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的一千零一夜:落花梦-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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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也钓,可是每天都提着一大嘟噜回来,少说也有个百八十斤的,回来还帮老婆缝缝补补,洗洗涮涮。他倒好,一个劲儿想当官,总想当相国,到时候再寻个小老婆,好撇了我,呸!我早看出来了。”说着呜咽起来。
蹇叔道:“好了,好了;看在我面上,回去歇着去吧!”
“歇着?!”老妇一听勃然大怒。
“那碗还没刷呢,酒也没热呢,肉也没有了,他就知道穷钓。”
“好了,好了!”蹇叔劝着扶老妇上楼去了。
姜子牙依旧垂钓,口中念念有词:
“短竿长线守蟠溪,
这个机关哪个知??”
“这个机关我最知!”猛丁丁从水里冒出一个人来,一把拽住那钓竿,险些把老者揪下水去,水溅了姜子牙一身。
姜太公大怒;骂道:“朱彦,你到这里捣甚么乱?”
那汉子从水里爬上岸来,露着一胸黑毛,嘻嘻笑道:“我家侯公请你吃一顿。”
姜公道:“告诉侯赢,一会儿冯唐还要请我下棋,改日再会你家主公。”
“得了,得了,与那冯老头下的甚么棋?!”朱彦不由分说,一把抱起姜子牙;往街里跑去。
陈洪波三人大笑,又往街里走去。但见这隐士国里更有一般风韵:
云锁青山,春风拂香送暖。雾遮富春,莲花迎容更香。怪石嵯峨,有几只白鹅戏水;楼阁枯立,生几叶寒枫玄黄。楼海里,谁知居着陶朱公范金?茅庵内,谁晓卧着高龄客冯唐?黄石府,乐陶陶住着韩国公子张子房。卧龙岗,美滋滋睡着河南居士诸葛亮。飞鸟尽,良弓尽藏;狡兔死,走狗烹汤。功名隐去,一身潇洒真如意。闲心唤来,百年悠闲卧家乡。为乐的,忧虑隐去;为忧的;欢乐颂扬;为悲的,悲伤自找;为醉的,一享佳酿。为忙的,跑断肝肠;为名的,心血沸扬;为利的,命系悬梁;为财的,总是惆怅;问君何往,隐士国里作游历,原来王粲也彷徨!
三人来到街东一个草庵,正见两位官人与一中年书生攀谈,那官人道:“我们是贤良国汉光武帝刘秀的使者,那刘秀顾念同学之情,请您去当相国。”
书生道:“我只安心在这富春江七里滩垂钓,又不想当甚么相国,刘秀好意尽知,回去禀告。”
官人见多说无用,只得牵马闷闷而去。
十三妹道:“严子陵,那刘秀既然请你去当相国,你如何不去?”
严子陵道:“宦海风波;实是担当不起啊!你没见越王杀文仲,汉高祖杀韩信嘛。”说完;去收拾鱼篓。
那庵内一妇人出来帮他拴好钓饵,严子陵背上鱼篓往江边走去。
三人正要再问,只听后面一少年朗声叫道:“十三妹,既到隐士国,为何不到我府上去?”
十三妹回头见那少年公子笑道:“我正要去,你却来了。”
那少年公子正是张良,曾与十三妹结识,十三妹介绍他与洪波、小枝相识,张良笑道:“刚才听太白居士等说及你们,没想在这里相遇,真是高兴之至。”
洪波道:“太白还在吗?”
子房道:“我刚送走他们三位。走,到我黄石府一坐。”
几个人拐过几条街,来到一府,进了里面,只见幽花奇草,雨松秀桂,有几分清雅。子房将几人引到一间湘帘静室,唤家童捧上娥眉清茶。洪波道:“那年你辞别汉高祖刘邦便来到这里吗?”
子房道:“正是,我辞去留侯,去寻老师黄石老,那黄石老把我带到天国,如今他不知又到哪里游历去了,为了纪念老师;我这府邸便唤作黄石府。”
几盏茶后,子房令家人端上饭茶,几人用过,子房带三人到静花园赏月。正值晚上,微风过后,怡心畅意,静花园中,紫竹林立,清波荡漾,板桥秀立,怪石嵯峨。山坡上有一玉亭,湖心亭上坐一佳人正在叫喊。
小枝道:“那女子是何人?”
