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假情真:乱世不了情-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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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更急了,跺脚说:“你还说了什么?”
“我还说是你妈叫你加去吃饭。”
“这也好办。”
“还有……”
“还有?你和她还有多少事瞒着我的,都一一从实招来。”她恨恨地瞅着他。
四目相交,是他先心虚地避开了她深炯的视线,说:“她说要与我们一起去你家,我反对过的,可是……”
飞飞抬手拍拍他的肩,淡淡笑说:“没关系了,多只香炉多只鬼,不对,多个人多副碗筷。”
“对不起……”他亦双手搭上她的双肩,脸上满是歉意。
“没关系,我不介意。不过……”她放开他,幽幽说:“我看她对你有意思。”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会对她有那个意思,或许我们应该告诉她,我们俩的关系。”
“这个以后再说吧,我听到有人在喊我们了,快出去吧。”
御谦偷偷地开了一线门,伸头出去看看四周没人,才对飞飞招招手,两人溜出办公室,神情泰然,若无其事一般融入工作中去。
晌午时分,御谦和飞飞并肩走出影棚,林昭然急急地追上来,生怕会被他们甩掉似的。
御谦做司机,两位女士坐后面,一路上,林昭然吱吱喳喳,问题问个不停。
“如玉,你家里都有些什么人呀?”
“就我跟我妈。”
“你妈管你严不严?”
飞飞微笑着摇摇头:“她从来不管我,我自己爱做什么就做什么。”
林昭然一脸兴奋地说:“我好羡慕你哦,有这样的妈妈。我就惨了,无论做什么,头顶上都有两座大山压着似的。”
御谦侧过脸笑道:“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其实你父母也是关心你才管你,可知道有多少人想拥有这样的父母。”
“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林昭然嘟起嘴,不悦地说。
“大小姐,我现在是坐着。”他纠正说。
“我只是打个比喻嘛,你们根本就不知道,事事都有人‘关心’的痛苦。”她哀嚎。
望着窗外,飞飞叹了一口气,说:“他们只是把你当小孩看,天下的父母都这样,永远把儿女当小孩看。”
“如玉说得没错,除非……”林昭然深深地看了御谦一眼,说:“除非我真正地长大了,有自己的家庭了,他们就不会再管我了。”
她毫不掩饰的深情眼神,飞飞都看在眼内,心里泛起了一阵酸意,又再将目光投向窗外,但思绪混乱,什么都看不进去。
御谦的眼角抽动了一下,勉强勾起一丝笑意,说:“那就要赶快找个人嫁了吧?我倒是认识几个不错的公子哥儿,要不要介绍给你认识?”
“你可知道我喜欢的是什么样的人?”她望着他的后背,带笑问。
他摇摇头答道:“我一个大男人,怎么会知道女孩家的心事?”
她嘻嘻一笑,说:“你的心思细腻,要发现其实不难的,只是你想不想去知道而已。”
“我忙死了,哪有时间想风想月。”
她又笑了笑:“这倒是真的,你不用猜,我直接告诉你好了。”
她看着他,一脸幸福,幽幽地说起:“我梦想中的白马王子,他留短短的头发,很爱笑,笑起来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天真,他英俊潇洒、温文尔雅、风度翩翩,他对任何人都很友善,尤其要对我温柔,包容我的缺点,有责任心,热爱艺术,对长辈尊敬、孝顺……”
飞飞只觉得一颗心冷到了极点,出声打断林昭然的话说:“哇!这世上还有这种男人吗?我也想要。”
林昭然仍专注地看着御谦,肯定地说:“有,一定有,一定有一个。”
“一个?如果我们两都想要,那怎么办?”飞飞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那……”林昭然神情闪烁,答不出话来,因为她从来没想过这样的问题。
换个位置来想,如果她是御谦,他会喜欢谁呢?
如玉美如玉,温如玉,屏幕上,风情万种,屏幕下,她风华绝代,而且她跟御谦认识了好几年,也称得上相交甚深,无论是拍戏还是生活,他们俩都非常有默契。
想想自己,长得也不逊于她,只是演戏没她那么精,但也算娇俏可人啊,而且对御谦一见钟情。
飞飞见林昭然为难,更肯定了她对御谦的爱,打趣说:“如果真有那么一个人,我们就把他劈成两半,谁也不要,免得影响我们的感情。”
林昭然惊叫起来:“呀!这怎么行,把他劈了他不就死了?”
飞飞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死了就死了呗,既是绝无仅有的生物,更没必要留着。”
“你可真下得了狠心。”林昭然质疑地望着她。
“你没听过一句话吗?‘男人是一种消遣的工具,爱情不过是一种无聊的游戏’我觉得这句话说得有理。”飞飞淡淡地说着,又再将目光转向车窗外。
车外的马路上,车水马龙,年复一年的热闹,在上海从来都没有变过。
车里的三个人,其实都心如明镜,只是谁也不捅破那层薄纸而已。
御谦咬着下唇,心里反复想着飞飞的那句话,却始终参不透,这里面到底有多少成是真的,多少成是假的。
他愣了一下,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怀疑起飞飞的真心了,他为自己有这种想法而憎恨自己。
真的帮不了
傍晚,导演大喊收工,剧组的人一哄而散,个个归心似箭,御谦和飞飞并肩走出大门,这时,一个西装骨骨的男人上前来说:“你好,御先生,我们见过面的。”
御谦愣了一下,忆起来了,就是昨晚在林府迎接他的那个男仆,御谦温文有礼地说:“先生,你好,请问有事吗?”
