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绝殇-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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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仿佛能听到他的大笑,是如何的震慑人心。
我能看到一道天网从天而降,死死的将我锁困在其内,无论我如何挣扎终将无法挣脱。师傅曾说,这是我的劫。
我回头,看到灵玉远远的看着我。她飞走了,一个人。我看到泪水,看到了回忆。
“我在灵山,等你轮回,归来!”我隐约听到她说。她已知晓,她是我的劫。而我,宿命的劫终于因神秘人的现身而开启。
我转身,看着小寒仙坠落,他已经穿越刀罡雷火阵。
“衡儿,长安有数百万民众,速速阻止。”师傅之声远远传来。师傅精通算术,想必已然猜到小寒仙坠地之位。
我扬起手中星辰剑,破空飞至,击打在小寒仙身上。堪堪将小寒仙打偏,但我不知晓他落在何地,我无法看到,师傅也无法看到,但的确不会坠落在长安。
随后我能听到南离真仙怒喝:“……尔敢。”
但我已然不知晓南离真仙,我只看到人间之界陡然冒出冲天寒冰。我知道,对人间来说这将是一场史无前例的灾难,凡人,真的是蝼蚁?
我顿时感到一种囚牢圈着我,因我而动。凡人,或许都是因为我而亡,我沉陷在深深的自责之中。但我远远想不到的是,这场灾难其实才刚刚开始。
我更想不到的是,我这场记忆,仅是导火索。这竟然牵连着无穷世界,万仙众神,这远比上古之劫和封神之劫更为强烈。
我闯过望天涯登仙梯,站在天空俯视着小寒仙化成的寒冰。我本以为可以救援,但我看到的是无穷灰尘被冰封。凡人世界被小寒仙从这世界直接抹去,或者说,因我而直接抹去。
我跪在天上,看到一缕缕冤魂冲上天空,撞击望天涯。望天涯,是凡俗请愿之地,直连六道轮回及混沌仙界。长安有百万凡人,小寒仙坠落之地却有四十万。
怨怒的冤魂没有找我,但我却愧疚的泣不成声。
当我清醒时我跪在混沌仙界的仙堂之地,师傅告诉我,我挽救了六十万人,让我不必自责。我又何能不自责,这一切皆是我之过。
我看向四周,太上仙主鸿钧高做帝位,玉帝王母服侍左右,三清太上老君、元始天尊、通天教主集体现身。二十一天仙界主为臣,女娲娘娘高坐静灵台、后土之后六道轮回依旧忙碌不堪,十殿阎罗无一现身。
混沌仙界大门之外众仙排成无边长河,两列仙主之间列着石柱,上面锁着一颗寒石。
我第一次感觉仙界竟然如此热闹,热闹到我漫无边际的搜寻依旧无法寻得她。我知道她看着我,可我看不到她,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抽通绝之魂,燃魂万载,罚天衡仙轮回千年。灵玉仙子重归天仙界,小寒仙世上无有。毕,众仙退。”说话的是玉帝,鸿钧道祖只是从众仙身上扫了一眼,便消散在帝位之上。
听此语大殿无一喧嚣,竟似空城。
听玉帝此言我陡然惊醒,通绝乃小寒仙之名,世人传其为寒石所化。而‘通绝无有’,那便是之前的他根本无魂,亦无因缘,如此说来,他应当是虚混沌北冥寒石所化,混沌、乃至仙界凡俗,若有生机必有魂,但虚混沌世界却仅有形,无其人、无其神、无其魂,算不得生灵,但参天地造化,竟得小寒仙,瞒骗仙界无数载。
但未想他居然用四十万生灵,为他铸魂。因为要惩罚他,便要抽魂,这是仙界无数年的规矩。
“我将亡,而他将生?就是这意思吗?”
我入轮回,却是意料之中,这是我的劫。入轮回自是繁琐甚多,还应撤去仙籍等一干事项,我却只得照做,寸步不离。
但我心却似蚀骨之身,想见她一面,最终却无奈踏入轮回,再未见她一面。
第七章 修仙路
秋高气爽,状木惊秋,叶片终于一片片开始枯黄,散落的柳树开始出现一丝的枯态,风吹下柳絮飘飞。
我独坐在古柳之下默默等待,等待是修仙,还是研墨书画!
不知是否宿命的缘故,我轮回之地竟是柳河镇,遇上灵玉的地方,也是师傅寻得我的地方。几千年前的此地只有一片柳林,一个人,一茅屋。
据柳河镇记载,此地之所以人声鼎沸,乃如陶潜桃园记载如出一辙,皆是外地人为避战乱误入此地。而由于外地之人极爱诵书,遂得我和灵玉得道留下的功法。也算此地之人心向善,终日朗诵道法,终得修仙之术,否则天道功德可不会随意赐下修仙之术。
但不知天道何为,却让我轮回此地。当然,六道轮回自有其规则,即便仙神轮回亦将前尘记忆抹去,我自然不曾例外。
转眼距离我轮回已然七载,也就是说,此时我七岁,此地因为有修仙之人,虽不及钟鸣鼎食之家,却也算步入小康,是故我未曾受得饥荒之灾赋税之烦。
修仙向善,柳河镇之人以仙灵道法御使五行之力为农庄造福。虽遇洪涝亦可以火力驱之,遇干旱便以水力解之,一面循其自然之势,却又逆天而行。
许是修仙劳顿,或是待罪之身,我的降世亦不曾平淡,古柳为风催断横亘门前,为父亲取名为天衡。而出生三载方才入步行走,四载方才开口言语,为柳河镇部分村民所诟病。
体弱多病,若非村内多长者赐药,纵为小康之家,父亦难为我医治,直至如今七载,渐观村民晨起而做,日落而收,心亦逐渐宽广。曾带病相助,纵然帮为倒忙,却让村民对我好感颇深,人心向善,这柳河镇极为和谐。
七岁乃是柳河镇的一个转折点,修仙或是修文的转折,一切看人体质说话。
当然,以我的体质,想来这修仙却是无甚缘分罢了,我早已然在夫子坐下修习文学儒史,如今仅是为正式拜师习文来取个证明罢了。
果然,午时三刻父亲自小镇处归来,言我体弱多病,虽修仙可解,奈何本身无气,不可修仙。据知,这修仙如同练气,父亲亦曾教我,奈何体质孱弱,数年未曾修得气,是以这仙路却不适合与我。
“夫君,衡儿的体质该如何解救?”母亲自门内出来,喃喃问道,想来亦是为我这病体感叹罢了。
“便为他练些丹药罢,我已然放弃修仙,只衡儿能好,一切皆可!”父亲如此言道,我却心底微微感动,一股暖流自心延续,长长的。
“父亲,莫不是天将降大任于我,必劳筋骨……”我思及言道,却被父亲哈哈大笑中打断。
“天降任于斯,哈哈,好,我的衡儿乃有大志之士,便以文为道,逆天而行,待为父蒸药三勺,便于夫子处报道吧!”
