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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仙下手为强-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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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蓝袍道人看了看黄然,见黄然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不禁有些生气,但还是皱着眉头说道:“某是落风子。”

    黄然对这个名字当然是一无所知,茫然地看着落风子。而燕南徒等人却是一脸惊讶的表情,实在是因为这个落风子的大名在修仙界可谓是如雷贯耳。

    “您就是炎龙真人落风子?!!传说中太古玄府的第一大宗师?!!”燕可可不禁掩口惊叫。

    落风子心性早修得淡泊俗情,但猛然见到这般天真可爱的小女娃如此惊愕的表情,心底还是有些许自得。

    不等落风子有什么答话,燕可可便迫不及待地介绍道:“我们是天南山纵剑门的内门弟子。我们的师父是赵扶极。他和你的弟子追去子是至交。”

    “赵扶极?”落风子心中默念一次,脑海里便出现了一个人影。落风子笑道:“原来你们是我徒子之至交的弟子。”

    “是的。师父常教导我们,说追云子师伯的师父是当今修仙界的第一大宗师。追云子师伯也常和我们说,若是我们能侥幸得到前辈您一丝半点的指破,对修仙一途绝对是获益一生。”燕可可浅浅地笑道,看似随意却很小心的措词表达。

    “追云子这一支也是式微许久了,我这个师父是冷落他了。”落风子随即看了燕可可一眼,说道:“看你这女娃,也有清虚七层的修为了,灵根也算中等,想来近来已至瓶颈之处了吧。也罢,就让老道帮你一回。”

    语毕落风子轻轻一掌拍向燕可可的头顶,燕南徒大吃一惊,正想出手回护,赵晴柔在闪身拦住了燕南徒。

    赵晴柔对着燕南徒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燕可可轻吟一声,蓦然间如同凤哕凰鸣,清亮无匹,竟是就此破开阻滞,连升两阶,一下子达到了清虚境九层。

    燕可可对落风子甜甜一笑,说道:“多谢落风子前辈。”

    落风子略一摆手,不说话。

    黄然在一旁冷眼看着,心底无名火起。老子又被无视了。

    落风子回眼看着黄然,眸子瞬间变冷,放射出无尽的嫌弃与憎恶。黄然对这个道人的神色也是颇为不解。我与你往日无仇,近日也无怨,你有必要一副非得置我于死地的表情么。

    “你说吧。这邪功是谁教你的。说出来,或许我能饶你一死。”落风子紧皱的眉峰毫不掩饰他的杀机。

    信你才有鬼。黄然虽然不清楚这个道人为何对自己有这么浓的杀机,但是这个道人的话是显然是不足为信的。

    “我练了就练了,与你何干。你说是邪功就是邪功了么。”黄然倔强的性子上来了,对这个道人没有半点好感。这个道人毫无理由地偏袒那四个男女,让黄然十分厌恶。我一个凡人被四个修仙者围在此处,你对此事不闻不问,反倒是一味追问什么邪功,不就是想找一个杀我理由么,我偏不给你。

    “放肆。”落风子一声怒叱,震得黄然两眼发昏。

    呸,仗势欺人。黄然心中鄙夷。什么修仙界大宗师,不见丝毫气量,却也是一派世俗的嘴脸,白白浪费了这仙风道骨的皮囊。

    “看你也不似什么良善之辈,既然修了此种邪功,那就非我族类。”那蓝袍道人缓缓说道,语气森寒。

    “宁杀错,不放过。”蓝袍道人提剑在手,指着黄然,说道:“给你一个自辩的机会,说你这邪功从何而来。”

    黄然咬牙骂道:“我就是不说,你能咬我么。”

    “找死。”蓝袍道人纵横人间还从未有人以这种语气与他说话,他本来还想给这个小娃娃一个机会,只要他说出这邪功的来处,便饶他一命,谁知这小娃娃竟不知好歹,那便只有了结他了。邪恶的种子,哪怕只有一丝,也要毫不犹豫的斩灭。这是落风子一直笃信的准则。

