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支书的神仙生活-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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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明白了,明白了。”都是看过见过的,马小飞一点就透。
丧事承办期间,晚上要抬轿扛圈带着亡灵游村,让他们在天国之前再看一眼生他养他的村庄。为防夜黑绊脚,主人家要准备些灯具照路。以前没有电的时候,用长长竹杆绑上纱布破布浇上煤油,点着后高高举起,给送葬的亲人看热闹的村人引路。村村通上电后,长长竹杆顶部接上简易电路,象触角一样两边分叉的铁丝,中间串联一个大功率灯泡。使用时,将竹杆伸起,触角搭上路边传输线路的零火线上就能照明。由于灯泡功率大,亮度足,象天上挂着个小太阳,因此老百姓就称呼这种简易接法为挂天灯。
“才叔,我这迎客和金炳的带客有什么区别?”马产贤问。金炳在边上听了,也不住点头。他也没搞清这两者的区别。
李才正要对海洋说些花轿花圈的细项,听此一问,只得转过头来再解释一下。解释完后,又怕还有别的人不懂,就拿过俊光记录的花名册,挨个都解释了一遍:
受理帐桌2人,1人记账,1人收下来宾帮衬的礼金和敬献的火纸。
书写桌2人,来宾敬献花圈,由1人书写横挂树幅,如“某某敬献、恭送”,另1人负责写好后悬挂在花圈之上。
灵棚香桌2人,即2人分站在灵堂香案桌两边,有来宾祭拜时负责回礼。
买菜厨师等不用说。
打鼓1人,鼓放在路口,有来宾至,敲鼓通报,迎客的人赶快出来迎接。
迎客1人,从路口迎到帐桌,奉上礼金等。
带客1人,由帐桌带到灵棚拜祭,再由灵棚带到停棺屋,磕头接受孝服。
破孝4人,在停棺屋静候,有来宾至时,1人撕开孝布,2 人缝制孝服,缝制好后由1人双手递于来宾。
这下大家总算听了个明白。马题从马桂手中接过钱财分发给各办事人,大家四下散去。众人退出后,屋里只剩马桂四兄妹,李才、马海洋、马题。
李才问马桂操办丧事的钱是否充足,不够的话先从叔这拿点。
马桂没了双亲,见李才这么关问,眼泪又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他一边擦泪一边说,“够了,够了,俺妈给俺们留下了点钱。”。 最好的txt下载网
130丧事细节
李才扫了一眼他们兄妹四人。马凤、马祥哭得双眼肿成一条缝,马成也悲痛万分,见李才望了过来,受惊式地又往后躲开了去。
李才叹了一口气,对海洋说:“你拿只笔来记下。”
海洋听了,找到纸笔。
“你去南蔡村找纸匠扎电视机1台、汽车1辆、大轿3顶,金山1座,银山1座,大红马1匹,大白马1匹,放马人2个。”李才慢慢地说,生怕马海洋忘记了。
马桂凑上前看着海洋落笔,他抬起头问李才:“叔,俺大死时,没有大马。现下俺妈死了,多扎了马,合理数不?”
