那副不可一世的鸟样子倒是不见了。自从我给他钱买到药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没资格对我颐指气使啦。对于我来说,他现在连购物中心里的一泡狗屎还不如。得了,大功告成,我可以闪人了。
  “回见,各位。”我对“索顿”和肥婆点头告别。“索顿”微笑着对我眨眨眼,仿佛要用笑容照亮整栋房子。就连肥婆也强挤出一丝微笑。他们的笑容更证明了我与麦克之间的关系已经发生了质变。作为进一步的印证,麦克甚至恭送我出门:“有空来玩儿啊。不好意思,刚才态度不太好。你知道,唐纳利那*快把我搞疯了,那人就是天字一号神经病……这事儿以后再跟你细聊。咱们还是哥们儿吧,马克?”
  “回头见,弗瑞斯特。”我说。希望我的口气有足够的恐吓效果,就算弗瑞斯特这厮没被我吓倒,也能让他浑身不自在。但出于理智,我并不想和这个毒贩就此闹掰,没准儿将来还用得上他呢。然而说实在的,我不应该有这种想法,因为这意味着我以后还会吸毒,我的戒毒计划也会彻底流产。
  下楼以后,我已经忘掉了大部分的痛苦。我觉得药效上来了,身上的疼痛也缓解了。尽管我知道,这可能是自欺欺人,但我还是这样自我安慰。
  可是这时,我有了一个既真切又强烈的感觉:下腹危机四伏,什么东西在里面溶化。我已经便秘五六天了,可现在,一肚子臭屎却要奔涌而出。我放了个屁,却把一小团屎都崩到裤子上啦。我玩儿命夹紧屁股。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赶紧解决排泄问题。我也可以回到弗瑞斯特的公寓,借用一下他的厕所,但在此时此刻,我实在不想和那厮有什么纠葛了。我想起购物中心后面的博彩投注站还有一个厕所。
  我走进烟雾弥漫的投注站,直奔厕所。那是一副什么操蛋景象啊:两个人站在门口,直接冲里面撒尿,而地板上早已水漫金山,臭气熏天,满得就像游泳池外的洗脚池。两个痞子把他们的那玩意儿甩干净,放回裤裆里,就像收起一条烂手绢。一个人迟疑地看了我一眼,随后拦住了我:
  “马桶堵了哥们儿,你不能进去拉屎。”他还指了指一个没盖儿的马桶,那里面满是棕黄色的屎汤子,还漂着卫生纸和几坨固态大便。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爱丁堡国际艺术节①的第一天(6)
我坚定不移地盯着他:“我他妈憋不住了,哥们儿。”
  “你不想在这么脏的地方拉屎吧?”
  的确,我他妈就是要在这儿拉。眼前这哥们儿还觉得自己像查尔斯·布朗森①呢吧,可他扮演的查尔斯·布朗森却如同迈克尔·J。 福克斯②。他其实还有点儿像猫王③——如今已经哏屁的猫王——肥胖、腐烂、臭不可闻。
  “你他妈滚蛋,我想在哪儿拉就在哪儿拉!”我这么一喊,那厮却对我道歉了。真没想到,还有人会在乎我的愤怒。
  “消消气儿,只不过附近总有一票小混混跑到这儿来吸毒,这让我们很不爽。”
  “那帮混混太讨厌了。”他的朋友也插嘴道。
  “我喝了好多天的啤酒,真快憋不住了,哥们儿。马桶是脏了点儿,不过聊胜于无,对吧?要是不拉在马桶里,我就得拉在裤裆里啦。反正我喝高了,我可不在乎这儿脏不脏。”
  眼前这厮终于被我说服,让出条道。我走了进去,感到地板上蔓延的尿液已经渗入皮肤,被我的毛细血管吸收。我想起了那个荒唐的说法:绝不把屎拉在*上。可现在,我已经拉在裤子上啦。运气实在太好了:公共厕所的门锁一般都是坏的,而这个厕所的门锁竟然完好无损地挂在那里。
  我迅速宽衣解带,一屁股坐在又冷又湿的马桶上,清空了肚子里的存货,并且觉得把身体里的所有东西都拉出去了:心肝肺肚大肠小肠,就连即将报废的大脑都掉进了马桶。在我大便的时候,苍蝇在我脸上飞舞,搞得我浑身痒痒。令我觉得惊奇又有趣的是,我一伸手,居然抓到了一只。我紧握拳头,捏死了它。摊开手掌之后,我看到了一只巨大多毛、恶心无比的绿豆蝇。
