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仙太极-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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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彪心里一动,说出来的话言不由衷:“一个废了腿、瞎了眼的老乞丐没有非分之想,能为大家做点儿事就心满意足了……”
“帮主……”柳絮隔了一会儿,才轻声说道:“这几天你太累了,还是早些歇息!”
“知道了,柳姑娘!”
冷彪退了出去,从外面替柳絮将房门拴上。
回到自己的卧室,与他同住一室的金毛鼠却没有踪影。冷彪拴上门后,在床上和衣而卧,一直在猜想那进入王府会见大内将军的人会是谁?由于此人身穿夜行衣,实难分出是老是幼,是男是女,加之从头至尾始终没有说一句话,更难以辨别。冷彪怀疑过柳絮,但他回到凤来栖后,柳絮早已安睡在房中,且对答如流,找不到丝毫破绽。还有柳絮最后那几句话,说得冷彪心里暖暖的,他没有理由再将隐匿在方玉身边的暗奸,与柳絮这么好的姑娘相提并论。
弯月如钩。
风吹树叶,响起细微的沙沙声。月光照耀的窗户上,突然闪过一道黑影,随即楼道上响起常人难以辨别的脚步声。有人来了!冷彪立即将被子拉来竖放在床上,做出有人在鼾睡之状,然后抓起放在身边的棍子,吸了口气悄然来到门后。一把尖利的刀从门缝中伸进来,轻轻拨开门拴,悄无声息的打开了门,月光将一条持刀的黑影倒映在地上。
黑衣人进入室内,直扑冷彪睡的那张床,倒提在手里的钢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黑衣人伸手摸向床头,冷彪用打狗棍轻轻向他脚上一点,再顺势往上一拨一挑,黑影叫了一声,倒在地上。冷彪赶了过去,用棍子压住他,使他动弹不得。冷彪撕下那人蒙在脸上的面罩一看,是金毛鼠!
黑衣人是金毛鼠,冷彪既是意料之中,又出乎意料之外。他在玉池看见了金毛鼠那双*的眼睛,就认出了他;不解的是,金毛鼠夜闯王府,意欲何为?再想到他在三名姑娘*的胸上分别染上猩红的两点,还有王爷胸上画的乌龟,冷彪顿时又好气又好笑。这些旁人做不出来的事情,放在金毛鼠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冷彪将从金毛鼠脸上撕下的面罩扔到一边:“小子,我就知道是你!快如实召来,你溜出凤来栖,干什么去了?”
金毛鼠忍住痛轻声叫着:“帮主,快松开你的棍子,我的胳膊腿都快断了!”
冷彪一松打狗棍,金毛鼠一个鲤鱼打庭,从地下翻了起来:“帮主,你刚才那一棍打在我脚上,痛得我犹如万箭穿心……我听人说过,此招丐帮称为‘蜻蜓点水’,有四两拨千斤之功效!”
冷彪收起棍子,没好气的说:“你知道就好!”
金毛鼠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抚摸着脚踝处:“此招轻者致残,重则要人性命。你用来对付我,也太狠了!”
冷彪心里有数,他刚才那一棍只是点到为止,痛是痛,没有金毛鼠那么夸张:“废话少说,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话!讲,你夜闯王府,意在何为?”
金毛鼠看着冷彪,心怀疑虑:“我在楼下听得你在房中鼾声四起,我外出一事,敢问帮主,你从何而知?”
冷彪在桌前坐下,拿出他备下的酒菜,放在桌上:“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金毛鼠折腾了大半夜,此时又累又饿,伸手就去抓香气四溢的卤猪手。
冷彪打开金毛鼠的手,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你不讲,就没得吃!”
金毛鼠之所以要求随方玉来成都府,除了一游闻名天下的天府之国外,就是想凭借一身过人的夜行轻功,替方玉去王府查龙珠与《九仙太极》剑谱的下落。未曾料想,在王爷府里折腾了半天,什么也没探到、找到。他看冷彪一脸的严肃认真,知道今天不说真话,是过不了这一关。好在帮主不是外人,说给他听也无妨。
“帮主,今日茶楼听人说书,捕快前来捉拿说书人,那阻止捕快的人是谁,你知道么?”