别的孩子以食为上,我却以药为尊,这些时日下来所食之药不知凡几,灵丹妙药亦吞下多许。
夫子谓孔,名舒,乃是柳河村内大智慧者,如今已然七旬却依然职教柳河,虽未曾修仙,却也受仙灵之气滋润,越加鹤发童颜仙风道骨,颇有份无为之气。三叩九拜的拜师礼过,便可晨钟暮鼓下于书院修习文礼之教。
修仙之人亦得修习文书笔墨,但相对我这等完全未曾修仙之人却又相对宽松许多,修仙之子只需晨教,午时便可不必参与。
如此修习一载有余,好歹年岁有长,这病痛却少了许多,这日自茅屋旁过,却慕然看到一清丽漂亮,温柔愁眉至极的女子在其内独坐,仿是等人,却又似打坐,不及暗自揣测,柳河村内何时有此等女子。
本想就此离去,奈何心下却颇为念想,似乎何物正被拨开一般,或是何物驱使着我前去行径,或是注定要去碰撞那些经年的痛楚。
“不知姑娘何许人,为何坐在村中禁地,还请姑娘早些离去以免招惹麻烦。”我回家自经历村中禁地,当初修仙法决便得于此,是以被村中封为禁地。
“天衡,你,你能看到我了?太好了,天衡能看到我了。”女子过来抱住我,高兴的跳动着,我却身体僵直,不知作何回答。这种被拥抱的感觉是如此熟悉,却又如此陌生。我轻轻将女子手拉开,惶恐的说道:“姑娘,男女授受不亲,还望自重!”
女子愣了一下,缓缓说道:“封建礼教害人不浅,小女子灵玉,公子记好了,勿要忘我。”
“不知姑娘何故知晓在下名讳?”我问道。
“我天天看着你,从你出生至今,八载了!你或许不信,你且看看向此处。”灵玉说了句让我极为惊恐,却又似荒唐的话,随后手中衣袖一挥,自向上的两个雕像灰尘尽去,如若活物。
但我看了一眼便不愿在看,直视祖上雕饰是为大不敬。但一股力量抬着我弯下的脖颈,缓缓向上抬去,纵然我百般不愿,却依然被抬起了头。便听灵玉说道:“你且看好了,看仔细了。”
当我看清这雕饰之时,却再次呆住,如同被什么东西突然扎了一下,不知做何言语,那上面的女子便是此时站立我旁侧的女子,而那男子,与我便有**分相似,却比我更为成熟,也就是说,他更似成熟的我。
“你看清楚了,其实他就是你,而那,是我!我……”还不待她言罢,我已然惊恐的离开了这里,这出现的一切太过离奇,我宁愿不再见到。我居然是千年前师祖转世?是我太过想要修仙出现的幻觉吧,一定是,一定是。
我心中如此想,心底却久久未曾平息,不过以我之体质不能修仙,这是不争的事实,是以方才渐渐平息。回家之后含糊而过,是以母亲等皆未曾知晓一切。不过今日乃我生日,是以晚宴颇为丰盛。
但想来亦是今日不曾平静,是以今夜注定不平。三更时分我本已入睡,却陡听闻外面风雨吹深寒风冷涩,不由思及外面鸡狗寒温而起身。
但当我一切妥当转身却惊了一跳,不知何时我身旁却站立一中年道士,此人慈眉目善想必并非坏人,但站立身后却着实有些吓人。
“衡儿,如今业已七载,你天觉已醒,可以修仙了。”此人微笑着对我言道,却让我好生郁闷,不知此人说的什么荤话,我早不适合修仙。
今天发生的太多事,我这脑子便颇觉不够用了,当我要喝止这人的时刻,此人却率先再次开口:“你别急着否认,因为我所来,便会有所得,否则且非白忙活?”
“你随我来吧?”
此人大手一挥,顿时我凌空飞了起来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回头看了看夜色之中,此人便说:“你父母正在熟睡,如今却发现不得你。”
脚下光波琉璃闪烁,黑夜星辰明亮,我和此人宛若流星般飞走。
“果然不愧为修仙之族,小小年纪却能有此份心境,殊为难得。”他看着我毫不惊乱的眼神说道。
“不知阁下为何人,我观阁下仙气飘扬,自非凡夫恶徒,将我如此拘禁,恐来日便有家乡仙人前来讨人。”
我整理了一下心底的思路,对此人如此说道,其实心底却并未生出拒绝之意,况且此人能瞒过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