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假情真:乱世不了情-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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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梦一定会实现的。你想知道我小时候有什么梦吗?”
“什么梦?”他问。
飞飞呵呵地笑:“我小时候的梦,就是……希望做一个女强人,不再受人欺负,我要保护我妈妈,我要拿枪上前线,保护我们国家和人民。”
御谦也笑了:“你这个梦还挺厉害的嘛。”
飞飞自豪地说:“当然,不过现在太平盛世,也不再需要打仗了。小时候看我爸爸有那么多属下,个个都叫他司令,是很威风的。”
“有他们的努力才换来太平盛世,所以我们应该珍惜今天的幸福生活。”
“可是我妈妈嫁给我爸爸并不幸福,我爸爸很花心,他有很多老婆,我妈只生了我一个女儿,自然不受宠。在那个家常常受人欺负,所以她希望我能多读书,自强自立。”说到动情处,想起很久没见过母亲的,飞飞的眼睛湿润了。
御谦将她拥入怀里,柔声说:“飞飞,以后我会对你好的,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绝不会另娶。”
“如果你敢另娶,我就杀了你,然后再自杀。”飞飞的眼中有泪,却闪着异常用倔强的光芒。
御谦正在发愣时,飞飞又被上一句:“但我知道你绝不会那样做的,你善良得连一蚂蚁都舍不得伤害,你更不会伤害我的。”
“这辈子,有你,够了。”御谦将她拥得更紧了,认真地凝神着她的眼睛。
两人都笑了,天上的太阳仿佛也在笑,风更柔了。
……
御谦和飞飞一直玩到下午三点,御谦亲送飞飞到凤凰楼去上班,两人依依惜别一番,御谦才回钟情大剧院。
但令御谦意想不到的是,他一进门就看见沈斌在那里等候,他心里吓了一跳,脸色霎白,难道沈斌已经知道了?
沈斌看见御谦回来,殷切地迎上去,笑道:“看见我有那么意外吗?不高兴吗?”
“高兴,高兴!”御谦扯动嘴角,勉强笑笑。
“你的脸色不太好。”沈斌注视着他的脸。
御谦连忙心虚地别过脸:“没什么,可能是刚才出去吹了风。”
“去哪了?你让我好意外,我以为你只知道宅在这个大剧院里,外面的一切是与你无关的,没想到你也会穿得那么帅气的出去,跟女孩约会?”
御谦大步走在前面,说:“外面冷,进屋里说。”
两人走进化妆间,沈斌打量地看看四周,说:“你那朵红玫瑰也不在,很难得哦。我以后加场以后你们都会很忙,没想到都是游韧有余。怎么样,有没有想过再加场?”
见沈斌没有提起飞飞有事,御谦这才松了一口气,说:“我又不是缺钱用,不会为了量而放弃质的。”
闻言,沈斌从心里佩服御谦,他的手在梳妆台上慢慢掠过,说:“不知你听说没有,对面街正在装修,好像说要开一个歌剧院,到时候,唱的也是《梁山伯与祝英台》。”
御谦从容地笑笑:“这有什么,我可以唱,别人也可以唱,他唱他的,我唱我的。”
沈斌挑眉瞪他:“你难道就没有一点危机感吗?”
御谦大笑:“我这个人呢,什么都有,但你所说的危机感,我还真没有。如果有人觉得歌剧是好演的,那是对的,但有人想要翻版我独创的歌剧,也是没有问题的,问题是,观众接不接受?”
沈斌凝视了他半晌,摇摇头说:“有时候我也不知道你这么自信,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不知道就别再想了。”御谦难得悠闲地跷着二郎腿,拔弄着额前的头发,又说:“对了,今天是什么风把你沈公子吹来了?”
“我是为了看你从洋行里偷溜出来的,再不来,你御公子可要把我给忘了。”
沈斌在洋行工作,也就月底月头比较忙,其他的时候还是比较自由的。
“啧啧,你别这么幽怨的表情嘛。”御谦慵懒地笑笑,一双黑眸添了三分的美意。
沈斌看得闪了神,男人怎么可以长得那么美,史上的潘安,恐怕也不过如此吧,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他可以那么自信自己是不可复制的。
半晌,他察觉到自己过分沉醉,连忙别开脸,说:“什么时候到我家去搓麻将,我四娘最近心情特别不好,你可以帮我劝劝她吗?”
“我又不是心理医生,我怎么劝?”御谦感到他这话可笑,却笑不出来。
“谁不知道你御先生那张嘴反应灵敏、幽默风趣,能把天上的小鸟都哄下来。”
这样的夸耀,并没有让御谦感到开心,如果他真的有本事,他应该去跟沈斌,跟沈家,跟天下人说他喜欢飞飞,要跟飞飞在一起,求他们把飞飞嫁给他。
可是他不敢,他根本就没有把握,无论他怎么有钱,怎么诚心,他只是一个戏子,一个戏子又怎么配得上一个富家小姐?
沈斌的脸黯淡下来:“四娘本来是个很活泼开朗的人,但自从飞飞离家出走后,她就整个人变得沉默了,有时候几天都不说一句话,我看着她那样都觉得揪心。”
御谦忍不住问:“四太太的身体还好吧?”
