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城-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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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子微笑回应:“是啊,只有这么小,现在的孩子都很了不起呢,哪像我们那个时候。”
罗米淡淡地微笑:“不一样,在那个时代,你们才是天才。”她的眼眸光鲜明亮,仿佛是镁光灯一块养,微笑:“在这个时代,一样有能力才能成为天才。”
尹文影夜靠近罗米微笑:“好久不见。”
罗米在黑暗中看见他晶莹温润的皮肤,仔细端详:“。。。。。。好久了吗?多久?”
尹文影夜顿了顿:“一年多吧。”
罗米别有深意的应了声:“可不可以请你帮个忙?”
尹文影夜笑问:“为什么是我?”
罗米笑笑,双眼眯成了一条线:“我们不是很熟吗?才见过一次面,却把我记得那么清楚,你见过那么多人,却还记得我们一年都没有见面,我们不光是很熟吧,我知道,欧梅尼是你名称下的财产,所以你有能力帮这个忙。”。。。。。。
堂晏皙走进白昔,微微倾身,诘问:“罗米没有和你们在一起吗?”
白昔抬眸瞟了眼堂晏皙,笑:“依旧,依旧,人与绿杨具瘦。”
“嗯?罗米真的这么思念皙前辈吗?”小泉插嘴道。
白昔斜瞄了她一眼,淡淡地极轻:“谁?不作美?呸!却是你!”
壁灯点亮了整个音乐厅,干净的金黄色的灯在空气中晕开,金黄色的灯,金黄色的空气,少却了苍白如纸的镁光灯。老头子坐在钢琴前,琴声毫不逊色,多出了所有人都未曾拥有的沧桑和她颤抖的指尖触碰琴键时发出的玉质感般的音色。
尹文影夜回过神,愣了愣:“为什么?”
罗米略微偏头:“你听到了什么?”
尹文影夜怔忪:“琴。。。。。。”
堂晏皙不是何时来到尹文影夜身前,食指抵在他的唇间:“是炮火,战争的声音。”
“还有梦想破碎的声音。”
“还有梦想破碎的声音。”相同的话语,相同的情感,相同的眼神,不同的,一个是罗米,一个是堂晏皙。
“堂晏皙?”尹文影夜微笑:“怎么来了?”
堂晏皙笑:“不能来吗?”
“鼓唇弄舌,到底是为了什么?一个人的战争,会牵扯另一个人。一个国家的战争,会牵扯另一个国家。代表着这个世界会变成一个玻璃回收站,一个叫战争的机械,不知疲惫的压碎一块块变成一片片。”罗米斜倚在玻璃幕墙上。
堂晏皙笑,似是自嘲:“为了什么?为了那个眼睛上被带上了奶罩的梦想。”
尹文影夜干笑了两声:“说话像犯风湿病,一阵一阵的。”
堂晏皙用指腹摸了摸鼻尖,笑:“是吗?”
“是来看我比赛的吗?”罗米反问。
“是啊,没想到你来这里当好人。”堂晏皙的身体陷进沙发中,罗米坐在他旁边。
“好人吗?看不出我是在结束他的生命吗?我曾经在医院里见过他,隐约听到医生说他活不久了。。。。。。”罗米似是叹息,如同烟雾的话刚刚消散,她身子一怔,听到了一个灵魂消散的声音。不难想象,那是他升天了,蓬松的云摩擦过空气的声音。
罗米跑到台上,老头子倒在地上,台下的噪乱似乎变成了祥和地悼念。老头子微笑,从眼角的皱纹笑道心里。罗米知道,那首歌曲还剩下最后一个音符,她伸手触碰琴键,触碰最后一个音符。老头子微笑,点头。罗米在半空中的手略微颤抖,慢慢靠近琴键。老头子笑得像个孩子,不停地点头。罗米似乎看到了她奶奶的影子,泪,莫名滴落指腹触摸到冰冷的琴键。老头子微笑点头,肯定了她的动作。罗米闭上双眸,食指用力,琴键受力向下,那一瞬间,罗米似乎看见黑白无常用白色的轿子抬走了老头子。然后,老头子泰然自若地告诉她:“下一站——西天。”
罗米的瞳孔紧缩,看着老头子的脸偏过,那天他发疯似地拥住老头子,早已泪流成河:“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她在老头子身上看到了六十几岁的老道和经验,还有她奶奶的影子。。。。。。罗米拥住他,紧紧地。只有堂晏皙知道,她看到的黑白无常的身后站着的人是谁。
20。知否?知否?应是绿肥柳瘦
堂晏皙单手扶额,叹气:“自从复建后你的身体就不好,为了一个陌生人,竟然还会在台上鬼哭狼嚎的,你打算陪她一起去吗?”