  我把苍蝇尸体抹在墙上,然后用食指蘸着它的汁液,在墙上写起字来:先是一个H,然后是I,然后是B,最后是S。当我写到S的时候,颜料用尽了。不过没关系,我从多汁的H上借用了一些,继续完成了这副涂鸦作品①。一只惹人讨厌的绿豆蝇,居然为艺术作出了贡献。我不禁深入思考起这件事所象征的积极意义来。然而正当我纵情遐想之际,一股恐惧贯穿了我的身体。我坐在那儿僵住了,但也仅仅僵了一下子。
  我从马桶上滑下来,膝盖着地,搞得尿液飞溅。牛仔裤飞快地浸透了,但我却无暇去顾及。我把袖子卷起来,看了一眼手臂上满是疙瘩、偶尔会流血的疤痕,仅仅迟疑了一秒钟,就将手掌连同胳膊都伸进了马桶里。我奋力地寻找着,立刻找到了一颗药丸。这颗药丸略微溶化了一点,但还保持着基本形状。我用手把粘在上面的大便抹掉,将药丸放在水槽上,继续去摸索第二颗。我憋着气,在这一带的臭老爷们儿的排泄物里辛勤耕耘。谢天谢地,第二颗也完璧归赵了。它的形状保持得比第一颗还要完好。而对于一个瘾君子来说,比大便更让人讨厌的就是水了②。现在,我的手上沾满了棕黄色的粪水,如同穿T恤晒太阳后形成的古铜色健康皮肤。黄色的粪水一路覆盖到我的胳膊肘,我他妈真要疯了。
  尽管讨厌水,但我想,还是应该用冷水洗洗手。这恐怕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认真彻底地洗手,好在还能忍受。我用*上还算干净的部分擦了屁股,然后把*扔进了马桶。反正马桶里面已经堵满了大便,多它也不多。
  当我正在穿臭气熏天的levis牌牛仔裤时,突然听到有人敲门。湿冷的感觉再次侵袭我的双腿,这简直比粪臭还要让人难以忍受,我又开始头晕脑涨了。
  “快点开门,你丫在里面干吗呢?”
  “再憋会儿吧你!”
  我原打算将那两粒药丸囫囵吞下去,但转念一想,赶紧打住:这可是塞在*里的东西啊,而且还包着腊。既然我肚子里的东西已经拉干净了,那这些药丸也可以重返工作岗位了。走你,药丸回去了。
  我在众人古怪的注视下离开了投注站,好在排队等撒尿的家伙们倒没唠叨什么。我注意到那个“猫王或布朗森般的男人”正对着电视手舞足蹈。
  走到公共汽车站,我才感到天气特别热,让人大汗淋漓。我想起,今天是爱丁堡国际艺术节的第一天。好嘛,那帮家伙真是挑了个好日子。我靠在车站旁的墙边,让太阳晒干牛仔裤。一辆32路公共汽车驶来,但我却打不起精神,动也没动。直到第二辆来了,我才跳上车,坐回雷斯。是时候给自己做个大清洁了。在上楼梯的时候,我这样想。
  

High了,高了①(1)
我真心希望我的屁精哥们儿——瑞顿——别他妈对着我的耳朵喋喋不休啦。我前面一个妞儿的*线条都绷出来了,我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她吸引了过去,并且只想着那件事儿。没错,这对我很有好处!我确实是他妈有点儿高了。我的荷尔蒙横冲直撞,犹如弹珠台上的小钢球,令人神魂颠倒的色彩与声响充满了我的脑袋。
  在这个适合泡妞儿的美丽午后,瑞顿提出了什么建议呢?这孙子居然想回他的狗窝看电视。那地方满是酒和精液的臭味儿,还堆了好几袋两个礼拜前就该清理的垃圾。试想那副傻德行:拉上窗帘挡住阳光,屏蔽住你的操蛋脑电波,然后夹着根儿大麻对着屏幕傻笑。别别别,瑞顿先生,我西蒙才不会像雷斯这地方的土包子瘾君子一样,见天儿憋在家里呢。“因为我生来就是为了爱你,你也生来就是爱我的——”①
  一个肥妞儿晃悠到那绷出*线条的美女附近,挡住了我一直注视的丰臀,反而把她自己的大肥屁股亮给了我。这肥妞儿居然臭不要脸地穿着紧身裤,简直彻底败坏了我西蒙的胃口!
