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安静的水(菊丸)-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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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眼里,姐姐和学长站在一起就是再美好不过的画面,比偶像剧来得真实多了,至于过程……大概也脱离不了少女漫画那一类吧!
少女们的青春年少,总是充满了美好幻想的,不是吗?
总之,就是因为这样那样的缘故,寺山真己站到了菊丸跟前。可是很快她有些丧气地发现,印象中活泼快乐得像太阳的小王子在她站在他身边后的第三分钟还在发呆。
“完全被忽视了呢!”公主轻轻叹着气,失望地垂下眼帘。
“诶?”突然听到声音回神的菊丸吓了一跳,回头一看,隔壁班的寺山公主正带着难过的微笑看着他。
“菊丸君心情不好吗。”优雅地抚着裙子坐下来,她一直希望可以在离他尽量接近的地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越近越觉得那段明明很短的距离成了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
产生距离的根本到底在哪里呢?
她对自己不是没有信心,当然也知道菊丸对她有好感,既然双方的感觉都很不错——问题到底在哪里?
“恩!感觉好像被欺骗了一样。”菊丸很老实,自己怎么想就怎么说,他从来不认为把自己的困惑告诉别人有什么丢脸的。
“因为滨名同学跟乾同学打赌的事情吗?”
很在意吗?
因为瞒着你,所以觉得难过吗?
“寺山同学不会觉得这样很过分吗?什么都不说就自己决定了,好像跟大家完全没有关系一样。在这么重要的时候说来就来,要走的时候也一声不吭,到底有什么意义呢?这样进入网球部根本没意义啊!”
他不希望小京就这样离开。
明明每天都坐在同一个地方看着他,不管发挥得怎么样,一定会看着,然后告诉他落后了或者进步了。所以他已经习惯了不管比分高低,都很安心,因为一定有一个人在稍后冷着脸用行动和语言告诉自己“你还差得远”!
“过分?”这一点上,寺山打从心眼里觉得菊丸把事态扩大化了:“滨名同学并没有马上就要走,只不过事先提醒而已,程序上没有违规,人情上来说……已经提前说明了,也没什么不对的。菊丸君为什么会觉得过分呢?”
“因为打赌啊!小京用重要的事情来做赌注去打赌,难道不是太过分了吗?”
所以他才会这么生气!
对于滨名京来说,是不是留在网球部简直无所谓,和那些随随便便可以决定的事情一样。
根本不考虑别人的心情。
寺山真己看着他的侧脸。
菊丸的脸部线条很漂亮,不刻板也不柔软,而是青涩,稍微带点小菱角的,就像他的个性一样,很亲和,又有点任性。
就是这样的一个少年让她无论如何移不开眼,就连他为别的女生苦恼的时候也一样,没有办法放下他不管。
“可是……网球部也有教练,菊丸君为什么对滨名同学这么执着呢?”寺山用手抱着膝盖,把下巴支在上面,不这样的话,她会觉得不安全——因为心跳的速度让她难受得想跑掉:“如果是别人的话,菊丸君也会这么生气吗?”
菊丸学着她的样子把自己蜷起来,空出一只手把球拍立起来,手指轻轻用力一旋,球拍转着圈缓缓倒下发出“噼啪”的响声。
“会生气的!”
一样会生气的!
可是绝对不会这么难过。
寺山把他眼睛里矛盾的变化看得清清楚楚。
女孩子就是这样,对很多事情很敏感,尤其是自己中意的男生!
“既然会难过,那就告诉她啊,说不定滨名同学会改变主意。”她悲哀地发现自己真是太笨了!
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好好保持安静的吗?
等到菊丸的难过过去以后,事情就会告一段落了,不是吗?
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呢?
“她不会听的!”
滨名京从来是自我主义者,谁都不能让她动摇——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
“所以菊丸同学就自己改变主意了吗?”
寺山侧过脸看着他,牵着嘴角勾出一个淡得几乎看不出来的笑。
“诶?”
“菊丸君不是下了决心,一定要让滨名同学承认是你的‘好朋友’吗?还以为菊丸君会一直坚持下去呢。”
沉默……
沉默……
寺山觉得自己的身体僵僵的,脸上的表情也是。
他们会是“好朋友”,不会是别的关系……吧?
菊丸一直是透明的,所以她一直看着他,很肯定总有一天可以站在他身边,那个除了自己以外没人占领的位置。
现在还是一样,她仍然有信心,因为这个男孩的表情还是一样透明漂亮,可是自己已经不再那么肯定了……
“菊丸君!我……”
说出来吧!
至少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意!
“什么?”
不明就里的眼睛映着湛蓝的天空,显得闪闪发亮,瞳孔中少女期待又犹豫的面孔逐渐暗淡。
“不……没什么……”
再一下吧!
再等一下,等到他的心情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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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累吗?”
