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侠客之插花会-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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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能道:“那是我的几个侄子。”
白云扇说道:“如此说来咱们是自家人了,我和尚云飞、尚云贾、尚云峰都是好朋友。”
智能说道:“谁和你是自家人。那三个兔崽子关我屁事。”
白云扇见智能明明自称是尚云飞、尚云贾、尚云峰的叔伯,原想套个近乎,那知道智能却又不认,不竟有些尴尬。原来白云扇本来就与官府私通,鹰爪三雄尚云飞、尚云贾、尚云峰三名锦衣卫,都与他有些私交。他想智能既然是三人的叔伯,或许能卖自己个面子,不来作梗。但他那里知道,仁智与智能的关系非同一般,不要说智能原本看不起他那几个侄子,即使几个侄子关系与他很好,伙同了他们的父母来劝,智能也不会就此罢休的。
白云扇见老和尚不卖自己的帐,心想凭你什么少林和尚,连仁智都不是我的对手,仁智与少林方丈齐名,你能厉害到那里去,不禁嘴里“哼!”的一声,不在理他。
智能见白云扇不在理他,心想这个白衣青年功夫倒是很不错,抓他不是很容易,不如先抓杀他姬妾的那名女子。便向范剑频和李月华走来,说道:“一会再抓他,你这个女子先跟我走吧!”一爪又向李月华抓来。
这一次,李月华有了准备,见智能那手犹如枯爪一般,手上没些许肉,却是爪风惊人,因此,一挥彩虹双翼,一刀去切智能的手掌,一刀护了自身,却听智能说道:“这刀不错,拿来看看!”砍智能的右手刀已经被劈手夺去,接着智能又说:“再吃我一爪。”一爪又是向她抓来,李月华没了右手刀,只得用左手刀来招架,每想到智能又是一声:“左手刀,我也要了。”接着左手刀已被夺去,随手化爪为指来点李月华的肩上的穴道,李月华忙得一闪,范剑频的剑已经递了出去,接着“当”的一声,范剑频长剑落地,李月华,却被智能左手扣住了穴道,被一把抓了过来。
这一来兔起鹰落,几招间,范剑频长剑落地,李月华被抓,双刀被夺。待到智能收手,众人都是一惊,心道:“这个老和尚怎得这么厉害!”
接着老和尚将抓了的李月华,随手一扔,李月华坐到了地上,身上几处穴道已经被点。智能说道:“小女子武功平常已经被抓了,穿白衣的你也来吧!”身形已经晃到白云扇面前,伸手已攻出四爪。只听“啪啪啪啪啪”四声响,白云扇接了四爪,还了一掌。
智能退了一步说道:“果然厉害!”接着又攻出六爪,刹那间两人以快打快,已交换了三十余招,智能攻了二十七爪,白云扇还了三掌。智能大呼痛快,两爪如风,急攻急打,白云扇也是快打快攻。一旁观战的范剑频见了不禁道:“这老僧怎么这样厉害!”但他心中更奇的是怎么白云扇也变的这么厉害。原来他自己本和白云扇交过一次手,又见他将自称散花女侠的斗笠人打倒,虽然功夫奇妙,可全不至此。心想自己一招便落败于老僧,白云扇功夫随强但定然不久变会败了。他那里知道,原来这白云扇练的麻衣神功讲究的是遇强欺强,本身与功夫比自己高的人动手,才能更显威力,若与功夫相差大了的人,打来也稀疏平常了。范剑频虽然曾与他交手,一来自己本不是他的对手,二来白云扇也无心伤他,两人相斗仅一两招,而白云扇也纯粹应付,因此那里能看出武功的精妙来。直到这时白云扇遇到了真正的对手,催动麻衣神功才见武功的精妙,范剑频看的几招便呆了,心想自己纵然武功不失,也不知几时才能练到这两人的境界。其实,场上所有都较这二人武功远远不如,不但范剑频这样想,少林、白马众僧,墨云庄的人,白云扇的姬妾,朱弃文、李月华等都是一般心思。
