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俘虏:蚁活-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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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拿起我脱掉的衣服,丢进盆子里泡上了;在我的印象中母亲已经很久没有给我洗过衣服了。自长大后母亲就叫我自己洗衣服,她只是督促我衣服穿的干净些,说是穿的干净些看起来才有精神!
“妈,我自己洗吧!你休息一下!”我说完看看表,已经快中午了,我知道一会母亲还要做饭了。
“你能洗干净吗!”母亲没有回头的问我
“怎么会洗不干净了!”我对母亲说
“算了吧,我趁手就洗了!”母亲说
我知道母亲是因为我的肩膀受伤了才给我洗衣服的,不然她是不会洗的,因为她平日里就教育我要学会自立,说是什么成年小伙子了,自己的事情都该自己去做了,不应该再像小时候一样什么都要父母做之类的话!
衣服还是母亲帮我洗了,我依然躺在炕上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想着今后的自己,今后的生活,甚至想着以后自己的样子。
母亲洗完衣服休息了一会就去做饭了,而我躺在炕上等着吃;躺了一会就有点躺不住了,下炕打开电视看。
母亲的饭没多久就做好了,吃过中饭的我一下子就轻松了,因为下午不再有什么活需要自己干了,我甚至有些开心!
晚上父亲回来了,看的出他很累。父亲坐在椅子上抽着他那呛人的烟叶看电视;母亲则坐在炕上。
“雨泽今天才给龙王坡上担了一回肩膀就烂了,还是干不来!”母亲笑着对父亲讲,似乎也是在给我讲。
“看来少年还是不行呀,呵呵!”父亲听了母亲的话看着我笑着说。
父亲的笑是那种担心带些许失望的笑,更多的是心疼的笑;他想用轻松的笑容缓解我身体上的疼痛;他失望的是我身体确实承受不住干农活的苦,心疼我的肩膀受伤了!
我不是个怕苦的人,完全不是!我是怕这种生活,怕我会安于农村的生活方式,那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更怕将来的孩子也会是和我现在的道路一样!可能我想的太远了,但我当时确实是这么想的。
对于父亲的话我只是笑笑,并没有反驳什么,事实就是这样,我的肩膀承受不住担子的重量磨烂了!我也没有打算反驳父亲,因为我的确是干农活干不行。我只站在那里继续傻笑,我甚至有点开心,因为事实证明我的确不适合干农活!
“唉……!”父亲叹了一声再没有说话。
我看的出父亲叹息时的忧愁,我也知道他是在忧愁着我今后的路;我也猜得出父亲心中这回的考虑是什么;他是在想着子承父业或者让我去当民工;这两种生活方式或许都不会适合我,他也清楚的知道我更加的会受不了那份苦!可农村的孩子考不上学只有两种选择,要么务农要么就是打工,这是仅有的两种生存方式,在没有其他的选择;即使打工那也不是长久的事,因为年龄大了还是要回到农村务农,继续生活在黄土高坡上,继续靠天吃饭,靠马梁山给予的粮食生存!
外出打工也只适合进工厂工作,工地上的活他知道我也和务农一样会干不来的!
走出黄土地(七)
“唉……,还是跟随别人去深圳打工吧,或者跟你舅舅去工程队打工,那样有你舅舅照顾还能轻松一点!”父亲的考虑我没有猜错,他长叹了一声就说出来了。
“工程队的活,他更吃不了那苦,我也不放心!”母亲认真的对父亲讲。
“那就只能跑远点,让别人带上去深圳吧!”父亲最后给我“选择”的路就是南下深圳。
深圳我们村有很多的年轻男女去谋生,看来我也是即将加入的一员。
我是农民的儿子,没有考上学,我再没有了选择,因为我要生活,要在这个社会生活下去;更因为我不是吃“非食”的人,这个世界也没有“非食”可吃,真要有的话也不会轮到我去吃,我接受这个事实;我也等待着这种命运的来临,也可以说是期待着,因为马梁山的生活我不适合;确切的说我现在不适合,因为我受不了!
父亲没有再说话,他的心情不怎么好了,因为一切都在他的脸上!看的出他是担忧,可他没有办法,假若有办法他也不愿我这么生活下去。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我过上能承受的住的生活,最起码是现在能承受的了的一中生活方式!
房间里只有电视的声音了,父亲时不时的叹气,母亲也一样叹着气!
“小的时候操心,这长大了还是要操心,而且操的心更多!”母亲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静。
父亲只是回头看看母亲并没有再说话;我也看看母亲没有言语什么。
“你说现在要为生活操心,过不了几年还要为他的终生大事操心,怎么才能容易找到一个合适的姑娘,唉……!”母亲继续说完又叹了口气。
我知道母亲已经在想着我以后面临的问题了;虽然我还小,暂时不急于成家,但这只是我认为,因为在农村一般都成家的早,按我的年龄也等不了两年就该张罗这事了!
我的事情一下子就是家里的一件大事了,一切都是父母在为我“定制”着,似乎我只能接受不能违背,我也无法违背,传统就是这样,我没有违背的权力!更多是我无力去违背!要么接受,要么我压根就没有生在黄土高坡,没有生在马梁山下;可事实是我就是生长在这里,这就是我的命运!
