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恶制恶-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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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要出院?”王浩问。
“医院太闷了。”季家宏说。
病房里的数个花篮还散发着香气,水果营养品堆成了山,王浩又问:“没人接你出院?”
按理说田忠会来,可那家伙到国外出差了,这会儿也就季家宏一人。
本来是没啥,可是这会儿被王浩一问,季家宏忽然觉得自己挺失败的,耷拉着脑袋把外衣往身上披,一手不方便,大衣又不轻,顺着肩膀就滑下去了。
按理说应该没自己啥事了。王浩叹着气,走到季家宏面前。
季家宏吓了一跳,左手捏着自己的衣服领口往后退,刚做出防御的姿势,就看到王浩拉起他大衣,喊:“手松开!”
季家宏连忙松了手,王浩把大衣披在他身上,揪着他的领口往门外走。
走到门口,王浩回头,对着满屋子的慰问品扬扬下巴:“那些那要不?”
季家宏连连摇头:“不要了不要了。”
王浩说:“那咱就走。”
季家宏硬着胆子问:“去哪?”
前面的人头也不回:“把你送回家!”
办完出院手续,王浩和季家宏打车回到季家宏家里。
二室一厅虽然不算奢华,但装修的挺有格调。
B市的地价不低,这房子地段也不算差,季家宏工作没几年,就已经有车有房,着实让人嫉妒。
屋子收拾的很整齐,两个星期没人回来,桌子却很干净,应该是有钟点工在打扫。
季家宏一向自认为自己是属于比较有格调的人,而自认为自己有格调的人都喜欢有意无意的向别人炫耀自己的品位。
季家宏很亲切的带着王浩在房中转了一圈,把自己引以为傲的房间一一向王浩展示,语气中带着兴奋:你看那个沙发,是德国原产的……这是我书房,里面书挺多,不过全是英文的,你有兴趣可以看看,无聊就当打发时间了。对了,客厅酒柜里的红酒,是1981年的,上次遇见那个张导,他送我的,张导你知道吧,哎,你肯定知道,中国没人不知道……还有这床,是订做的……
王浩听得不耐烦,一个眼神望过来,季家宏住了嘴。
王浩本身没打算在B市呆多久,也没多带换洗的外衣,觉得自己快臭了,把衣服扔洗衣机里,让季家宏给找了件睡衣,转身就去浴室洗澡。
季家宏盯着王浩放在地上的旅行包,那旅行包经过上次战役已经磨破了,在医院里也没有洗,破破烂烂脏兮兮的躺在季家宏的高级木地板上。
季家宏很悲愤的单手拎起包带子,把它拖到凉台。
经过卫生间,看见那家伙堆在洗衣机的一堆臭衣服。
冬天衣服比较厚,王浩又是一把塞进去的,那些衣服扭曲着堆在那里,连洗衣机盖子都盖不严。
自从自己事业步入正轨以后,家务活全交给钟点工,这洗衣机再没有亲手用过。
季家宏再次悲愤,怒火上头去敲浴室的门。
门被打开,浴室潮热的空气迎面扑来,腰间围着浴巾的王浩一手拉着门,一手拿着毛巾胡乱擦着头发,身上还冒着热气:“干嘛?”
季家宏咽了口口水,推推眼镜:“你……洗好了?”
“洗好了。”王浩打开门,“你要洗?”
“洗……”季家宏的目光在王浩的胸膛和地面45°角之间游移。
王浩侧过身子:“进来。”
浴室里水气还没有散,季家宏眼镜上迅速蒙上一层白雾。
模糊着视线转过身去关门,手却碰到了人。
季家宏吓了一跳:“你还没走?”
“你有本事打着石膏洗澡?”王浩没好气的说,“眼镜摘掉!”