    落风子的剑,名为赤蛟。本是天外玄铁,其性极炽,后来放信太炎雷池中淬炼五百年,剑成后犹如赤蛟出世,五百里皆被雷炎殛为灰烬。此剑甚合落风子的品味,是落风子的本命法宝。

    落风子口中低声喃喃自语,数十个古奥艰涩的咒语随他口中流泄而出。赤蛟“锵”地一声,出鞘。

    五十里,云聚风收,雷意如山压下。

    燕南徒等四人都觉得胸口发闷,憋得难受,不得不运起灵气,抵抗这股灵压。

    黄然只是一个凡人,虽然因缘巧合地进入了清虚境,只可惜他并不是自己修炼而得来的修为,所以他的身体还尚未易筋伐髓,还不能承受如此巨大的灵压。

    黄然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就要在这股灵压里解体了一般,那是一种快要四分五裂的痛感,无法抗拒,也无从抗拒。

    嘭地一声,黄然的身体轰然倒地,像是有人按着黄然似的。

    黄然无法抬起头来,身体也像是被大山压道一样,动弹不得。

    咔啦啦——

    黄然心底一片悲凉,这分明是骨头被压碎的声音。

    难道我就这样莫明其妙地死在这里?黄然心里哀叹。

    这是为什么?

    我做了什么?

    我只是叹了一口气。然后惹恼了那个燕南徒,生受了他一脚。

    我只是想反抗,然后身体里的血气醒了,抵住了燕南徒的一剑。然后这个燕南徒就提用了十层灵气来杀自己。

    我只是运起唯一会的功法来保命而已,你们一逼再逼,我难道不能发怒?

    我做什么,你这个道人要下此杀手?

    你们一个个地要杀我,这是为什么?

    我杀人了么?没有!

    我错了么?没有!!

    我该死么?

    不。

    我不该死。

    我没有任何去死的理由。

    如果我就这么死了,怎么对得起父母赐给我的身躯?

    如果我就这么死了,怎么对得起老乞丐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

    如果我就这么死了,摇风子这跛道士肯定会笑疯了的。

    不,我不能死。

    …………

    黄然咬牙,双目满是坚毅。

    黄然的心脏蓦然一顿,下一瞬,脏池里血气如潮喷涌,刹那间灌满那七个斑点。

    黄然抬起头来,狠狠地望着那个道人。

    黄然双手撑地,支起了上半身。

    黄然咬碎了嘴唇,鲜血流满嘴角。

    黄然屈起身子,左脚半弯,慢慢地直起身子。

    黄然右脚也站定,在庞大的威压之下,黄然瘦小的身子,摇摇晃晃地站定。虽然看着像是随时会再倒下去。但黄然的眼神却告诉别人,他绝对会再爬起来。

    我站起来了,你能奈我何。黄然直视落风子。

    …………

    落风子一脸惊讶地看着黄然,眉峰皱得更紧,这个小娃娃显然是个凡夫俗子,只是不知从哪里学来了邪功妖法,才暂时达到了这清虚境。不过即使如此,也可以说明此子根骨非同一般。落风子的秉性却是厌恶一切与邪魔外道有关的事物,哪怕这个事物再好,他也要不惜一切代价去毁灭,实在是从前的某件事,给他的教训太深太深了,他曾发誓绝对不会二次犯下类似的错误。落风子在修仙界的威名,很大部份便是来自于他对邪魔外道的这份无尽的杀戮。

    既然在凡人阶段尚且能躲过我的炎龙天压,若是让你成了魔,那还了得。落风子心中怒意更甚。

    抬手一招,大剑出击。

    这一次“赤蛟”不再只是悬在半空,作威慑之用,而是实实在在的杀器。

    黄然整个身子都被这“赤蛟”罩在其中,无法逃开。

    这天蓦然间变得尽赤,如火满空。

    是时,天降大“雨”。只为黄然一个人而下的大雨,纷繁的雨点,如中被风激落了的满天桃花。

    黄然自知已无侥幸,硬接必然是个死。那只能是择机而逃了。

    “血池破,魔神狂,天煞第一动——”