我的肩膀依旧还留有伤疤,一碰就疼!母亲依旧是每天都要看看我的肩膀给我上些药才会放心。我每天的生活就是在家扫扫院子,另外就是在家看看电视。
以前上学的时候一到放假,总感觉家里有太多的诱惑、有太多的依恋让我呆在家里不想去学校!虽然当时有这想法,可我没有逃过课,按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出勤率100%。可是现在每天呆在家里感觉很是无聊,已近感觉不到以往的那种依恋和诱惑!也许这是一个无所事事的人对重复的生活产生的一种习惯吧,只能说是习惯!
无所事事简直就是浪费年轻时代,我想起老师曾说一句话“浪费时间就是慢性自杀!”,我现在对于这句话很有感触;现在我自己也变的有些急躁了!
下午去找了自己的一个同学,到他家的时候心里总感觉自己找到了一个“志同道合”的,心里总算好一点了。
农村地方不像城市里,农村一家子就是一个大院子,敲门的话主人根本听不到,所以一般的都是推门而入。
同学父母和我父母差不多大,但是辈分要高很多,我得把他父母叫“大爷”“大婆”,也就是“爷爷”、“奶奶”的意思,因为他爸爸是老大,所以在之前得加一个“大”字,我们这里的乡随就是这样称呼长辈的。
“大婆!冯健在吗?”我推门而入就看到大婆在院里手拿簸箕簸粮食。
“哦!雨泽呀,冯健他昨天下午跟他舅去省城打工去了!”大婆回头看着我笑着说。
“啊!那么快呀!”我有点惊奇的说。
我惊奇是因为前些天我还和冯健说过我的想法,他也对我说过他的想法;我跟他凑巧的是我们都是在说今后打工的事情;他当时告诉我说他过几天可能就要走了,离开马梁山这块地;我一听心里有点羡慕他,因为他比我逃的快!
我说“逃”是因为我当时的确是想逃出这块地!逃出这块生我养我的黄土地上,给我粮食吃的马梁山!
“进来坐会吧!这里有板凳!”大婆客气话语将我叫醒。
“哦!不用了大婆,我是找他闲逛的!我先回去了!”我笑着回答大婆;
说真的当时我很失落,感觉偌大的一个村子就剩我一个人了一样,那种感觉就像孤独的小鸟找不到一个可以停靠的角落一样!
走出黄土地(八)
“进来坐会吧!”大婆依旧客气的说。
“真不了!大婆你忙吧!我回去了。”我顺手拉上门准备离开。
“那慢走呀!”大婆放下手中的簸箕准备送我。
“大婆你忙吧!”我趁大婆还没有走过来我就快速的关上门离开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的心情很低落,一路上有很多的村里人从我的身边经过,我一个个的向经过的每一位长辈问好;说真的我都搞不清该怎么称呼那些长辈,因为太多了!
回到家里我就打开那台黑白电视机,两眼盯着分不清色彩的画面,心里想着其他,像是那种消磨时光的样子。渐渐的画面也模糊了起来,眼前浮现出了将来在黄土地的样子,我心里很怕!
我怕的不是黄土地,不是马梁山,而是自己,还有自己的理想,自己的梦!一个一直的梦,因为曾经老师说过“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我没有了从书中找到这些的机会,我想从其他途径找到黄金屋、颜如玉!但更多是因为自己不服输,不服于只有手拿书本才能达到自己目的的这种途径!我要用自己的方法去得到那些,哪怕是千辛万苦我都在所不惜!
趴在炕上我渐渐的睡着了,睡的很香很舒服,因为梦中我做到了自己想做到的!
“雨泽,你睡着了电视怎么还开着!”母亲不知道几时回来了,看到电视还开着的我却在睡觉。
我抬起自己迷糊的脑袋,用朦胧的眼睛看着母亲;母亲满头大汗,因为她从地理来。
“哦!我看着看着睡着了!”我说着话起身下了炕。
“去打两桶水来吧!”母亲坐在炕头说。
“哦!”我穿上母亲做的布鞋走出了房间。
我家的水源是一口井,打的很深,要很长的绳子才能打水上来。记得这口井,是在九几年打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那年我们这里大汉,地里庄家全都是干柴了,颗粒无收,到处是一片荒废,家家户户都水源紧张,那年村里到处都开始打井了;那年国家也发放了救济粮,每家顶多只有一袋面粉,有些家人少的只有十多斤的都有,根本就等于什么都没有一样,但那年没有一人饿着或者饿死,因为大家都靠自己了!这年头也只有自己才能让自己生存,学会依靠迟早会饿死!后来听说国家是付出了大力救济西北旱区的,只是到了地方被地方部门给“节省”掉了而已!当然这只是传言而已,不过那年的确有人富裕了起来!这就是这里的现实,人人常说“穷乡出刁民”!这只是古代官僚们早已过时的词汇,现在因该说是“穷乡出贪官!”!国家一心为民的好政策到了这些人的手里就变成了他们欺压百姓的“有关依据”了!当时还有解放军开来大卡车给学校送水,我就是从那次开始喜欢当兵了!后来征兵的时候偷偷报了名,但是被征兵干部劝回了学校的课堂!
虽然说的有些远,但这些现实现象的确让我厌恶了这块养育我的黄土地!这也就是我最初一定要离开这里的起因!
我打了水,提到厨房就告诉母亲水打好了!
“累死了!”母亲说着话起身洗了手然后就去做饭了。
我又开始无聊的坐在炕头发呆了,起身打开电视,不停地换台,家里的这台电视机被我“收拾”的很“听”我的话,家里除了我之外没有人能找到一个台,因为调频的开关被我拧坏了,只有我能找到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