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约,夏至-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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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数补偿给了她。
偶尔她也会用手指描绘着他的眉眼,证实着眼前的幸福,每每却都被他反捉住,纠缠在一起。难得两个人不用工作的时候,夏冬会在康浩楠熟睡的时候披着床单坐在窗前看太阳从远处的海平线上升起,温暖潮湿的南风带来海的味道,会让人忘记一切烦恼,工作丶感情伤害,还有那些功利的人际关系。
一双手从背後伸出将她揽在怀里,熟悉而清新的气息在周围萦绕,与清晨的空气混和在一起,形成独有的与康浩楠相处时的记忆。也许有一天他们会分开,可只要再重新呼吸到这样清新的空气,记忆就会汹涌而来将她吞没,享受美好的事物总是要付出代价,夏冬拍着他的手笑了笑:“怎麽总是像小孩子?”
康浩楠伏在她肩上正贪婪地闻着她身上的味道,听了这话将头靠在了她的耳边:“每次遇到不如意的事,只要想起你就会好些,我要把你的味道永远记住,这样就不会再难过了。”
“我不是就在这里?”夏冬伸手抚着他浓密的发:“只要你需要,我会一直在这里。”
康浩楠不做声,而是弯腰抱起夏冬吻着她,清晨的阳光将两个的侧影镀上一层朦胧的金边,柔软的床上他近乎贪婪地吻着她,夏冬闭上眼睛温柔地抱着他,什麽也没有说。
“我们将来要生两个孩子,”激情过後康浩楠抱着她喃喃地道:“他们可以不上学,我来教他们,带他们玩,带他们去很远的地方旅行,长大以後他们或者也会回来,来认识我们相遇又相爱的地方,可是这里不属於他们,也不属於我们……”
像一个忧伤的小男孩在诉说着自己的梦想,这样的他让夏冬莫名地心疼,初升的太阳已经将光芒浓烈地撒向大地,任是谁也躲不过,她被那光刺的眼睛有些疼,却努力地睁着眼睛。
不知是谁的手机响起来,在安静的早晨尤显嘈杂,康浩楠起身去接,并不避讳夏冬:“你好,美美。”
夏冬懒洋洋地靠在床上看着窗外的风景,也不介意。康浩楠神情严肃,短地说了两句这才转身来到夏冬身边:“我需要出去一会儿,中午一起吃饭。”
“去吧。”夏冬替他理好有些纷乱的头发。
他低头吻吻她,然後匆匆整理了下出去了。
和所有忙碌的人一样,夏冬一旦闲起来便不知做什麽是好,好像有很多事需要做,又好像每件都都可以暂时放一放。她打电话给林然,接电话的是护士,说林然正在手术室里。
真是一个风景优美又百无聊赖的早上,夏冬无奈地笑。镜子里的她头发有些长了,换了衣服夏冬去了理发店。
“烫一下怎麽样?”年轻的理发师问:“显得温柔点儿。”
“不了,剪短就好。”夏冬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道。
是谁说过,女人的青春里就应该有一头飞扬的长发,然後坐在男孩子的车後座上,骑过满是鲜花的小径。可是夏冬的青春一直是简单的短发,有段时间几乎被人认成是身材颀长又美丽的男孩,工作以後,更加无暇顾忌头发的长短,所以在面对苏晓晓时才突然意识到,何意轩当初也许就是爱上了她那一头漂亮的长发。男人总会不自觉地对那些温柔而脆弱的女性多一些怜爱,而夏冬从来不在其中,这大概也是她婚姻失败的原因之一。
剪好了头发後电话突然响起来,夏冬接起来,对方是一个极柔美委婉的声音:“夏总监,还记得我吗,我,我是倪歌。”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元宵节快乐:)
第 57 章
剪好了头发後电话突然响起来,夏冬接起来,对方是一个极柔美委婉的声音:“夏总监,还记得我吗,我,我是倪歌。”
夏冬用了很久才想起来,原来她是苏晓晓的朋友,还是何意轩公司的职员。
“什麽事?”夏冬自认为与何意轩离婚後,便不再与她会有什麽交集。
“我想和您谈谈,别误会,不是晓晓的事。”似乎知道夏冬的想法,她又强调了一次。
那更没什麽可谈的,夏冬沉默着。
“是和康总有关的,”倪歌小心翼翼地道:“可以吗?”