张良道:“那边是陶朱公范蠡的珍珠园,那湖水与这湖水相通,范大人与我相好,只不知那女子是谁?我们过去看看。”
四人出了后门,来到珍珠园后门,那守门家人见是张良来访;放他们进去。四人踱进园内,见那女子惊惶地问道:“你们是何人?竟敢擅入我家花园。”
那范蠡听见动静,早率几个家人出来,见是张良等人刚才放心。
张良将陈洪波、骆小枝等介绍与范蠡,笑道:“不知这女子是谁?”
范蠡将几人迎进养心阁,说道:“这是我的女儿,唤作范娟娟,向年我携西施外逃,有了这个女儿,那西施如今当了美人国王,因念旧情,便派女儿每年探望我。”说着将范娟娟介绍给众人。那范娟娟更有一般风韵:
画眉泛两道春山,秋波横一对明月。白裳素裹,更显得娇媚潇洒;云髻高盘,羞却那千古风流。雪肌白皙,胜却雨中梨蕊;四肢织细,宛若云里嫩柳。可叹西子后代,比西子更有七分娇美;原来江浙后裔,踏遍江浙没有这佳人轻柔。
范娟娟道:“听说有两位游客游历天国,今日相见,格外高兴,希望到我美人国一游。”
子房道:“范大夫,你这私生女儿之事;怎么不与我说过。”
范蠡道:“家丑不可外扬,说出来有何益?我那时携西施外逃也是为越王勾践着想,请你不要介意。”
范娟娟道:“我母亲西施只给我十日假,我来这隐士国已有两日,明早便启行,红楼国还有一位好友等候。”
十三妹道:“洪波、小枝也正要到那里,不妨同行。”
范娟娟道:“那可好了,我也是借这机会游历一些国家,可惜只经过酒香国和红楼国,平时家母管教甚严。”
几人攀谈一会儿,范蠡留十三妹、洪波、小枝住下,张良告辞回黄石府。
第二日,几人告辞范蠡,那范娟娟、范蠡父女俩依依不舍,范蠡一直送到十里外的断肠亭才回去。
四人行了二三十里,下起潇潇细雨。那青山寒寺,翠树涧花,经雨一淋,更是清新。远远地又有一江,唤作潇江,是富春江的支流,江边有一酒楼,范娟娟道:“这便是岳阳楼,我那好友就等在那里。”四人来到楼前,正逢细雨,酒客稀少,但见楼上一娘子唤道:“娟娟,我在这里。”
范娟娟道:“苏小小,快下来,结识这几位朋友。”
那苏小小付了钱轻盈而下,娟娟介绍与众人,苏小小道:“我等你多时,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船都租好,只等你了。”
洪波见那苏小小也有风致,但见:
小巧玲珑,原是吴国美娃。羞花娇月,捧出南朝名花。似语未语,早将游客惊熬;似醉非醉,梦里可到花涯。
五人来到船坞,只见白茫茫一片,那船一只不剩;船主也无影无踪。
“我们怎么过去啊?”骆小枝问。
“这个不难,在琵琶亭下藏有一只船,可载我们五人。”苏小小说完,来到亭底,拉出一只小船来,原来因夜色迷蒙看不清楚,四人竟没有发现。几个人随苏小小上船,苏小小熟练地操起桨,小船向船对岸箭一般驶去。
渐渐接近对岸,天色也渐渐明朗起来,只见一片湖山亭阁,纵横交错,密密层层,四人不禁叫好,有赋为证:
梨花蕊白,点点寒香娇无力;莲藕池绿,落落飞鱼暗有声。绿纱窗下,名姝才女卧卷醉。朱花丛里,公子文人抱琴鸣。怡红院,金烛淡淡。潇湘馆,黛玉亭亭。蘅芜院,幽菊脉脉;稻香村,炊烟蒙蒙。说不尽红楼曲子千万支,道不尽曹公机关一万重。说不完红楼国贾府中事,唱不尽百花才女含羞情。真是大有大的难处,小有小的哭声。
船靠岸边,苏小小领众人上了草坡,只见从月亮门里走出一个素装少女,背着木桶,徐徐而出。苏小小招呼道:“紫鹃,这么早到哪里去?”