“她的身体一直都很健康,只是……心病还需心药医。飞飞如果知道四娘为她茶不思饭不想的,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飞飞是个很孝顺的女孩,她一定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才会选择离家出走。”
沈斌叹了口气,摇摇头:“她太任性了,一点都不考虑家里人的感受,华伦知道这件事以后也很伤心,可派了很多人出去找,把整个上海都翻转了,就是找不到一个小丫头。”
只是高兴,太高兴了
御谦的内疚感在加重,看到每个人都为飞飞的出走而难过,他明明就知道飞飞的消息,他真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
沈斌又说:“四娘她挺喜欢你的,你若有时间,过去陪她打打牌吧。”
“好,我有时间就去。”
沈斌拍拍御谦的肩,嘴角扬起了笑容:“谢了。不过我知道你最近挺忙的,是跟红玫瑰小姐去拍拖了吧?”
“小道消息你也信?”御谦眯细了一双灵灿的眼眸。
沈斌戏谑地看着他,调侃说:“我是不得不信,看你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就知道是爱情的滋润了。”
御谦沉吟了半晌,才说:“我是有个女朋友,但不是莫离,我跟莫离只是好朋友,你可不要乱说。”
沈斌从桌上拿起一枝道具红玫瑰咬在嘴里,半眯着眼睛说:“敢情我们的御先生不喜欢风情万种的红玫瑰,喜欢清纯一点的?你的真命天女是什么样子的,哪天带出来让我瞧瞧?”
御谦故意逗他一下:“就你那样,我怕会把人家姑娘吓跑。”
沈斌抬头挺胸,一脸神气地说:“我可是上海最有风度的翩翩贵公子,想追我的姑娘从东浦排到西浦去了,你是不是怕你那个真命天女会调头看上我,所以不敢让我瞧?”
御谦掩嘴偷笑,说:“你忧虑太多了,她是绝对不会看上你的,不过这个人你也认识。”
“我认识的?谁?”沈斌在脑中搜索着,但怎么也想不出来,要说他认识的女子嘛,还真是一时半刻都数不清的,其中不乏漂亮的、有才华的,但他实在想不出哪个是最有可能的。
御谦神秘一笑,故意卖关子:“你猜猜。”
“我猜不出来,你就公布了嘛。”沈斌摇着他的手臂撒娇。
御谦推开他,沉声说:“别用这种娇娇哆哆说话,我的鸡皮都起了。该告诉你的时候,我自己会告诉你。”
“为什么?”
“我跟她的事有一点阻滞。”
“就透露了点嘛。”
沈斌又撒娇,媚态尽现,御谦狠狠地瞪他一眼,他这才正常回来,御谦说:“她是个富家小姐,她父母还没知道我和她的事。”
“你很爱她?”
“是,我很爱她。”
“既然你决定了,我一定支持你的。我知道无论有多难的困难,你一旦决定了,就不会放弃。那个女孩一定是个很值得你受的人,我现在真想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一定有机会的。”
这个机会很快就会到来,只是,御谦在想,到时候沈斌如果知道他的真命天女就是他妹妹的时候,他会如何?
偷偷窥看沈斌的侧脸,御谦有些担心起来。
……
就连搬屋这么大的事,御谦都没有来陪她一下,莫离开始怀疑御谦是否一点都不在乎她,想当初搬房子是他怂恿的,现在他却对她这般的冷淡。
就在莫离很不高兴的时候,莫妈妈敲开她的门说:“莫离,外面有人送东□□,你出去看一下。”
莫离穿上拖鞋奔到窗口往下看,就看见莫爸爸正在门口和三四个工作指手划脚地说着什么,莫离连忙跑下楼去。
“莫离,你买过钢琴吗?”莫爸爸疑惑地问她。
莫离走近看,那巨型的东西,就是她梦寐以求的钢琴?虽然她一直想要,但凭她现在的光景,根本想都不敢想。
“没有,你们是不是搞错了?”莫离对那几个工人说。
莫爸爸骂骂咧咧地说:“都说你们是搞错了,我们家不需要这玩儿,穷折腾什么附庸风雅……”
一个身穿西服的人走过来问:“请问这是莫离小姐的家吗?”
“我是。你怎么知道?”莫离讶异对方能喊出自己的名字。
“那就对了。这钢琴是御先生前两天订下来的,请问要搬到哪个位置?”
既然是御谦送的,莫离就放心了,心里偷偷地高兴着,责备自己刚才埋怨御谦的行为,难道他无动于衷,原来是早有准备,他处事越来越含蓄了。
莫离指导着工作把钢琴往楼上搬,终于钢琴落定了,莫离迫不及待地打开琴盖,发现上面刻着两行字:送给红玫瑰小姐,御谦赠于X年X月X日。
字刻得十分漂亮,钢琴上的漆发着亮光,令莫离心魂震动,为之屏止呼吸。
那西装男说:“东西已给你送到了,我们先走了。”
莫离望着好豪华的礼物发呆久久,眼中溢满了泪花,原来幸福并不遥远。
莫妈妈发觉莫离神情有异,吃惊地问:“莫离,你怎么了?”
莫离用手擦擦眼睛,笑笑说:“没什么,我只是高兴,我太高兴了。”
说着,她搬了张凳子,放在琴前面,坐下去抚弄着琴键,一连串音符流水似的从她纤细的指尖流了出来。
记得有一次,她跟御谦去乐器店,她望着店里的钢琴久久不肯走,后来御谦就将自己的钢琴借给她,她一有空就跑到御谦的屋子学钢琴。
她很聪明,学什么都快,再加上御谦教导有方,所以她现在弹起钢琴来,可是有姿势也有实际的。
没想到莫爸爸比莫离还要高兴,他大笑说:“这回好了,莫离,我的宝贝女儿,你真是几生修来的福气,御先生对你那么好,不用再过多久,我就是御先生的岳父的,到时候这个上海滩,还有谁敢瞧不起咱?”
莫离冷冷地瞪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