罗米半眯着眼:“这是哪?”
尹文影夜透过后视镜,无奈地笑:“我的车里。”
罗米的头使劲向后仰,闭眼加美:“知否?知否?应是绿肥柳瘦。”
堂晏皙忽而温柔的微笑,将罗米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上:“黑白无常是什么样子的?";
罗米蓦地抬起头,堂晏皙眼神柔和,她诘问:”你也见过吗?“
堂晏皙笑笑:’是啊,他们都是好人呢。”
尹文影夜用余光瞟了两人一眼,没说什么。
小泉坐在副驾驶上,小声提醒:“你们适可而止吧。”尹文影夜补充:‘她怕鬼。“。 最好的txt下载网
21。那还用说?拿去
罗米用笔在纸上来来回回,闲暇的时候,她喜欢在纸上重复着亘古不变的一句话——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一月,堂姜宁问她,怎么总是写那句话?
她摇头,不知道。
二月,尹文影夜用食指点了点她的鼻尖,笑,你只想要一个回答吗?
她反问,什么回答?
三月,寓言预蹙眉,你可以得到,但是。。。。。。怕失去吗?
罗米迷茫地凝视着她,你指什么?
四月,小泉单手拄着下巴,诘问,我相信会有的,你信吗?
罗米蹙眉,什么东西?
五月,北公爵轻笑,什么都没说,眼神落寞。
罗米狐疑,笑什么?
六月,白昔呆呆地望着几个字出神,脱口而出,这东西存在过吗?
罗米同样凝睇而望,什么?
七月,安透辰微笑,姐,想哭吗?
罗米错愕,嗯?
八月,堂晏皙笑的似是自嘲,声音温柔,你真的很适合看守墓地。
罗米身子一震,什么?
九月,新来的转学生,和鸽微笑着拿过她手中的笔,在下面附上一句——够义气!
罗米简单的应了声,哦。
扑在和鸽怀里,紧紧地抱住她,笑:“是朋友对吗?”
和鸽声音沙哑:“那还用说?”
罗米微笑:“朋友啊。。。。。。”罗米的双臂紧了紧,“肩膀借我靠一下。”
和鸽微笑:“那还用说?拿去。”
“初次见面,我叫和鸽,做朋友就要够义气,义气,义气。”和鸽爽朗的微笑。
“初次见面,我叫罗米,罗罗嗦嗦的罗,狧穅及米的米。朋友犹如膝下黄金。”罗米一字一顿。
22。巷陌乌衣夕照斜。兴,多见些;亡,都尽说
六个三年。
三年,三年,三年,三年,三年又三年,她十八岁了。一个十八个小时演技惊人的小丑,演成了十八岁的罗米。至于剩下的六个小时,她在休息。
天黑了。罗米从床上坐了起来,手摸索到药瓶,取出两粒安眠药,动作被一个力道阻止。
“谁?”罗米低吼。
橙黄色的壁灯柔和的笼罩在堂晏皙的身上,他温怒的脸,双眸像绳索一样:“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罗米满不在乎地看着他:“研制出这种东西不就是给人吃的吗?”