夕阳把交叠的身影拉得很长。
滨名京闭着眼睛把大半脸埋进观月初的后颈,暖暖的,有少年独有的清淡气息。
观月初皱紧了眉头把背上的少女往上托了托。
“重死了。”言不由衷地收紧了框住她的手。
“那我减肥?!”后颈感受到的气流显示背上的女孩笑了一下。
“闭嘴,白痴。”减肥?大夏天会感冒的人听说都是智商低下的傻瓜,再减肥的话,不知道IQ会不会变成0。
“明天请假!”观月初侧了侧脸,试图把他“威胁”的表情传达给滨名京。
在这个问题上滨名京倒是没跟他多纠缠,毕竟可以请假也不是什么坏事。
头疼胸闷原来是因为感冒了,这还真是奇怪,她一直以为是睡眠不足的关系才会昏昏沉沉的。
“小初也要!”有点管不住嘴巴,眯起眼睛,好像还能看到星星在到处晃来晃去。
“什么?”观月初盘算着是不是应该去找点清淡的东西,小京喜欢口味重的,但是现在看来不能吃了,还有药也是,家里的不知道有没有过期。
“请假,陪我吧!”真的是病了,不然为什么会说这种话呢?胸口闷闷的,浑身都在发烫,眼睛也是:“小初今天不能走哦!我是妹妹,妹妹生病了,哥哥会陪着的,对吧?”
……
……
……
“知道了,知道了!”
修女不晓得会不会批假,不行的话,逃课好了!
观月有点无所谓地想,接着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突然变得有点不像话——这么堕落的想法怎么可能是他这个优等生的作派!
都是背上这家伙的错!
泄愤似的加紧了手上的力道,不过当然,辛苦的是自己而已。
“喂,你!今天说什么打赌的事,是假的吧?”这傻瓜,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那个啊……大概,算是真的吧。”
昏昏欲睡的少女把脑袋往他后颈的地方缩了缩,留海上的短发刺得观月初有点不知道是疼还是痒。
“什么叫大概?你真的是日本人吗?连话都说不清楚。”早就说好了等和城成湘南的比赛结束就离开青学网球部,不过这样大张旗鼓地宣扬还真是奇怪。
夕照的热度,还有滨名京身上的热度,让观月初很快出了一层薄汗。滨名京越来越炙热的呼吸也让他很不自在,想加快脚步,却下意识地放慢了——颠簸得太厉害,背上的家伙会难受吧?
“呐!青学那些家伙……”观月初一边说,一边小心侧着身子挡住呼啸而过的大货车扬起的灰尘:“青学那些家伙,说不定还不错!”
今天临走的时候,那些担忧的目光不是假的,连那个他看不顺眼的青学天才都很好心地跑了老远借来了冰袋——当然最后因为滨名京说“不喜欢”而没用上!
“恩!是不错!”滨名京梦呓一样的声音在耳边放大,蒙蒙胧胧地,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带上她的情感:“不过可能……只是暂时而已……哪天觉得不喜欢了,大概就……”
暂时对某一个人好,然后很快会丢弃。
人类的关系就是这样,简单,又干脆!
你在担心的,是这个吗?
观月初停止了脚步。
他突然觉得这段路真是太长了。
学校和家的距离,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遥远呢?
“你……还在意吗?透那时候……”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不经大脑的话就这样问了出口。
“透小姐?”滨名京笑了笑。
观月初不知道她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总之她是笑了,然后淡淡地回答:“没有。”
“就算透小姐不反对,观月家也不会收养我的。”
揽在观月初胸前的手偷偷握紧。
那对和蔼的夫妇,其实对她真的很好,像家人一样,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可是仅仅是“像”而已!
无论观月琴香和观月初如何努力,观月家的家长都不会同意让她冠上“观月”这个姓氏,因为她毕竟不是观月家真正的孩子,没有义务负担她的人生和将来!
同情和理解是一回事,真正要涉及到规则又是另一回事!
所以“滨名京”这个人,永远只有“监护人”,而没有“家人”!
就算很想,就算她的“监护人”和“监护人的家里人”对她再好,再体贴,她永远不能大大方方地告诉别人“观月初是我哥哥”;过年的时候,一起吃着年饭,也不能理直气壮地跟着他们一起说“我们观月家来年……”之类祝福的话!
不是没有动摇过。
也曾经相信即使没有家人,也会有站在自己这边的朋友,但是城成湘南那些事证实了这不过是小女孩不成熟的想法——因为没有家人,所以很干脆地被作为弱势者处理掉了。
无论琴香小姐怎么努力,也没有办法扭转那些不公平——因为她不姓“观月”!
对方只需要一句“原来是没有血缘关系的监护人啊”,就能轻轻松松把什么事情都推卸掉!
她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懂得,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是一致的!
相互之间的关系再好,总有抵触的一天,她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在“抵触”发生之前,率先把双方的关系结束掉!
说是逃避也好,怯懦也罢,总之……
记忆里的每一个片断都在反复告诉她:既然只有一个人,就要遵守自我保护的“守则”,老老实实呆在可以保护自己的范围里,哪也不去!
好不容易,她打败那个怯懦的自己,要重新站起来,那些让人难堪的旧伤口却时时隐隐作痛。
于是她又学会了,要先用漫长的时间,耐心把伤残的双腿治疗好。
在此之前,对付那些可能造成危险的外来者,她没有可以保护自己的方法,只有进攻,再进攻!
因为她和别人不一样,她没有可以退守的地方。
第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