这二人一交手转眼间就打了三百多招,虽然智能攻的猛,但白云扇守的也稳,一攻一守,虽然看似智能占尽上风,却始终不能落败白云扇。再攻百招,智能感到气血不足了。智能是八十五岁高龄的人了,虽然武功很好,性格刚强,但人却不能不服老,相反,白云扇今年不到五十岁,正是壮年,功力、气血都是旺盛的时候,时间长了优势便显现了出来。这时智能一套鹰爪功打完,已经有些气喘,白云扇却已经在微笑了。智能见急功不能取胜,突然一变,鹰爪慢了下来,变招收招都很慢,漏洞百出,众人想毕竟智能老了,看这样子,不出几招就要落败。然而事情却非想象的那样,智能招数慢了,白云扇的招数也慢了下来,两人见招拆招,又是一百多招,仍是不分胜负。高手比武往往胜在须臾之间,招式越慢,富有内力越是强大。智能与白云扇看似招式慢了下来,却比刚才更加凶险,白云扇催动掌力如开山破石一般,每掌均响声极大,而智能的鹰爪击出却无半点生息,二人武功使来也均较常人有异,而人之间也是距离越来越远,往往招式一发而收。打至后来,白云扇已经看出这智能和尚虽然老迈,但内力之精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此时,二人全凭一口真气比拼,往往是招式轻而内力强,白云扇自己的内力不如智能,已经十分被动,只能催动麻衣神功护住全身。这麻衣神功原本就是防守大于进攻,因此白云扇消了取胜的念头一心防守,希望将智能如法炮制炮制使其脱力而死。智能初始见自己内力上占了优势,白云扇陷入被动,只道自己十几招内便可获胜,然而,几十招内白云扇还不见败相,自己却收不住内力,若进攻之势稍缓,白云扇的麻衣神功便顷刻发挥,自己方明白白云扇的麻衣神功要诀全在于守,和敌方比内力的绵长,自己老了,气血本义不如对方,若以己之短攻彼之长,自己定然输定无疑。看白云扇越来越从容,自己却似挑了千斤重担在泥地里走,步履蹒跚,心道:“看来自己这把老骨头要抛在这里了。”想起自己在少林寺托大,不免戚戚然,原本想为师弟报仇,看来却要与师弟同行了。
………【第二十章 智能大师(4)】………
智能想到这里,心里顿然一片澄明,突然感到自己在少林寺的数十年竟似虚无,想到自己与师弟间的种种情仇,不禁意兴阑珊。众人看到智能忽然面容忽忧忽愁,招式竟然慢到无招的地步,心道老和尚看来不行,但这里之人却谁都插不上手,不禁也随着智能的表情忽忧忽愁。他们哪里知道智能在须臾间已看破人生,到达了佛家的空明境界,所谓四大皆空,自然功夫的招式也无从谈起。智能到此已悟到了功夫的无上境界。白云扇原本与智能对决,忽见智能招式已经全然消失,只是站在离自己一丈左右的地方,后来干脆打起坐来,但身子周围却内力鼓荡,自己的内力也侵他不得,内心不由奇怪,催动麻衣神功,一股强大的掌力压向智能。哪知自己身子刚飞向智能,智能忽然,左手伸出一只小指,右手伸出一个拇指来,同时向自己一指,两道指力发出,左手指力指向自己的胸前,右手指力与自己的掌力相击,自己身在空中无法闪避,只听“嘭”的一声,白云扇前胸、手掌同时中指,胸前猛感如重石压迫一般,右掌却犹如打到了墙壁一样,自己无法控制,身子直飞了出去,落在原来站的地方。
众人见智能性命堪忧之际忽然出指,力道竟似仁智大师的阴阳指,不禁都是奇怪,后来忽然想到智能来时口口声声称仁智为师弟,后来见他使鹰爪功都忘了智能既然称仁智为师弟自然最擅长的也是阴阳指了,见他使阴阳指威力颇大,远胜于仁智,众人更是不再怀疑,连白云扇也不怀疑。但后来白云扇与智能再过招,却发现错了。原来,仁智的阴阳指是由左右手的食指发出,而智能的阴阳指却是由右手的拇指或小指,或左手的拇指或小指发出每次定是拇指与小指搭配发出,且一刚猛、一阴柔,小指力必然阴柔,拇指力必然刚猛无比,与仁智两指全为阴柔大不相同。这刚指还到罢了,只是柔指总是诡异而发十分厉害,白云扇前胸刚才中指全身气息一时竟闭,要非自己多年苦习麻衣神功,内功有独特法门不免当时就要束手被擒,但智能一指占优却已不乘胜追击,只闭了目全身心打坐,白云扇心道:“好玄!”