那唤作紫鹃的姑娘紧皱双眉道:“林姑娘一夜未归潇湘馆,不知到哪里去了?早晨起来我到怡红院去打听,宝玉也不晓得,这可急坏我了,我到王夫人那里去禀告一声。”说完匆匆而去。
苏小小也不再问,领着众人进了月亮门,只见这是一片庭院,穿过庭院,下了小桥,苏小小道:“我带你们去见宝玉,王熙凤前日到权术国去了,这里是贾探春值班,宝玉却是掌权的人,这大观园王夫人等人是从不来的,宝玉见到你们一定非常欢喜。”
这时忽听小桥后面的花丛里有呜呜咽咽女子哭泣声,时时还冒有青烟,众人不禁惊奇。苏小小道:“走,咱们到那边去看看。”
正是:红楼千古谜,
白烟一分晓。
痴痴还痴痴,
不知谁解了?
第九回 泣红亭惊闻葬花辞 凝翠轩重开梅花社
苏小小、范娟娟、十三妹、骆小枝、陈洪波五人顺着哭音寻去,只见在花丛里,有一红亭,红亭边有一美人一边拭泪,一边哭道:“花兮,花兮,
尔欲将你扶之直,可怜秋风无限寒。
云香还作三滴泪,冷气不知万古缘。
柔芦风雪常为客,野经红霜谁共餐。
玉蕊顿销美人魂,玉环生平几缠绵。
红颜红帽红未尽,白衣白玉化白烟。
贵华书香多情种,贫寒残羹少幽园。
谁道天国花独好,春去飘零谁堪看。
青春一去不复返,落花流水谁温暖。
一杯春酒千道妙,几季良辰有时间。
花开易见落不见,谁侍奴家举烛燃。
微波漾漾化为笑,落雨娇娇骨犹顽。
一声妩媚有何用,几番萧索不欲观。
谁将花朵入瓶宇,可怜恩爱一时间。”
白发官人路不乞,金陵才子只空叹。
台榭生根有何益,田园结草可长年。
心比天高胜高洁,命比纸薄化冰川。
花兮花兮,
天地生你谁观赏,不如葬之举玉幡!
诸君,诸君,
此等娇花不易折,君不闻汉官灯火伴黄昏,
花落国亡有飞燕!
只见这美人一边吟,一边将残花葬入烟火堆中。苏小小大叫:“林姑娘,为何这样伤感?看,我给你带来了几位诗友。”那林姑娘一听苏小小召唤,早就慌作一团,转身见骆小枝等人,勉强堆笑道:“我一时感慨,在做葬花游戏,你们是从何而来?因何到此?”
范娟娟陈洪波等人将来意说了,林黛玉一听高兴万分,马上挽起骆小枝的手道:“那可好了,宝玉组织的诗社又有新社员了,走,我带你们到怡红院。”
众人穿花过柳,路过几座楼阁庭院,来到一幽雅去处,黛玉道:“这便是怡红院了。”
只见院中正有一苗条小女红装素裹正在扫地,苏小小招呼道:“晴雯,宝玉在吗?”
只见那少女欠身说道:“在,薛姑娘她们也在呢,你们快进去吧。”
林黛玉领着众人穿过一丛翠竹,进了怡红院宝玉房中,只见房里金铺银设,宝盏明灯,青纱幔帐,朱雀花烛,八个美貌姝人簇围着一位玉面生花红榴樱嘴的少年公子。
这八个姝人容貌不同,各有千秋,正是薛宝钗,薛宝琴,史湘云,贾迎春,贾探春,秦可卿,李纨,那位少年公子正是贾宝玉。
黛玉将众人介绍,宝玉等大喜,马上迎接众人,范娟娟做了上座,骆小枝、苏小小、十三妹、陈洪波依次坐下。
宝玉笑道:“今天大观园中又添几位神仙姐姐,一位才子哥哥,岂不是仙缘降临?我看这洪波哥哥颇像旧日的秦钟,文文静静,袅袅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