冷彪不置可否,催促金毛鼠往下说。
“此人是大内将军,名叫陆风!”
第五部 第二章 金毛玉鼠(3)
金毛鼠见冷彪没有阻拦他的意思,撕下一支鸡腿,咬了一大口,边嚼边问:“见谁?”
“大内将军陆风!”
“非也!”金毛鼠咽下口中的食物:“还在嘉州时,陆风告诉公子,王爷火烧紫云道观时,将老君头像锯下,秘密带回成都府。陆风说,还从嘉州带走数名铜匠。这数名铜匠,后来下落不明……”
冷彪听到此,甚为惊讶:“你说的果然是真?”
“帮主,没有半点儿是假!”
冷彪知道,那龙珠就嵌在老君的额头上,《九仙太极》剑谱,也收藏在头像里面:“照你这么说……那两样东西,都在王爷手里?”
“正是。我去王府,就想先去探路,搜索它们的下落!”
冷彪这才明白金毛鼠为何夜闯王府,不禁为他的侠义而感动。然而,金毛鼠在王爷的书房一无所获。冷彪贸然想起,金毛鼠曾经久久观望书房墙上那幅山水画:“你在王爷书房里,为何对墙上的画久望而不舍?”
金毛鼠狡猾的一笑:“莫非帮主也在王爷书房之中?”他不待冷彪回话,自顾自的往下说:“怪不得我老是觉得身后有人!实话对你说吧,我知道那幅画后面有机关,《九仙太极》极有可能就藏在那里。机关如何开启,未找到破解的方法之前,我不敢贸然下手!”
冷彪点点头,金毛鼠此举是聪明的,仅龙椅上的机关就差点儿要了他的命。想到此,冷彪给他倒了一杯酒,金毛鼠一饮而尽,不停的咂着嘴说:“好酒,好酒!”
冷彪笑着问他:“比起王爷的酒,如何?”
金毛鼠一楞,顿了会儿才反问冷彪:“王爷与嫔妃在池中戏耍,莫非帮主也在一旁观看?”
冷彪冷冷答道:“本帮主无此雅兴!”
“帮主,我实话相告,在下因有重大发现,才喝下那杯酒……”
“讲,你看见了什么?”
“龙珠!”
“龙珠?”冷彪惊愕得出了声:“你是说在王爷身上?”
“是的。那龙珠就嵌在王爷肚脐上,我试着碰了碰,那龙珠已被深深吸了进去,只露出少许在外面。”
冷彪一听,反而放下心来,毕竟知道了龙珠的下落。他盯着金毛鼠的眼睛问道:“你在王爷胸前画上乌龟,还好理解;你用胭脂,染红三名姑娘胸上的两点,作何解释?”
“这……”金毛鼠无言以对,低下头去。
冷彪实在是想不出金毛鼠是何用意,便不依不饶:“你要不讲,我定将此事告之公子!”
“帮主,切不可为……”金毛鼠急了:“在下江湖行走多年,还不曾碰过女人。那三名雅州送来的女子,实在是人间*,美得令人眼花缭乱。看到她们与王爷如此这般,才明白男女之事是何等愉悦。同为汉子,王爷可以享尽天下幸事,在下至今却无自己的女人,这天下也太不公平!我在她们胸前染红两点,一来告诫黄雀在后,有乐极生悲之说;二则,女人最为隐密的地方,在下如今看了过够,也就不再神秘,不妨多看几眼,再留下一些迹象……”金毛鼠说到此,突然问冷彪:“帮主,难道你就不食人间烟火,对男女情事毫不动心?王爷与雅女在玉池演的那一幕,想必帮主也在场,同样是为汉子,在下是心惊肉跳,帮主真的就无动于衷?”