    ……

    赵晴柔眼见那个小小的少年被这大雨兜头罩住,心底莫名地叹息起来。这一天,怎么回事。现在也没明白,为什么会到如此境地,愿他来世能投个好胎吧。

    燕可可的眼角含着泪,为凡间这样一个卑微生命的逝去。

    燕南徒却是满目艳羡地看着落风子操控的那柄赤红如火的大剑。

    常弼城默然地看着这一切,心底笃定,自己一定要变强,绝对不要成为任人杀戮的蝼蚁。

    岩浆之雨,落了片刻,地面已满是流动的火。

    望江楼也已被岩浆烧化成了一堆屑尘,何况是一个人。

    可是,落风子的脸色却是骇人的白,因为他分明感觉到,那小娃娃没有死。这怎么可能,落风子运起神识扫视了一下周遭,也没有发现那小娃娃的踪迹。落风子虽对自己的功法有绝对的自信,但事实却是,黄然真的没死。

    那一堆烂土里,没有他黄某人的骨灰。

    五十里外的某条小路。一个衣裳破烂的少年,大笑着奔跑。

    他浑身上下都流着血,但他却朝天大笑着狂奔着。



………【第九章 居然是你】………

    第九章居然是你

    黄然自然是忍着痛破山神庙里,淋漓了一路的鲜血,但黄然却是满脸笑容,心里无比的喜悦。那种感觉如同久居枯井的青蛙忽然跳出了井见识到了更广阔的世界一般,眼前的一切,波澜终于壮阔。

    人生的际遇总是奇妙而又无法预想的,没有人愿意平庸地过完一生,更何况黄然这样的少年。少年的梦想,更像是纵横世界的野心。野心,是一颗有着顽固的种子,无法消无也永不熄灭。仿若是原上野草,此时虽歇,只要春风一来,便又会点满旷野。

    黄然躺在自己的木板床上,环看着这庙里熟稔的一切,破败的屋顶、朽坏的房梁、残旧的门窗,还有笼在自己四周的枯草。

    自己终于要破开这一方小小的天地了,十五年的生活,就禁锢在这里。虽然无数次想要逃离,但最后还是落魄地归来。但这一次,黄然心底涌起一阵难言的感觉,他就要告别这里了。就这一天,他遭遇到了从前无法想象的事情。无论是设计让高斜眼栽一个跟头,还是后来与纵剑门弟子起了冲突,这些都是黄然过往不曾做过的。

    黄然心里脏池处的血气渐渐消散,痛楚也渐渐在袭了上来。这种痛与子时天煞的那种凌迟般的痛不一样。黄然虽逃过了落风子那一剑,但却也受了很重的内伤。

    那漫天花雨似的岩浆,几乎将黄然所有的退路都封死了。黄然脸色大变,如同死灰,心想这一次怕是必死无疑了。可是就在他即将放弃的那一瞬,心底忽然一片空明,他再次进入了那一个虚幻玄奇的空间。本来略略张开的第一扇赤红色的大门,此时已然移开了一大半。黄然抬眼看去,这门内仍然是一片空蒙,如同大雾弥漫。黄然小心靠近,留眼仔细观察门内情景。光线渐暗,一股奇特的味道愈来愈浓。黄然走到这门前停下。一股浓郁的潮腐之气向他扑来,直呛得黄然几欲做呕。猛然间门内忽生一阵巨大的吸力,黄然猝不及防被吸了进去。

    门内却是一间巨大的囚牢,森寒如冰。黄然看着那几乎垂耸入天的牢笼,一股冷意油然而生,浑身禁不住地打颤。

    房间甚是幽暗,像秋末的夜。但潮腐的气息却轻了不少。片刻后,黄然的眼睛习惯了室内的光线。黄然首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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