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假情真:乱世不了情-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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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飞全身颤抖着,那种细密的抽痛一波波□□,如同蚕丝成茧,千丝万缕,一根根缠上来,缠得她透不过气来。
殡仪馆将尸体拉走,巡捕们都走了,只留下空荡荡的林府,突然变得可怕和空旷寂寞起来,像一座死城。
那一刻,她靠在门上,心中惶无所据,一种不情愿相信这是事实的情绪抓住了她,或者她会在下一分钟醒过来,发现自己正躺在□□,这一切不过是个荒诞无稽的恶梦。
这一定不会是事实,一定不会!
御谦深陷进沙发去,一动不动,过了许久,他摸了一下旁边的沙发,那是昭然曾经坐过的位置,如今物是人非,他自然自语地说:“一个善良而无辜的女孩。是我害了她!”
她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他,她望向外面,远处的天空飘浮着白云一朵朵,全都如林昭然那哀伤无助的眼睛,仿佛在对她哭诉不甘心。
次日,林栋之在牢里听到了女儿的死讯,交待了贪污的事实,夫妻俩都被判了死刑,这一家三口,终于在黄泉路上团聚了。
林家的财产全部被国家没收了,御谦只能把林家三口简单地安葬了,也算是尽了他的一份心意。
接二连三的事,令御谦深受打击,他一整天把自己关在家里,不吃不喝,飞飞去看过他几次,但每次没安慰他,自己就有一股想哭的冲动,最终还是逃开了他。
这天,沈斌来到御谦家,看到他那个样子,沈斌将他揪起来,拉到镜子前,大喝道:“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模样,你还是个男人吗?”
御谦淡淡地望了沈斌一眼说:“让我静一静吧。”
沈斌气急败坏地吼道:“你静了多少天了?你还要怎么静下去?我看你就是个软柿子,我真是看错你了。”
御谦的神色淡淡的,他含糊地说:“你真的看错我了,我什么都不是……”
沈斌摇着他的肩膀大喊:“不!你还是以前那个御谦,那个意气风发,那个骄傲不凡的御谦。”
他被摇得头发凌乱,直到沈斌停下手来,他幽幽地走到□□坐下,幽幽地开口:“是我害死了他们。”
“不是,这件事与你无关,你相信天理循环,你相信因果报应吗?”沈斌坐在御谦身旁,用手摸摸他的面颊。
御谦茫色地望着他,思想杂乱而迷糊,无法也无心去分析他的话。
“生死有命,生未必是快乐,死也未必是痛苦。死的人已解脱,她只把痛苦留给活着的人。我们都把死看成一件很悲惨的事,那是对我们活着的人而言,对死者来讲,双脚一伸,就无所谓快乐悲哀和痛苦欲望了!”
他茫然地望着他,似明非明。
沈斌拍拍他的肩说:“振作起来吧,人生的路还有很长,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去做。”
终于,御谦扯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说:“我知道怎么做了,你放心吧。”
“你想通了,我就放心了。有空去看看飞飞吧,她这些天来一直为你担心。”
“她……还好吗?”他突然想起了飞飞那苍白的脸,前那些天她还每天来一两次,但这两天一次都没见她来。
“她病了。”沈斌平静地说。
“什么病?”御谦心里忽然泛过一阵不祥的预感,连忙捉住沈斌的肩问。
“医生说染了风寒,问题不大……”
“走!”御谦拉着沈斌往外走。
“去哪里?”沈斌大叫起来。
“我现在就要去见飞飞。”
沈斌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微笑,原来治御谦的病,只有飞飞才可以,而飞飞的病,亦只有御谦才可以治愈。
为你分担所有
飞飞生病了,发着高烧,因为她昨夜在窗边坐了一整晚,看夜空,看星星,看希望,看我的未来,可惜什么都没看到。
一碗浓黑如墨汁的药,令屋里染上了一股怪味,任雪娴坐在一旁说:“你从小就是这个样子,病了怎么都不肯喝药。”
她端起来咕噜咕噜几口就喝了下去,苦得她想呕吐,可强忍住了,对母亲笑笑说:“谁说的,早改了,人都会长大的嘛。”
“是啊,女儿长大了,再也不用我操心了。”任雪娴欣慰地笑笑。
飞飞伸手环住母亲的脖子,声音娇软地说:“怎么会呢?我永远都是妈妈的孩子。”
“你的手很烫,别抱我了,像被个火炉包围着似的,睡一觉吧,睡一觉起来病就好了。”任雪娴抚着女儿的头,怜爱地说。
她点点头,乖巧地躺下床,任母亲为好盖上被子,她轻轻地闭上眼睛,正要眼,突然又睁开眼睛说:“妈,我想吃玉米饼。”
“妈给你做,起来就可以吃了。”
飞飞点点头,又合上了眼,安静地睡去。
任雪娴被沈家的人赶了出来,沈斌把她带到飞飞这里来,正遇上飞飞生病,母女俩经历了这么多劫难,终于重聚,抱头痛哭,尽冰释前嫌。
任雪娴已经把自己被绑架一事告诉了飞飞,飞飞终于明白御谦的苦衷,已经原谅了他,并责备自己那么不理解他。
母亲在身边的感觉真心,她这一觉睡得很长,很沉。
她柔嫩的小脸看起来苍白如纸,教人心疼。
她再次睁开眼睛时,看到他坐在床前,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就如她是一个易碎的玻璃娃娃。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还是……她还在作梦?