金毛鼠几句话,反问住了冷彪,他无话可答,只好有一杯无一杯的给金毛鼠倒酒。其实,冷彪不仅看了,王爷扬鞭策马及放马长啸,姑娘们兴奋的莺歌燕舞,他早已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冷彪戎马一生,几乎都在生与死,血与刀之间度过。就是在大内那些年,作皇上的殿前带刀侍卫,也时时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殊知伴君如伴虎呵!他就从未想过成家的事。再说,也没有意中人,就把这件事给放下了。谁知随王爷到了蜀中,又发生这么大的变故,如今,他已面目全非,身体也残废了,谁会看得起他这个老叫化子呢?因此,他就把此情压抑在心里,从不去想。然而,在王府玉池那一幕,勾起他的心事,生理上麻木的神经有了知觉,生理需要及感情上的没落,刺激了他,使他残存的意识复活了。
冷彪喝了一大杯酒,在他矇眬的眼中,出现柳絮窈窕的身影。耳边,响起了柳絮刚才说过的话,“帮主,小女子若有一天走投无路,你肯收留我么?”他敏感的意识到,柳絮话中有话;柳絮犹如银铃的声音还未消失,在嘉州大佛演绎的情景又浮现在他眼前。他把柳絮从水中救出,柳絮已然昏迷不醒,他抱着柳絮,双手按在她高耸的胸脯上,将她吃进肚里的水挤压出来。现在,他触摸柳絮胸脯的感觉,依然难以忘怀……
“帮主!”金毛鼠喟然长叹一声:“在下已然到了三十而立之年,连女人滋味如何也不知晓,真枉为男人!实话相告,在玉池望着那三个赤身*的雅女,我也想效法王爷骑上去扬鞭催马快活一番!然,在下不是*淫贼,更不忘父训:君子*不下流。也就忍住心里燃起的*出了王府。在下想待成都府一行完事之后,选个俊俏的姑娘,在下明媒正娶,用八抬大轿抬回府中,好好快活快活!”
冷彪望着金毛鼠脸上洋溢着向往的神情,非常感慨。金毛鼠乃将门之后,生得眉清目秀,一表人材,又有着绝顶的轻功,出神入化的镖技,将来前途无量,何愁娶不到出色的女子。而自己呢,年近不惑,又身残眼瞎,真不知何处是归宿。想到此,冷彪心里掠过一丝淡淡的悲哀。他将两个碗斟满酒,捧向金毛鼠:“金大侠,蒙你不嫌不弃,说出心里的肺腑之言,在下太平洋感激不尽。你我同为天下沦落人,有缘相识,且情同手足,从今日起,在下愿与大侠有难同当,有福共享!”
金毛鼠除了方玉,他最尊重的人就是冷彪,闻听此言,他噌的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捧起酒碗,眼里滚出热泪:“帮主是闻名天下的英雄,在下有何德能得到帮主错爱?若帮主真心如此,金毛鼠誓当一生追随于帮主左右,共同辅佐公子完成大业!我金毛鼠是性情中人,说一不二,从今以后,帮主,你这个大哥我认定了,无论赴汤蹈火,万死不辞!”说罢,金毛鼠把酒碗放在桌上,从腰间抽出刀来,向着手腕划去,要与冷彪滴血成盟。
忽然,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有人喊了一声:“慢!”这声音虽然低沉,但在寂静的夜里,犹如凭空响起一声惊雷。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五部 第三章 义结金兰(1)
冷彪听见喊声,本能的操起打狗棍,金毛鼠一个反手,刀已被他倒提在身后。随着一阵风响,三个人从外面跳了进来。冷彪就着灯光定睛一看,来者原来是野狼、秦风、白狐三人。
秦风走向冷彪:“帮主,我三人何时得罪了你?”
一句话,问得冷彪莫名其妙:“请问大侠,此话从何谈起?”
野狼板着脸,直盯着冷彪:“我野狼跟随帮主及丐帮子弟从峨嵋杀出,一路与公子到湖州,再回嘉州,细想起来,不曾怠慢过帮主!”
白狐冷冷看着金毛鼠:“我等不如这厮灵牙利齿,竟说帮主爱听的话!”
冷彪犹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