原来,这智能与仁智是师兄不假,但两人功夫确是各异,当时同习阴阳指,仁智习得主要为救人,而智能确是单独的为武功了。这阴阳指乃是宋朝时大理段氏的传家武技一阳指,但传至明初年间,威力已大大不如以前了。仁智与智能的师父玄苦大师乃是一武林的奇人,先时曾与张三丰有一面之缘,张三丰见他一阳指的功夫大为赞赏,同时也指出了指力的不足。玄苦当时并未出家,但受张三丰指点后大悟人间武学,自己便出了家,传下两名弟子智能与仁智,当时二人也均未出家,但仁智已早有出家的打算,因此玄苦根据两人的资质与悟力传了仁智双手食指的技法,传了智能小指与拇指的技法,双手食指技法多用来为人疗伤,与人比武却不如小指与拇指的技法,而小指与拇指的技法的却不能疗伤。当时仁智慈悲,要以为天下人疗伤为己任,因此用功甚勤,而智能由于有家传武学,虽也照样练习阴阳指,却远不如鹰爪功修习的勤奋。因此,二人仁智以阴阳指出名,而智能以鹰爪功出名,只是智能到少林死后,耳濡目染,杀气已不如以前,因此这阴阳指的功夫才又捡起来,道与白云扇真正对决的时候,这阴阳指方才练成,只是这时智能已到空明之境,对武功的追求淡了,阴阳指又是初成,因此没有追击白云扇,要不然,白云扇即使麻衣神功再强,身受了这一指,功力气息闭塞之际,却绝难再挡智能一指。但虽是如此白云扇也再不敢进攻了。
白云扇中指一会儿以后,智能方才觉悟自己饶了白云扇一命,自己已达空明之境,原本不屑再与白云扇计较,但想起师弟虽是圆寂,不怕白云扇再来加害,但白马寺众僧却难免再受害,这人间大恶不除,终是祸患,因此催动功力阴阳指再次发出。
其实智能年轻时也是一大恶之人,只是人本来糊涂,又是个武痴,以他的资质是很难达到空明境界的,但少林乃达摩传下的禅宗,修行原本讲究顿悟,智能既然有修习天下至上武功的能力,这顿悟却也并非不可能,况且他一生多与僧人打交道,师傅、师弟均是僧人,中年以后更是长住少林寺,原本修习佛经不弱,再者智能八十五,已是天年,对人生本来就淡了,因此诸多因素,又在自己内力、气血堪堪用尽只时,人生有此大悟,这空明境界和阴阳指在人生垂暮之时练成,也可谓是智能下半生的业果。智能此时催动指力,白云扇又已受伤,胜负明显,到也不用太多说了。
昔年禅宗六祖惠能大师辞别母亲,动身去黄梅县东禅寺学佛,五祖弘忍大师命弟子各作一首偈,考察他们之中谁能认识到佛性大意,就将衣钵传于他。当时的神秀上座和尚为教授师父为表达自己对佛性的认识便偷偷题一首偈在墙壁上。偈曰:身是菩提树,心是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惹尘埃。其时六祖见了亦题了一首偈在墙上,偈曰: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若尘埃。五祖见了遂传衣钵给了六祖。五祖作偈曰:有请来下种,因地果还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