她虚弱地嘤咛一声,想要起床,他发现她醒了,连忙伸手去扶她:“你病了,不要乱动。”
他的手很温暖,她便知道这不是楚,是真实的,她心中一阵激动欢喜,但表面却维持着平静说:“你怎么来了?”
“傻瓜,在任何时候,我都不会抛下你不管的。”他摸摸她的头,爱怜地说。
多么平实的一句话,却温暖了她的心。
他将她轻轻拥入怀,她靠在他身上,他是那么温暖,暖得教她舍不得离开,热泪不由自主地涌上眼眶。
他俯首爱怜地看着她的小脸,曲指拭去她的泪水,轻轻说:“傻瓜,不要哭,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对不起!”她哽咽着说。
他捧着她的脸,在她的眉心轻轻吻了一下,说:“傻瓜,我们之间不需要对不起。”
“嗯!”她用力点头,美眸噙著湿红的泪光。
“我想好好看看你。”他托起她小巧的下颔,注视她细致的小脸,她看起来好苍白,唯一逗留在脸颊上的红晕应该是因为发烧的原因!
“我不要你看,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丑,你不要看!”她急忙地掩住自己憔悴的泪颜,不愿意让他看见。
“我偏要看,把手放开。”
听见他坚持沉定的语气,飞飞迟疑了一会儿,终于放下纤手,让他仔仔细细地看清楚她脆弱的泪颜。
他轻轻抹去她的泪水,冷不防地拥她入怀,喟息低语:“我再也不会让你流眼泪。”
“我答应你,以后不再哭,只要你在我身边。”她无助地扯住他的衣袖,带着一丝哀求说。
“飞飞,我答应你,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他收紧长臂回拥她,恨不得将她纤弱的身子给揉进骨子里,用他的温热暖和怀里冰冷的她。
她激动得又哭了,连忙擦去泪水,她知道他不喜欢她哭,她坚强地说:“我不哭,再也不哭。”
“飞飞,你什么时候都是那么好看,你的哭你的笑,我都深深地记着。”
他捧起她的脸蛋,吻住了她柔嫩的唇瓣,她轻轻推他,他放开她,愕然地望着她,她娇羞地说:“我会把感冒传染给你的。”
“我不怕,我要为你分担所有。”
“可我怕,你要是也病了,谁来照顾我?”她嫣然一笑,虽然在病中,却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人。
……
最后一张唱片
在如玉十九岁生日,林老板为她庆生,还特意召开了一个记者招待会,为了郑重其事,当红影星御谦也会出度该记者招待会。
大家纷纷猜想,是不是如玉与御谦的好事近了,所以趁这个记者会宣布。
之前唱片公司就爆料,如玉将在十九岁生日出唱片,也许是藉此机会为唱片作宣传。
而影片《金枝玉叶》也会在近期上映,也脱不了藉此宣传的嫌疑。
在搭起高高的舞台下,记者会还没开始,已经是人山人海,影迷们在冷风中挨挨挤挤,候着偶像的出现。
人们拿着如玉和御谦的大海报,手里举着“如玉如玉我爱你”等口号的牌子,神情激昂。
飞飞御谦和宋世杰在一排保安开路上进场,飞飞优雅地站在两位男士中间,红花绿叶,相映成趣。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她的病好了,气息也更加好了。
影迷们高喊着“如玉,如玉……”,场面火爆,有的人挤得满头都是汗,只想靠前一点与偶像近距离一点,有的只为献出自己手中的鲜花,场面拥堵不堪,令保安十分头疼。
飞飞拿起话筒喊道:“各位,请肃静,首先很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抽时间来到这次的记者招待地,请大家听我说几句。”
现场的人立刻肃静下来,比再多的保安都管用。
她又说:“今天是我十九岁的生日,我本名叫沈飞飞,是沈震东第八个女儿,我唱歌……也快四年了,可能你们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唱歌,我告诉你们,是一个人他影响了我,如果没有这个人,就没有今天站在台上的如玉。”
众人们猜测起来,有人大声问“是谁呀?”又有人回答“是御谦!”。
飞飞微笑着说:“没错,是御谦。有一些人应该还记得,御谦三年前,是演歌剧的,他歌剧演得非常的好,我就是个谦迷。”
台下响起了一阵掌声。
她微笑着接着说:“从那时候起,我喜欢歌剧,喜欢唱歌跳舞,在一个偶然的机会,我进了大荣华,也是我运气到,遇到了我的干爹宋先生,他对我就像亲生女儿一样,给了我很多的机会,让我在唱歌和演戏方向有很大的发挥。”
她顿了顿,又说:“在这一行里,我遇到很多事,开心的,不开心的,但是总有那么多人支持着我,让我走到了今天。如果往日我还是一个青苹果,那今天的我就是一个红苹果,因为有你们的悉心灌溉,才有了我的今天。”
所有人都沉默了,会场鸦雀无声。
飞飞目光温柔,又说:“我很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你们的掌声我会永远记住的……今天,藉此机会,有一件事我要宣布的。”
她突然走到一场牌匾前揭开帷幕,“哗!”的一声,显出“如玉退出娱乐业”七个大字,人们震惊、诧异、婉惜、理解……百感交集。
正是事业高峰的如玉,万千宠爱的如玉,为何突然宣布退出?
有记者迫不及待地发问:“如玉小姐是不是不再唱歌也不再拍戏?”
飞飞微笑说:“是的,所谓的退出,就是以后归于平淡的生活,再也不会在公众面前露面。”
“为何要退出娱乐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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