摘掉眼镜,终于不至于啥都看不到,却因为近视眼前而一片朦胧,只有浴霸的光热热的耀眼,季家宏的眼睛不自主的眯了起来。
手上打着石膏,季家宏特意买了大一号的宽松毛衣,毛衣是医院的看护小姐极其温柔的一点一点穿上的,毛衣袖子过长,袖口还被细心的挽了起来。
王浩没有给石膏病人脱衣服的经验。观察了半天,靠近季家宏,先脱掉左手的袖子,然后手环过季家宏抓着毛衣两个边,撩到脖子那里,说了声低头,套头的衣服就取下来了大半。
王浩靠的很近,身上的温度比浴室的温度还要高几分。
季家宏心里很激动,王浩手环过来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就想抱过去,裹着石膏的右手动了动,理智忽然回来,眼观鼻鼻观心,老僧入定一般一动不动。
脱右手毛衣的时候,王浩动作难得的轻柔。
浴室里又闷又热。两人靠得又近,王浩刚洗清爽的身体又开始冒汗,把季家宏毛衣扔到一边,边额头上的擦汗边说:“行,裤子你自己脱。”
季家宏没想到这人服务如此不到位,万分费劲的脱下牛仔裤。
“内裤不脱?”王浩问。
“不、不用了。”季家宏结结巴巴的答道。
“你洗澡还穿衣服?”
若是原来,就算挨揍,自己也还敢顶嘴,怎么被绑了个架,就不敢硬气了呢。季家宏不甘心的想,又单手脱掉内裤。
王浩找了个塑料袋把季家宏的右手包起来,让那人撑在浴缸边上,倒了点洗发水,一手拿着花洒一手揉着季家宏的头发,感觉自己就像在洗一只大型犬。
头上全是泡沫,洗发水留得满脸都是,眼睛被迷住了,季家宏低下头,闭着眼睛随着王浩在头上揉。
洗完头,季家宏站直身子,王浩拿毛巾在季家宏脸上抹了几把,拿着花洒洗汽车一样把水淋在季家宏身上。
水温有点高,季家宏的皮肤被烫得粉红。
两个星期以前,季家宏是打死也不会相信王浩有这样帮自己的一天。
季家宏眼睛近视,浴室里又有水雾,隔着雾气看帮自己洗澡的王浩特别有朦胧感,忽然觉得怎么看怎么顺眼。
水气弥漫,王浩把毛巾挂在脖子上,时不时擦把汗。
不过是个小动作,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就那么的性 感。
王浩动作忽然停了,长叹了一口气:“我说你啊。”花洒指向季家宏的下身,热乎乎的水撒到季家宏腿上,季家宏热的险些跳起来。“我累得够呛,结果你还挺有精神的吗!”
不用看季家宏也知道,很精神的是哪里。
方才趴着王浩也没注意,这会儿季家宏直起身子,哪里直晃晃的杵着,想不注意都难。
王浩都懒的骂他,水温调成凉水喷在季家宏那里:“你给我缩回去!”
季家宏被激的一个哆嗦,忍不住反驳:“这这……这又不是想缩就能缩的,你那里能伸缩自如么?”
“你怎么就能这么欠揍?”王浩扶着脑袋问,“你随时都能发情么?”
季家宏没声了,过了一会儿,才小声的说:“这和原来又不一样。”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摘掉眼镜的季家宏没有了以往那种盛气凌人的欠揍模样,贴在脸上的湿漉漉的头发和缩着身子的温顺样子看起来很像某种大型犬,被热气晕染的粉红的皮肤和眯起的眼睛莫名的透着一股淫 靡的味道。
王浩无端端的开始烦躁。
“咱……”季家宏忽然抬起头,“咱打个商量成不?”
“说!”
