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假情真:乱世不了情-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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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谢谢华伦了,如果不是你,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任雪娴感激得热泪盈眶。
沈震东拍拍任雪娴的肩说:“既然女儿睡了,那我样就别在这里打扰她了。华伦既然来了,就陪伯父喝两杯吧。”
华伦连忙说:“不了,现在很晚了,我晚了回去,老妈又得担心了。伯父,改天有空再陪你喝。”
“说得也是,年轻人像你这么孝顺这么听话的,已经不多了。我送你们下楼。”沈震东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下楼时,飞飞一直跟在华伦身后,而沈斌跟在她身后,两人前后护着她。
到了楼下,华伦说:“伯父,伯母,不用远送,就此告别吧。”
华伦和飞飞正要转身离开时,沈震□□然大喊:“沈飞飞,要走也不跟你妈打声招呼吗?”
飞飞身子一震,呆立在原地。
任雪娴愕然:“老爷,飞飞在楼上。”
沈震东在小马耳边吩咐了两句,小马便上楼去了,飞飞心一紧,知道不可避免的悲剧已在等待着她了。
他们都太低估了沈震东。
沈震东缓缓走到飞飞面前,挑掉她的帽子,露出一把乌黑光亮的秀发,再拿掉她脸上的口罩,露出一个欣赏的笑容。
任雪娴已惊叫起来:“飞飞,怎么是你?”
这时,楼上的灯亮起来了,沈震东笑着说:“雪娴,你想知道楼上的那个人是谁吗?”
她回过头去,瞪大了眼,被两条大汉带下来的人,竟然是御谦。
华伦、沈斌和飞飞俱是脸色惨白,任雪娴怒道:“华伦,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飞飞悲伤地说:“是我让他们这样做的,妈,你要怪就怪我好了。”
“当然是要怪你的,你竟然跟外人合起来骗你妈,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妈,对不起……”
沈震东怒喝道:“行了,都别演戏了,华伦,这次看在家父的份上,我就饶过你一次,你是个好孩子,希望你下次别那么糊涂。”
然后他的目光一扫,冷冷地看着御谦,目光浮着寒冰:“至于这个人,小马,你帮我把他送到巡捕房去,交待局长一声,好好招呼他。”
“是,老爷。”说完,两条大汉便押着御谦往外走。
沈斌飞奔过去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大喊道:“不要!爸,这个主意是我出的,你要罚就罚我好了。”
“你不出声我也自然是要罚你的,你不需要这么急着出来认罪。来人,把六少爷请回房里去。”沈震东厉声命令道。
沈斌被两名大汉“请”回房里去了,一点办法都没有。
“小马,把这个人送到巡捕房去。”
飞飞突然冲到御谦面前,她握着御谦的手说:“御谦,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御谦轻轻一笑说:“快别这么说,是我帮不了你,真不好意思。”
飞飞坚定地说:“御谦,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来的。”
“保重!”御谦说最后一句话,便被两个人押着走了。
沈震东大声说:“你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我很想知道,你还怎么救他?”
“哼!”飞飞重重地冷哼一声,冷冷地瞧他看了一眼,独自飞奔上楼去,重重地甩上门,那响声在寂静的大院内回荡。
华伦一言不发,坐上自己的车,走了。
只剩下沈震东和任雪娴,两人无言空对夜色叹,最后各奔东西。
……
那天起,飞飞被关在屋子里,除了母亲和陈妈以外,再没见过其他人。
她每天一言不发地坐在窗前,看着日出日落,外面的一切,都离她那么遥远。
她现在最担心的是御谦,沈震东要对付他一定不会留情面的,监狱那种地方简直不是人能呆的。
六哥也没来看她了,大概是沈震东不让他来吧。
天啊,她该怎么办?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船到桥头自然直,可现在,她连一点办法都想不到。
她缩坐着,趴在窗台上。为什么御谦要为她这样冒险,为什么她总欠了他的?他难道不知道惹上沈震东,只有死路一条吗?他为何还要这样做?
她抿住下唇,却再也忍不住呛热的泪水涌上眼眶,下一刻,一颗颗豆大的泪滴滚落。
如果能让她重新选择一次,她希望自己没有遇上御谦,那他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歌唱家,不会为了她而吃尽了苦头,他会过得很好,他会一直那样,幸福。
如果没有她,如果没有她……
只是,她永远都忘不掉,当他第一次牵住她的手时,她的怦然心动。
多少日子了?
好多好多年了,太久了,久到她都不记得了。
她轻叹了口气,美丽的眼眸在一瞬间变得蒙眬。
黎明就在她混乱不已的想法中,渐渐降临。
只是,她心中的黎明又何在?
也许是缺钱了吧?
