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块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猜火车 >

第2章

猜火车-第2章

小说: 猜火车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都他妈免谈。”他夸张地笑着,露出一嘴坏牙。
  我感觉那不是强尼·斯万在说话,绝对他妈不是。一定有个邪恶的恶魔占领了他的身体,毒害了他的大脑。我眼前这个角色,早已不是多年前那个为人和气,喜欢说说笑笑的强尼·斯万了。记得当初,人人都说强尼这孩子不错,连我妈也这么说。那时的强尼·斯万很喜欢足球,性格也非常好,大家一起到迈德班克球场踢完球,脏衣服总是由他来洗,而他干到晚上五点也毫无怨言。
  我很担心我们跑过来一趟还搞不到药,那可太*了。于是我说:“操,强尼,你冷静一下!我们可是带着钱来的,明白没有?”我从钱包里亮出钞票。
  也许是良心发现,也许是见钱眼开,强尼恢复了理智。
  “不要这么严肃,我逗着玩儿的!你们真以为我白天鹅斯万这么不够哥们儿吗?你们很聪明,卫生习惯还是很重要的。”他的语调突然沉重了,“知道古格斯吗?他就得艾滋了。”
  “真的?”我说。如今到处都在谣传谁得了艾滋,谁没得艾滋。我通常懒得理会。但问题是不少人都在传古格斯的事儿。
  “没错儿。他还没有病到翘辫子,但检测报告却是阳性。不过我跟他说:这并不是世界末日,古格斯。你可以学着和病毒一起生活。很多混蛋都得了病,可还不是活得挺好,离发病还有好几年呢!就算没病,不也可能大清早出门被车撞死吗!你得这么想才行!人生仍然精彩,演出还在继续。”
  只要自己血管里没毒,对别人讲这些人生哲理还是很容易的。
  不管怎么样,强尼·斯万还是帮变态男弄了一些药,让变态男“high”到了家。就在变态男行将崩溃,马上要嚎叫出来的那一刻,强尼·斯万把针扎进了他的血管,吸回了两滴血,然后把那夺命的生命之液注射了进去。
  变态男紧紧搂着斯万,然后放松,但手仍搭在斯万肩上。两个人都放松了——就像一对情人刚刚做完爱,仍在意犹未尽地耳鬓厮磨。现在轮到变态男对强尼唱情歌了:“小斯万,我有多爱你呀,我有多爱你……”一对冤家对头转眼就变成了心灵知己。
  我也该来一针了。我花了好长时间才找到一根合适的血管。我的血管有些特殊,它们并不靠近皮肤表层,所以不太好找。血管一出现,我立刻一针刺入。爱丽森说得没错,吸毒可比性高潮爽上二十倍不止,海洛因轻柔掠过之处,我干枯板结的骨骼立刻得到了滋润。地球又开始转动了——原来地球还在转动。
  爱丽森又对我说,我应该去看看凯莉。因为堕胎,那姑娘陷入了深深的忧郁。虽然爱丽森并未流露出责怪的语调,但听起来,她似乎认为是我把凯莉的肚子搞大了。
  “我为什么要去看她?这事儿跟我无关。”我抗议道。
  “你是她的朋友,对吧?”
  我想套用强尼·斯万的名言回答爱丽丝,那话听起来妙不可言:“大家都是哥们儿嘛!”好像我们这些人除了共同吸毒之外,还有几分闪亮的友情。但我还是没这么说。
  我只是对爱丽森说,我们都是凯莉的朋友,为什么只有我应该独自去看她?
  “操,马克,你知道她很喜欢你。”
  “凯莉?别他妈扯淡了!”我既吃惊又好奇,还有一丝尴尬。如果看不出凯莉确实喜欢我,那我可真是瞎了狗眼了。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毒瘾少年、尚格云顿以及“师太”(5)
“她当然喜欢你,她对我说了好多遍了。她还愿意提到你:马克如何如何……”
  很少有人叫我马克,大家通常都叫我瑞顿,甚至是“屁精瑞顿”。被别人这么称呼真他妈恶心,但我却尽量不抱怨,因为那只会让那些孙子说得更难听。