“我冷静下来了。”季家宏打了个哆嗦,指着王浩手上的花洒说,“能不能不要浇我了,冷。”
也许是条件反射,听到他说话王浩心里就有火。很想揍他一顿发泄,但看着他手上的石膏,火憋在心里又发不出来,把花洒往季家宏手里一塞:“你自己洗吧!”然后甩门出去了。
留着季家宏拿着花洒愣愣的看着那人,心里琢磨着到底又哪里惹到他了。
冬天天比较短,王浩出浴室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身上的汗干了,换了睡衣穿。
B市冬天有暖气,室内还算暖和。王浩折腾了这一天早就饿了,在冰箱里翻腾了半天,什么都没有。王浩想起出院之前准备了火车上吃的东西,在房间里找了半天,终于在阳台找到自己的破旅行包。
季家宏洗完出来,看见王浩在厨房,心里忽然一暖。
现在媒体上都说大学生动手能力差,也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么,你看连王浩都会做饭呢。
不过,临时决定出院,没和钟点工打招呼,冰箱里应该是空的,他拿什么做?
正想着,王浩拉开厨房的门走了出来,手上端着两碗——方便面……
对于这种充满防腐剂和味精的垃圾食品,季家宏向来保持着不屑的态度。
“吃吧。”王浩饿极,扒拉着碗三下两下就吃完了。
“其实方便面吧,”季家宏很委婉的说,“不太健康。”
王浩瞥他一眼,端起他的碗,往自己碗里拨拉了一大半:“那你少吃点好了。”
季家宏还想说什么,王浩瞪过去:“不愿意吃就倒了去,谁给你惯出来这么多毛病!”
季家宏连忙挑着面条往嘴里送:“我就是说说。”咽下去,朝王浩笑笑,“味道挺好的。”
如果季家宏有尾巴的话,这会儿估计已经很殷勤的摇着了。
王浩望着季家宏想,这种家伙都能混出头,娱乐圈是不是没救了。
季家宏的石膏还要三个星期才能拆,王浩算了下时间,那会儿正好期末。大四上半学期还有几门课要结,肯定呆不到那会儿,心里盘算着要不要让季家宏雇个保姆看着。
目前这几天还是自己先看着吧。
王浩问:“晚上怎么睡。”
季家宏推了推耳边的眼镜,说的挺腼腆:“卧室是双人床。”
王浩说:“我还是睡沙发吧。”
季家宏躺在被子里有点委屈,心里想我这次没打算对你做什么,在医院我都憋了2个星期了,刚洗澡又怪不得我,不过是正常反应,有点欲火也被你熄灭了。
况且自己也是一呼百应的人物,多少人争着想和自己有点关系,手机里可是大小明星电话号码一长串。想到这里,翻出备用手机,刚打开,短信和未接电话提示就响个不停。
住院时打过电话给公司,才引来了那一堆探病的人,还发了挺多短信嘘寒问暖。
还挺孝顺的。季家宏摁着手机,看着那些短信笑。
正看着,又有电话打进来了,季家宏一看,名字没印象,长相也记不起来,不过这会儿正好无聊,于是摁了接听。
接过电话,那边是个挺甜的女孩声音:“季哥?”
季家宏应了一声,那边挺兴奋:“我天天看手机了,看到短信送达记录就知道你在了,我想死你了。”
季家宏很高兴:“我也想死你了。”
那边又说:“骗人,你一点都不想人家,人家都好几个星期没有工作了。”
季家宏忽然就没了调情的兴致。
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公司的那些人背后怎么看他,说他滥说他渣见到来找事的就兴奋,可说归说,真要求到他季家宏,还不是得拍着马屁跟在背后奉承,就算找他们麻烦他们照样也不能拿自己怎么办,见面还得堆着笑说季先生好,背后再看不起自己的为了个通告也会自动送上门巴结。
自己不算好人没错,可这些人也没一个真心的。
嘴上说一套,背后做一套,都是些老油条。病床前轻言细语的祝自己早点好,说不定法出了病房就开始诅咒自己早点死。
季家宏说:“工作的事等我上班再说吧。”
那边啊了一声,又问:“对了,你身体好点没?”
季家宏懒得回答,直接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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