李才见问,心里有了赞许,马桂到底是长子。他不慌不乱地解释:“你考虑地周全,合理数,一定合理数。”
“听你才叔的,乱问什么?”马题见马桂盘问,怕李才生气,忙呵斥他。
“若双亲去了一方,还有一方健在,那是不需要扎马的,若双亲都去,就要是扎上红、白两匹马。”李才不以为忤,还想借这个机会多传授些丧事礼仪,要不然真怕自己百年之后,没人再懂这些祖宗留下来的规矩。
“哦。”马桂见马题喝骂,不再吭声。
“海洋,你要切记,3顶轿子各有不同,1顶轿子为方,2顶轿子为圆。晚上送程时,方轿在中间,圆轿在前后两边,你要安排好6人抬轿。方轿是死者亡魂所坐,圆轿又称单人轿,是鬼差所坐,里面有各有1只小纸人,前为牛头,后为马面,轿中布满纸钱。方轿中内部四角也有4只纸人,名唤孙喜、刘发、百平,玉柱。”李才不怕叨唠,详细解释起来。马题也不再插嘴,除了海洋生怕有所遗漏,在纸上奋笔直抒,大家都听得入了迷,没想到丧事也有这么多知识,不禁对李才佩服起来,也感慨只有这种人的儿子才能当支书。
“亡人入土前一晚送程时,在三叉路口要烧轿,你要在烧轿时说几句口诀,记好了‘孙喜、刘安、百平、玉柱,跟你开开眼光,好看四方;孙喜、刘安、百平、玉柱,跟你开开耳光,好听八方;孙喜、刘安、百平、玉柱,跟你开开鼻光,闻闻清香;孙喜、刘安、百平、玉柱,跟你开开嘴光,好吃猪羊;孙喜、刘安、百平、玉柱,跟你开开手光,拿钱粮;孙喜、刘安、百平、玉柱,跟你开开足光,好走地方。孙喜、刘安、百平、玉柱,一不要烟,二不要酒,上路一直走。’”李才对海洋叮咛。海洋写得飞快,写好后也从马题那取了钱,出门而去。
“马题叔,剩下的事就得你做主了。”李才对马题说。
“不敢,不敢,你说你说。”丧事中主管见人大一辈,马题忙回复。
“老人有儿有女,要请3班吹鼓手。请吹鼓手的钱一般由女儿女婿出,马凤马祥还没出嫁,就由堂妹婿什么的担待一下吧?”李才和马题商量着。马凤已哭着跑进了自己的屋里。
“行,总不能让侄儿侄媳地下不安。”马题说着,鼻子也是一酸。
“夫妇一方离去,单日吹,双日葬,如今马宗兄弟夫妻双亡,就双日吹双日葬前后三天,您老定夺下哪个日子吹?”李才身为主管,考虑事情滴水不露。
“明天就是双日,早点让亡人入土为安吧。”马题做了主。
送汤七次,吹打三日,朝正和村部,刘北斗与镇上,都出了面送了花圈。第三天正午,严慈安葬在马宗的墓旁。
131朝正家族
过了这个夏天,小剑就要上四年级了,朝正第三次尽起父亲的责任。他拿过竹枝皮绳编搓好的马鞭,只一下就让飞奔而逃的儿子放缓了脚步,再一下就让儿子“扑通”一声,彻底放弃了逃跑的念头。
小剑跪在地上,回头看着小腿肚上迅速黑紫的淤青,先是十分后悔起偷了大强爷爷的马鞭,即而想起该用嚎啕大哭来阻止父亲继续痛下杀手,于是不管不顾地扯开了喉咙。他这等伎俩自然瞒不过老谋深算的朝正。见儿子如此没有骨气,朝正怒不可遏,又高高举起了马鞭。
“你想打死他啊?”倩尧已追了上来,她用力举着朝正的手臂,不让马鞭落下来。
“都是你惯的。再不管以后还了得?”朝正说着,一把推开妻子。
小剑看摇尾乞怜不管用,一时停止了哭泣,脑筋飞快转动想着应急之法。
朝正见儿子突然显现了少见的英勇,直瞪着他不吭声,心里有了赞许,手上就慢了些,妻子又扑了上来,并转身对儿子喊:“还不快跑,等死啊?”小剑象醍醐灌顶一样,忙爬起来一瘸一拐地消失在村子里。倩尧见儿子走后,心里一块石头放了下来,对朝正发起了威:“你打啊,你打啊,打死我们娘俩好了。”
“滚,给我滚回家去。”朝正见老婆撒泼,刚消了点的火气忽忽地又冒了出来。
“你打啊,你打啊,你今天不把我打死了,你就不是男人。”倩尧见丈夫竟然凶自己,心里受了莫大委屈一般,抓住朝正的衣领拼命扯了起来。