  变态男也在一旁听着。我转过去问他:“你觉得可能吗?凯莉对我有意思?”
  “全世界都知道了,这已经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了。要我说,她的脑袋一定是进屎了。”
  “谢谢你这么说,二逼。”
  “要是你只想在黑屋子里看着录像带过完一生,两耳不闻窗外事,我跟你说这个有个屁用。”
  “可她从来没对我流露出什么啊。”我哀鸣了一声,倍感困惑。
  “你希望她把情书写在T恤衫上吗,马克?你可真不懂女人。”爱丽森说。变态男在一边窃笑着。
  我被爱丽森的最后一句话刺痛了,但我还是决定大事化小,因为搞不好,这都是变态男策划出来耍我的。变态男这厮一辈子都专爱传播谣言挑拨离间陷害朋友,我就不明白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儿为什么能让他这么开心。
  我又向强尼·斯万要了点儿货。
  他说:“这东西纯洁如白雪。”
  他的意思是,货里没有“太多”乱七八糟的添加物,没有什么“太有毒的成分”。
  于是,我们就该滚蛋了。强尼·斯万一直在我耳边聒噪,说的什么我也不想听。他在说什么人因为吸毒而下场很惨,听起来就像禁毒人士的公益宣传,告诉你毒品会毁了你的一生。他还带着一丝轻愁,感叹起他的操蛋生活,幻想着有一天能重新做人,飞到泰国去泡一泡那些“活儿特好”的妞儿;只要你是个白人,兜儿里又有钱,在泰国就能过得像国王一样爽。其实他的龌龊论调还不止这些,有些话说得更卑鄙更无耻。我告诉自己:这又是那个邪魔在大放厥词了,斯万已被邪魔附身,迷失了本性——或者这就是他的本来面目?谁他妈知道,谁他妈管他。
  爱丽森与变态男在一边咬耳朵,听起来好像要再嗑点药似的。随后他们起身,一起进了屋。这两个人看起来面色苍白,无精打采,但一进去就不出来了。我知道他们一定在翻云覆雨。对于女人来说,变态男唯一的可用之处就是乱搞,就像她们会把别的男人用来喝茶聊天一样。
  雷米则在用蜡笔在墙上涂鸦。他沉浸于自己的世界里。这对他和大家都很好。
  我想着爱丽森对我说的话。上个星期,凯莉才刚刚打过胎,假如我现在去找她,假如她真想和我上床,我对她也兴趣全无。一想到跟她上床,我就有一种既黏稠又血腥的感觉。真他妈见鬼了,我他妈真是白痴。爱丽森所言不错,我确实不了解女人——我他妈对一切都一无所知。
  凯莉住在茵奇,坐公共汽车很难过去,我又没钱打车了。或许我还是可以坐公共汽车的,可我根本不知道应该坐几路车。其实,真正的问题是:我吸毒吸得有点儿过量了,根本没能力和人上床了,甚至头昏得没法和人说话了。10路公共汽车来了,我跳了上去,回到雷斯,重新去找尚格云顿。在路上,我一直美滋滋地盼着看他大施拳脚。
  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吸毒的困境 笔记第63号
让它清洗我,穿透我……从里到外清洗我。
  身体内的海洋。问题是,这美丽的海洋被有毒的残渣污染了……海洋稀释了有毒物质,但一旦退潮,却只在我身体里剩下了一团狗屎。它带走,同时也给予,它把我的大脑分泌物冲刷殆尽——那东西可是我抵抗痛苦的依赖啊,还得过很长时间,才能重新分泌。
  这个狗屎房间里贴着恶心的壁纸。我感到恐惧。一定有很多没用的家伙多年以前就体会到这种感觉了……没错,我就是个没用的家伙,我的感觉一点儿也没有变好……但那些东西都在,都在出汗的手里。针筒、针头、汤勺、蜡烛、打火机、一包劲道十足的毒品。一切都没问题,一切都很美好,但我体内的海洋即将退潮,而有毒物将被搁浅在沙滩上,这让我恐惧。
  我开始弄另一管药。我的手颤抖着,把汤勺放到蜡烛上加热,等待毒品溶化。我想,生命潮汐短,毒品日月长啊。尽管如此,却仍不能阻止我做我想做的事情。
  