大明星御谦被巡捕房拘捕的消息一出,全城像炸开的锅般,引起了热烈的回响,一度成了街头巷尾的话题。
电影公司方面也压不下那么大个消息,只好打电话给宋世杰,让他加急回来处理此事。
莫离接到爱丽的电话听到这个消息时,呆了好久都没回过神来。
后来,莫离到巡捕房去打听,才知道御谦就被关在牢房里,她花了些说尽好话疏通,那狱卒看她是个美人,又这么会说话,便同意让她进去探视一会儿。
莫离走进牢房里,牢房里道路两旁高高地燃着火盆,透过铁窗可以看到,有的人在大喊冤枉,有的人在地上睡觉,不是鼻青的,就是脸肿的,猪头一般,没一个好样的,莫离想,这些人若他们的母亲见到,恐怕都认不出他们来的。
莫离终于找到了御谦,发现他浑身是伤地躺在一个角落里,正昏迷着。
她连声呼唤道:“师哥!师哥……”
御谦终于被唤醒了,可是他浑身疼痛,根本无法起身,只见他嘴唇微微动了下,声音却轻得几不可闻。
莫离见状,快要哭出来了,身子随着铁窗滑落,喊道:“师哥,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来的,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救你出来。”
闻言,御谦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爬过来,莫离向他伸出手,哭喊着他的名字。
他望着她,爬向她,嘴微微地张开。
但莫离听不到他说的话,拼命问道:“你想说什么,你想对我说什么?”
御谦费尽力气,终于握到莫离的手,莫离咬着牙,将他拖了过来,俯下身子侧耳倾听,只听见御谦用虚弱的声音说:“我不准你去求他,就算我死,都不准你去求他……”
她紧紧地握住他的手,低泣说:“我答应你,什么我都答应你,只要你好好地活着。”
御谦勉强地露出一个微笑,身体上的疼痛令他又晕了过去。
莫离怎么哭怎么叫,都叫不醒他,莫离害怕地尖叫起来:“快来人啊,有人晕倒了。”
一个狱卒斯条慢理地走过来说:“在这里大吵大闹什么?死个把人简直就是小事一桩,少烦老子。”
“这位大哥,你看清楚,他是大明星御谦,他若是死在牢里,你们就大麻烦了。”莫离试着抬出御谦的名头来唬唬人。
“我认得他,他若真死了,倒是挺可惜的。不是这是咱们局长下的命令,你知道吧,民不与官斗,得罪了沈先生,只有死路一条。”狱卒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你们怎么可以这么草菅人命,他犯了什么事?”
“他什么事都没犯,姑娘,你不知道有外罪名叫莫须有吗?”狱卒得意地咧开嘴笑了。
莫离突然把狱卒拉到一个角落,塞给他一点钱,轻声问:“你帮我想想办法吧,看能不能……”
“姑娘,你别白费心思了,若是别人,只要花点钱,十个八个都没问题,但这个人不一样,他的罪大了,放不得。”狱卒吹着口哨,转身离开。
莫离见办法行不通,又连忙追上去说:“这位大哥,他伤得很重,你看可不可以请个医生来看看,不然他会死的。”
狱卒停下了脚步,莫离很识趣地塞了一张银票在他手里,说:“拜托你了。”说完便离开。
走出阴暗的牢房,外面的阳光很刺眼,天那么高那么蓝,可她却满是心酸。
钱花了不少,但一点帮助都没有,难道御谦这次真的没救了吗?
不,她不要这样,哪怕把她的这条命豁出去,她也要救他。
自从御谦入狱以后,便有影迷组织□□,□□政府不公开宣判的行为,□□的民众越来越多,事情也越闹越大。
沈震东坐在办公桌前,一手拿着茶杯,一手拿着报纸,看着今天的新闻,看到□□的照片时,突然将报纸扔到了一边。
电话响了,他“喂”了一声,电话那头传来激动的声音:“沈司令,现在□□的事情闹得那么大,只怕上头的人迟早会知道。”
“放心好了,这件事我自有分寸。”没等对方反应过来,他便快速挂了电话。
只是,他还没缓过来,电话便又响起来了,他拿起电话怒道:“都说了我会处理,你紧张什么?”
电话那头颤颤巍巍地说:“沈老板,是我。”
沈震东愣了一下,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红玫瑰小姐,有事吗?”
自从上次一别以后,他就再也没见过她了,若不是今天她来电,他几乎都忘了这号人物了。
“我想见你。”莫离极简短,却极坚决地说。
“如果你想帮御谦求情,那就免了。”沈震东斯条慢理地喝了一口茶。
早在第一次听到莫离这个名字时,他就叫人打听了全部有关她的消息,当然也知道她跟御谦的关系。
“我是真的想见你,你不方便吗?”莫离挑高声音问。
“不是,你现在哪?”
“这样吧,今晚八点,我在天宁楼等你,不见不散。”说完,便挂了电话。
沈震东摸着自己的脸,最后细细地捏着下巴,可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莫离明明就恨不得跟他撇清关系,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也许是缺钱了吧?
都没关系,反正是好事。
不知不觉,他的脸上勾起了一个微笑。
她是他致命的弱点……
暮色四合,城市的华灯初上。
屋里烛光点点,空气中透着玫瑰的香味。莫离洗了个澡,头发柔顺地披于肩上,她轻轻地从包里拿出口红画了妆,对着镜子一照,满意极了。
她凝注着飘摇的烛光,心里一千遍地问自己,真的要这样做吗?如果御谦知道,又会怎么看待她?
只是,她还能选择吗?除了这样,她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救御谦?
只听见门外忽然响起了轻轻地敲门声。
她知道是他,现在想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她站起身去开门,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
打开门,是他,一身西服,头发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