当夏冬赶到她所说的咖啡厅时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後了,倪歌坐在靠窗的桌旁,长发低垂,白纱的长裙垂到了脚踝,长时间的等待让她看上去更加显得局促
“什麽事?”夏冬开门见山,仍是工作上的作派,不喜欢罗嗦。
倪歌似乎被夏冬的直白吓了一跳,半晌才低声道:“我听说您最近和康总在一起了。”
“所以呢?”夏冬猜测着她的目的,难道苏晓晓又换了新口味看上了康浩楠?
倪歌听了这话像被被刺了下一般垂下了头,双手的手指绞着绞着,似乎拿不定主意该怎麽做。
夏冬的电话响了,是康浩楠,因为需要处理的事情很多,所以两个人的见面推迟到了晚上。咖啡厅里人很少,电话的声音很大,倪歌看着夏冬接电话的神情,目光里有看不懂的神色,半晌才又低下头,等着夏冬把电话讲完。
合上电话,夏冬向她道歉:“对不起,我们说到哪了?”
倪歌看了看夏冬,忽然仿佛一下子有了勇气一般:“康浩楠和齐美美要结婚了。”
夏冬拿电话的手顿了顿,继而又如常地将电话放进了背包:“你就是来告诉我这个的?”
倪歌没有否认,只是看着她。
夏冬也看着她:“你喜欢浩楠?”
“是的。”似是十分艰难,可她终究还是承认了。
夏冬了然地点了点头,却又问道:“为什麽告诉我?”
倪歌沉默了片刻又抬起头,近乎渴望地看着夏冬:“只有你能阻止他,不要让他结婚。”
“为什麽只有我?”夏冬冷静地问:“你就不怕我阻止了他们以後自己嫁给康浩楠?”
倪歌没有说话,只是摇头。
夏冬看着她,淡淡地冷笑道:“或者你认为自己的对手只有齐美美,而我只是浩楠的临时情妇,一个离过婚的女人,根本不可能和他结婚,所以不足为惧,是不是?”
这番话似乎比刀子还锋利,一下子扎在了要害之处,让倪歌也不由一震,半晌才垂了头道:“不……不是……”
有句话怎麽说的来着?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讲故事,夏冬没时间也没有心情继续等待眼前这位柔弱的小姐讲故事。
“倪小姐,对於你的希望我无能为力,浩楠的事他自己终会去解决,这不是你我可以左右的事,你既然喜欢他就应该知道他的脾气,如果他是轻易肯妥协的人,也不会这麽多年都在外面一个人打拼。如果他真的选择与齐小姐结婚,我会尊重他的选择,而不是去破坏,爱一个人就会希望他幸福,而不是破坏掉他的幸福。”
“你真的不介意?”倪歌看着夏冬:“你不爱他吗?”
夏冬叹了口气:“爱情不是空气,拥有它当然幸福,可是没有也不会死去。”
这个女孩子似乎和苏晓晓在一起太久了,同样将爱情的力量看的太过重要,可人生除了爱情,还有更多的事需要做,虽然夏冬也渴望着爱情,却永远不会为了爱而去伤害别人。
倪歌的表情十分难过,似乎有什麽东西正在她的心里碎裂,以至於让她显得十分茫然。
夏冬没有再说话,而是拿起东西起身走了出去,夏日的骄阳渐渐退去,有薄薄的乌云笼罩而来,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忘记自己刚刚说过的话。可越想忘记,思维就越清晰。就连倪歌也认为自己与康浩楠不可能在一起,是啊,谁会以为这是件可能的事呢?同样是没有背景的女人,倪歌云英未嫁,身世清白,她自然有理由认为比自己更可能嫁进康家。夏冬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赌徒,赌康浩楠的真诚和感情,可是一旦失败了呢?她又能怎麽办?