“我们家老爷想请你过去有事商讨,车已在那边等着。”
御谦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一台黑色的车停在那里,林昭然就坐在车上,俏皮地探出头来看向这边。
他睨了飞飞一眼,只见她沉着脸,也正瞧着他,他的心漏了一拍,又见男仆恳切地等待着,他只好开口:“对不起,请帮我转告你家老爷,说我还有事,不方便过去。”
男仆皱起眉头,为难地说:“御先生,老爷让我一定要请你过去,我想你也不想让我为难吧?”
这话说得真是大义凛然啊,不想他为难,难道要为难自己吗?
“我只能说,我很抱歉。”说着,御谦拉着飞飞的手就要走。
男仆拉着御谦的衣袖,恳求说:“御先生,我求求你,一定要跟我去一趟,不然的话,我会被老爷炒掉的,我家里上有八十岁的老人,下有未满月的小孩,我求求你……”
“这件事我真帮不了你,抱歉。”御谦强压着怒气,礼貌地说。
“不,御先生,只有你能帮我啦,要是老爷责罚我,要是我有个三长两短的,我那一家子可都怎么办哪?”
飞飞直翻白眼,有没有更夸张一点呢,把市长都说成了土绅恶霸了。
“先生,我真的帮不了你。”御谦仍是谦谦有礼。
“我求你了!”男仆说着,急得流下了泪,就要跪下了。
御谦连忙扶住他,飞飞也上前去说:“别这样,要御先生跟你去也行,有一个条件。”
男仆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看起来可怜兮兮的,他立刻问:“什么条件?”
飞飞说:“条件是我跟他一块去。”
男仆显得为难:“这……好吧。”带两个人回去,总比谁也不带的好。
林昭然在车上看见御谦往这边走过来,心里兴奋极了,她为他打开车门说:“师哥,请上车。”
飞飞一步蹿上去,先上了车,然后御谦跟着上车,望着林昭然一脸迷惑,飞飞笑了笑说:“御谦让我陪他一起去赴会,我想昭然也不会介意吧?”
林昭然勉强勾起一抹笑容:“不介意,不介意……”却不知道她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一路上,林昭然比平时安静多了,始终垂着头不说话。
车开到林府,三个下车,迎上来一个女仆告诉林昭然,说是老爷和夫人今晚出去赴宴了,可能要晚些回来,家里就交给小姐了,然后又请小姐和客人先去用餐。
原本只准备了两份餐的,但失了预算,没想到是三个人,只能把两份分成了三份,吃完晚餐后,飞飞下了一个结论,美味量小没吃饱。
晚饱过后,林昭然就带着两人在花园里逛,每个人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一切只能说计划不如变化快。
三个人站在路灯下,飞飞和御谦靠在一棵大榕树上,而林昭然就靠在路灯下,茫然地看着他俩,路灯昏黄的光线笼罩着她,看起来就如梦幻一般。
御谦手里搓揉着一张榕叶,缓缓开口:“既然市长和夫人不在家,我和飞飞先告辞了,改天再来拜访。”
林昭然轻轻地摇头:“不行,我爸妈回来要是看不见你,会不高兴的,这是他们千叮万嘱的。”
“这……其实林市长找我来,到底为了什么?”御谦蹙着眉头,思量着这个问题。
林市长一家如此看得起他,这当然是好事,但如果太热情的话,他会很怀疑这其中的理由并非单纯。
他非常不喜欢这种感觉。
“我又不是他们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会知道?”林昭然斜倚在灯柱,垂头望着自己的脚尖。
沉默了半晌,林昭然又道:“你们是不是觉得这里不好玩?不如你教我唱戏吧。”
御谦耸耸肩:“走吧。”
……
残忍的事实
夜色越发的浓,当林市长夫妇回到家时,听到楼上传来一阵阵悦耳的声音,林夫人望着自己的丈夫,讶异地问:“这是什么声音?”
林市长笑笑说:“也许是昭然和御谦在上面唱戏,现在的小孩玩得挺疯的。”
林夫人沉吟着说:“唱戏怎么可能是这种声音,我看倒是像搓麻将。”
“夫人说得没错,他们就是在上面搓麻将。”男仆在身后说话。
“他们?”林夫人转头瞪着男仆。
“是的,大小姐和客人们。”
林夫人提着裙子,连忙往楼上跑,林市长连忙追上去。
楼上的大厅里,两男两女正在搓麻将起劲,姿态东倒西歪不成模样,其中以御谦最为精神抖擞,飞飞一个劲地打哈欠,林昭然则是除了摸牌就总用手托着腮,眼睛眯成一线,还有就是沈斌,无端端被人从家里的□□的美梦中拉了来,他直想高喊周公周公我想你!
林夫人走进去时,故意发出很响的声音,站在他们身后,沉凝看着。
林昭然丢出牌,睡眼惺松中看到了母亲一张怒脸,以为是作梦,揉揉眼睛,却见还在,吓了一大跳,霍然站起,望着父母不知如何是好。
其余的三个也发现了林家夫妇,吓得立刻站起来,垂着头像做错事的孩子。
林夫人走过去,对着林昭然冷冷说:“好的不学,你竟然在家里打麻将,你想气死我呀?”
“妈,我这是……”林昭然吱吱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