  “条儿真顺啊!”我讽刺地说。
  “你丫这性别歧视的贱货。”瑞顿说。
  我才懒得理这个混蛋呢。你的伙伴只会浪费你的时间。他们会把你的社交、*、文化水平降到跟他们一样低。我得赶紧把这混蛋打发掉,省得丫老跟这儿充大个儿的。
  “事实上你把性歧视和贱货②这两词儿放在一块儿,已经说明你对这个问题理解得一团糟了——就像你对所有事情的看法一样。”
  这话把他噎回去了。他只能怨天尤人地回敬了几句,力图挽回劣势。瑞顿零分,西蒙得一分,大家心知肚明。瑞顿瑞顿臭大粪——
  桥梁地区的街上充斥着姑娘。哦啦啦,我们跳舞吧,哦啦啦,西蒙跳舞吧……③这儿有各个国家、种族、肤色的姑娘。哦耶,贱货!是有所行动的时候了。有两个亚洲风格的妞儿拿着地图来问路。西蒙认为,这两妞儿真不错。至于瑞顿,滚蛋吧,这厮已经彻底没前途了。
  “需要我帮忙吗?你们要去哪儿?”这就是传统的苏格兰式的好客,让你没法儿拒绝。我就像肖恩·康纳利①,特工007,我的新任务就是伺候大姑娘。
  “我们在找皇家大道。”一嘴英国殖民时期的口音回答我。想一想那些绷在内衣里的肉吧,听听我西蒙的说法:双手扶脚——撅起来……
  自然了,尽管瑞顿被婆子们团团包围,却仍然像个阳痿。有时我真的认为,这厮仍然相信*仅仅是为了把尿滋高点儿而已。
  “跟我们走吧,你们是要去看表演吗?”艺术节也只剩吸引妞儿们逛大街这点儿好处了。
  “是啊。”一个亚洲瓷娃娃递给我一张宣传单,是诺丁汉大学戏剧社表演的《高加索灰阑记》②。毫无疑问,那些家伙都是一些装腔作势捏着嗓子说话、口口声声献身艺术的自恋狂,而在他们毕业以后,就会到发电厂去工作,让当地的小孩儿得白血病;再不就是去当投资顾问,把更多的人推向贫困和绝望。知识越多越反动,同意吗,肖恩·康纳利,我一起送牛奶的老伙计?③我猜康纳利一定会对我如此赞道:没错,西蒙,你算是抓住要害了。肖恩·康纳利和我有许多共同之处,我们都出生在爱丁堡,我们都送过牛奶。但我只在雷斯地区送牛奶,而听那些老王八蛋说,肖恩·康纳利曾经满城送牛奶呢。我想当时雇用童工的法律还比较宽松吧。自然,我和肖恩·康纳利还有一个不同之处,就是长相——我可比他帅多了。 。。

High了,高了①(2)
而瑞顿现在却侃起了戏剧,《伽利略》《勇气妈妈》《巴尔》云云。真他妈狗屎。那两个妞儿倒是听得很投入。这差点儿让我昏倒,没想到这*还有点儿用。这世界真他妈太奇怪了。是啊,西蒙,见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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