身後传来清晰的脚步声,一个年轻的女孩子走到夏冬的近前,看上去十分面熟。
“你好,夏小姐,我是Lisa,Ken的妹妹。”她微笑着打招呼。
“你好。”夏冬这才渐渐想起,曾经有那麽一个夜晚,她看到她和康浩楠在一起,还以为他们是情侣。
“对不起,刚刚听到了你们的谈话。”Lisa有些抱歉地道:“你知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来这里喝咖啡。”
“没关系,不是每个人都能在咖啡厅遇到熟人。”
Lisa笑了:“我很喜欢你。”
似乎是长年生活在国外,眼前这个女孩子有种美式的直白和简单,这是夏冬很少见到了。
“我要去前面的一家店试衣服,如果可以的话能请你谈谈吗?”Lisa诚恳地道。
Lisa试的是订婚礼服,长长的裙摆将她窈窕的身材衬托的更加妩媚,她转身向夏冬笑笑:“帮我看看还合适吗?”
“很好。”夏冬实事求是的道。
Lisa显得很高兴,可又有点遗憾地道:“Alex总是没时间,我在国内的朋友又不多,Ken也整天在忙,我只好一个人挑礼服。”
夏冬想起第一次见到Lisa和康浩楠时也是在服装店,於是笑道:“你们兄妹的感情真好。”
听她提到自己的哥哥Lisa也笑起来:“是的,我喜欢他,比爸爸更喜欢。”
这让夏冬有些意外,在外人看来Lisa的母亲与康浩楠相处的并不好,可是为什麽他却能和Lisa这样亲近?
这时店员已经替Lisa将衣服换了下来,Lisa又指出了几个需要修改的地方,这才换上了衣服与夏冬坐在一起。
“我十一岁时才第一次见到了Ken,还有他的母亲,很漂亮的一个阿姨,可惜那时她已经病的很重了,”Lisa搅着咖啡道:“因为家庭的原因,他们对我并不亲近,那时的Ken很少说话,连父亲都拿他没有办法,後来阿姨去世了,爸爸让他搬来和我们同住,阿姨的事对他打击很大,他变得更沉默了,可是对所有的人却更有礼貌了,爸爸很高兴,说他成熟了很多,可是他经常一个人在顶楼一坐就是一天。”
“那时候我经常会好奇地靠近他,他也不怪我,偶尔还会做些小玩具给我玩,”她顿了顿:“我的哥哥Ken,有着世界上最善良的心灵,他并没有把阿姨去世的过错怪到我的头上,在他看来我是他的妹妹,世界上除了父母最亲近的人。”
Lisa的眼睛有些红,可是却笑着看向夏冬:“很多年前他说他爱上了一个人,很像他妈妈的一个女人,可是她却结婚了,那时候我就在想,Ken这样的人配得上所有的幸福。”她顿了顿:“所以夏小姐,无论发生什麽事,希望你都不会离开他。”
就算他和别人结婚也无所谓吗?夏冬心里想着,却没有问出口。
两个人最後在路边道别,Lisa看着夏冬似乎有些欲言又止,可终究没有再说什麽。
“你说她这是什麽意思?”当夏冬见到做完手术的林然,将自己这一天的遭遇讲给她听时不由得问:“我可以理解成他们兄妹情深吗?”
林然疲惫地翻了个白眼:“或者她认为康浩楠和你结婚後失去了康老头子的信任,她就可以白白得到继承权了。”
“真刻薄。”夏冬笑道。
“你不就是这麽以为的?”林然依旧不留情面:“夏冬,我们三十岁了,没办法再用二十岁的思维思考,更不用说去猜人家小妹妹想的是什麽,可是三十岁的女人也有她的好处,因为她们大多数都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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