“哥,大嫂。”朝正和倩尧一愣,转身看见父亲李才和四弟射正站在身后,每人的肩上都扛着把锄头,射正的手里还提着只塑料水壶,他们刚在地里拔完草。李才满脸怒气,远远地他把这一切看得正着。射正则有些不知所措,看见大哥大嫂在争吵,不知该回避,还是劝阻。他刚刚完婚,几个月下来满脸的稚气不翼而飞,厚重的成熟接踵而来,本来站着象竹杆,坐着象鱼钩的身材也粗壮了许多。射正最小,李才暂时没舍得和他分家,爷俩日出而作、日暮而息地还和以前一样。朝正兄弟四个,一个比一个高大,当然这话从射正嘴里说出来就是一个比一个矮小,兄弟四人中只有射正和父亲的身高最为接近,射正身高1米82,李才年轻时1米85,现在也是1米82、3的样子,老大朝正身高1米77,体重也不甘落后,192斤,老二阳正身高1米78,体重比哥哥差强人意,175斤,老三思正身高1米80,体重和两个哥哥比起来就有些丢人了,145斤,老四的体重比三哥还羞于见人,135斤。李才一家无矮个,除了老婆孙兰1米52,女儿正华也有168的挺拔。
132努力学习嫁个杀猪的
李才年近六十才有了孙子,现在见儿子如此不分轻重地抽打小剑,也为老不尊地火大起来,他铁青着脸看着朝正,“你越来越有能耐了,还打起老婆儿子了?”
“大,我们闹着玩呢。”倩尧见李才满脸的盛怒,忙替朝正说项起来“您老家里坐会吧?他小叔,你也来啊。”倩尧一边说,一边把李才、射正往家里让。儿媳妇这一解释,老公公李才的脸上就白一阵青一阵的难看了。射正见父亲的尴尬表情,忙接口说:“不了,大嫂,家里还等吃饭呢,地里活多,下午还得赶快去。”
李才、射正走后,朝正和妻子也折回家里。
“你啊,平时要么不管,要么就往死里打,你就不能好好和他说?”倩尧不再和丈夫胡搅蛮缠。
“和他说得通?你看看他干的有哪一件是人能干的事。”一想起儿子,朝正又恨得牙痒痒。父子连心,刚有小剑那会,朝正忙于生计,时常为没有太多时间照看儿子而感到内疚不已,及至后来他有了点时间,儿子又对他不冷不热。每次吃饭时他刚想对儿子嘘寒问暖几句,他已一抹嘴嗖地窜出去玩了。如此几次后,他的内疚心理不断减少,再加上小剑闯了几次祸,让他焦头烂额的给人又是赔礼又是道歉后,他的厌烦心理反而增加。
“那你就照死里打?打死了不是你生的?”倩尧见丈夫不可理喻,那声音就提高了。
“打死拉倒。”朝正恨恨地回答,说完看妻子脸色一变,也自觉说重了,又加了一句“这么多年,我正而八经,算上今天,也只打了他三回。”
“你还好意思说。”倩尧心中有气,脚下加快,不理朝正。
在小剑的印象中,他被打的次数明显被朝正偷工减料了。而朝正认为为了父亲的威严,偶尔对孩子略施惩罚,既能让他明白事理,还能让他强身健体,何乐而不为?小打怡情,大打正人,更何况他每次痛打他,都是事出有因,决不会象父亲李才打自己那样,纯粹是看他的心情。
第一次打儿子,说起来都有些丢人。
每一个父亲对自己的儿子都有一个昵称。朝正对小剑的昵称虽不象狗胜、驴蛋那样让人难以启口,但也不是阿龙,阿华那样光彩照人,而是连自己都哭笑不得的“杀猪的”。那次会计王富长家杀猪,小剑和王会计的儿子大强在边上观看。被请来的杀猪师傅,膘肥体壮,光下巴就有三重。他拿着一把杀猪尖刀,威风十足地往那一站,就很好地把成功和体重联系在了一起。“你,按前腿”“你,压后腰”,师傅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一群邻居,大家气都不敢出地照做。尔后,大师傅往手心吐了口唾液,提着尖刀飞快地走上前,猛地一抬手,白晃晃地刀片就捅进了猪拖皮拉肉的脖子中。那猪“噢”地号叫了起来,血就象剑一样直刺入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