爱丁堡国际艺术节①的第一天(1)
经历前两次失败,才能获得第三次的②成功。正如变态男所云:下定决心戒毒以前,一定要先弄清楚这事儿可不可行、后果如何。你只能在失败中学习经验,而你学到的,就是一定要做好准备工作。他说得很有道理。不管怎么着,我这次可是做好准备了。我预付了一个月的房租,租下了这间可以鸟瞰雷斯高尔夫球公园的大房间——太多混蛋知道我蒙哥马利大街住宅的地址了。另外,手头要有现钱,手里没钱心里发慌。当然,对于戒毒来说,最容易的就是最后一针了,我今天早上已经在左臂上打过了。为了专心做好戒毒的筹备事项,总得先提提神吧。现在我得赶紧去超市了,购物清单上有一大堆东西等着我买呢。
  十罐亨氏牌番茄汤,八罐蘑菇汤(全部冷着喝),一大桶香草冰淇淋(融化后饮用),两瓶泻药,一瓶扑热息痛,一包爽口锭,一瓶维生素,五升矿泉水,十二瓶运动饮料,以及一些杂志:不太粗暴的*杂志、《威兹漫画》、《今日苏格兰足球》、《投注》,等等。最重要的一件事我已经做好了:去了一趟爹妈家,从浴室的药柜里偷走了我妈的镇定剂。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的,我妈已经不用镇定剂了。即使要她用,她这个性别,她这把年纪,医生一定会很大方地开给她的——就像散发糖果一样。所有物资一应俱全,这让我很高兴,再往下就是艰难的一个星期了。
  我的房间很空,连地毯都没有,地板中间的床垫上放了个睡袋,此外还有一台电暖器、一台黑白电视、一张小小的木椅子。我有三个塑料桶,每个桶里都是加了消毒液的水,这是用来拉屎撒尿以及呕吐用的。我还把买来的那些瓶瓶罐罐排列整齐,保证我躺在破烂床垫上的时候,伸手就能够着它们。
  我又给自己打了最后一针,来慰劳自己的辛勤大采购。最后一针还可以帮助我睡去,并向毒品告别。我只用了少量的海洛因,我需要速战速决。在此之后,戒毒的痛苦来了:和以前一样,最开始是胃里感到恶心,不可名状的焦虑,一旦这种病态的感觉抓住了我,就会立刻变得痛苦至极,难以忍受。我开始牙疼,牙齿、下颚、眼窝都在疼,这疼痛无法遏制,悲剧性地蔓延到了全身的骨骼。我开始流汗、颤抖,背上的汗水如同秋天汽车顶上的露水。没办法,我仍然无法面对这莫大的痛苦,我感觉自己行将崩溃。行动的时候到了,我需要弄点儿温柔的老式缓冲药物,好让自己安定下来。我还需要一剂毒品,只要一点点,就可以让我彻底放松,安稳入睡,然后再和这玩意儿彻底决裂。斯万却在这时消失了,另一个毒贩席克又被警察抓走了,只剩下斯万的小跟班雷米。我跑到公寓大厅,打公用电话找雷米。
  当我打电话的时候,有个人飞快地与我擦肩而过。我躲闪了一下,却也懒得看来者是谁。我不想在这破地方久留,更没兴趣认识新邻居。刚才那*对我来说如同不存在,除了雷米,现在任何人对我都没意义。硬币掉了进去,电话终于接通,但另一头却是一个年轻姑娘:“喂?”她还打了个喷嚏。她是热伤风了还是毒瘾发作了?
  “雷米在吗?我是马克。”雷米一定对这女孩儿提到过我吧,因为我并不认识她,她却知道我这个人。
  “雷米不在。”她冷冰冰地说,“他到伦敦去了。”

爱丁堡国际艺术节①的第一天(2)
“伦敦?我操……他什么时候回来?”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