“你连最本能的生理反应都要依靠药物吗?”堂晏皙语气冰冷嘲讽。
罗米反讽:“是啊,还真是伟大的发明,人可以像木乃伊一样,什么都不想,可以得到难得的安逸。”
他云淡风轻的微笑,将罗米整个人都蒙在毯子中。
罗米挣扎:“你想做什么?”
堂晏皙不做声,罗米突然觉得呼吸变得困难,停止挣扎,闭上双眸僵持着。
是他低沉的声音:“如何?想做木乃伊吗?你至少要具备良好的肺活量。”堂晏皙掀开毯子,似笑非笑。
罗米自顾自地絮说:“你给我的药会不会是假的?”兀自轻笑:“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假的感情,假的笑容,假的语言,也就是说,你身上的器官都是一些假烟、假酒、假药。但是你却是真实的,真实的意识着,把自己的眼睛、嘴、心放在冰箱中冷冻起来,把那些假烟、假酒、假药重新放回身体。狗用腹语问你,为什么?你说,因为你现在不是正在狗的肚子里说话吗?”
堂晏皙微笑,波澜不惊:“我的真实不多,全部给了你。”
罗米自嘲的微笑,沉下身子,双手紧紧地抓住他的肩膀:“对不起,对不起,不想故意那样说话的,只是今天,有个人跟我说,她想要的是对手,不是朋友。”
他觉察到她手上的力道,她在努力克制,可以清晰地听到她急促的呼吸,他试探的诘问:“哭了?”
却听见罗米的笑声:“哭了?为什么?”她表情平静。
“你都是在哪里打工?”蓦地,他第一次过问。
她微笑:“想知道?”
欧尼亚医院。
堂晏皙一愣:“精神病院?”
罗米推开病房的门,笑:“很好,洁白如纸。”
同罗米一样年纪的少女,躺在白色的病床上,冲着罗米傻笑:“大姐姐,你终于来见我了,我好想你哦。”
罗米微笑。坐在她旁边:“我告诉你哦,我今天又听到了一个大傻瓜闹出的笑话。。。。。。”
少女在一旁傻笑。
她却是讲了一个大傻瓜的故事,她的故事。她只被人当做对手的悲哀故事。
少女嘟嘴:“姐姐,虽然故事每天都没有重复,为什么总觉得你都在讲一个故事?”
堂晏皙和罗米的身子同时一怔。
“为什么姐姐每天都会遇到傻瓜?”手女追问。
罗米沉默不语。蓦地感觉有人紧紧拥住她。
少女低沉如絮絮呻吟般的声音,学着大人的口气:“喂,小孩子晚上不睡觉欠揍吗?快睡觉!”
少女抱住罗米:“巷陌乌衣夕照斜。兴,多见些;亡,都尽说。罗米姐姐教我的。”罗米闭上双眸,少女问:“姐姐,你,一直都在我怀里吗?”罗米不出声。少女诉说:“还给我讲傻瓜的故事吧。”
罗米扶额:“哦,原来我活着也没做什么好事。”
那晚,没有药物的作用下,她在少女怀里睡着了,少女在她怀里睡着了。
梦里。
很好。
洁白如纸。 。 想看书来
23。你有没有见过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穿了一双花袜子
维彼爱魔音乐厅。
行云流水的琴声,《夜曲》的旋律在音乐厅回荡。
罗米推开演奏厅的门。哥特式的彩绘玻璃,皮革绒布装潢的音乐厅。镁光灯下,两架相对的斯坦威钢琴。尹文影夜坐在钢琴前,淡绿色如海藻般的双眸浓密的睫毛遮蔽。那一秒,他美得惊心动魄。
罗米忍俊不禁地嗤笑出声:“你有没有见过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穿了一双花袜子?”
尹文影夜蹙弯了好看的眉:“罗米,能不能把你的发声器官去掉?”
“知道我说什么?”罗米挑眉。
尹文影夜脸色阴沉:“你又在评价我的音乐厅装潢的像花袜子一样了,信不信我把你砌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