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蓝 by 幻灵-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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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又为什么对一个素未谋面的侄儿所说的话深信不疑鼎立相助?
此人的名字,已深深刻入我脑中心中甚至血液中。他叫释宇。
便是这样如宇宙般浩瀚神秘而又让人折服。
“小蓝,你端端地傻笑什么?”
我听这声音忙摸向自己的脸,果然笑得肌肉有些僵硬了呢……
“叔叔,我只是为美好的将来感到无比欢欣啊……”遇到这个人之后,我便发现自己的“形式主义”莫名地泛滥起来。
实在是一个我心目中的完美偶像。
岁月并没有削弱他当年的英气,相反,沧桑的感觉却让他的脸更添了几分刚毅隐忍。和先皇有几分相似的面孔自然如传闻般地俊逸非凡。
当时的诡异形容,居然是他隐藏自己的又一手段。而那古怪的脾气,作用居然也是如此。小发也被蒙在鼓里,何况当时的我。
释宇走过来在我身边站定,眼神清澈地望向远方。
“小蓝,你要回去。”
城楼上的风呼啸地大,吹得我有点瑟缩。
他看向的地方,正是皇城。坚定的声音丝毫没有被风吹散。
“你属于那里,所以,我有义务把你送回去。”
我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回,直视前方,淡淡笑道:“我自然是要回去的。”
一场布施浩浩荡荡地开展起来。
米价的上涨引发难民数量的剧增,我冷血地看着一个个生命倒了下去。
因为,时候还未到。
只有在朝廷完全束手无策的时候,只有在他们对朝廷完全绝望的时候——效果,才会最显著,我要的利益,才会最大化。
所以,直到今天,各地死亡人数总计过万时,我才开始布施……
自然用的是太子释泉的名义。
囤积的米粮自是不足,何况要留下必要的军粮。
所以布施仅仅进行了三天变停止了。
顿时民声载道。
立于季西城楼之上,放眼望去,尽是泣声动天的百姓。
我面无表情,却又举手做拭泪状。
这出戏里,我算是主角。
身后一名士兵走上前来,朗声喝道:
“先皇尚在之时,天下太平,四海皆望,然先皇中道奔殂,事有蹊跷。敬轩帝未待查明太子下落而封馆入土,行径可疑。而又传闻国库莫名空虚,宫内侍奉之人猝死居多,实乃异兆。现今米粮贵似黄金,冤死者不计其数,当为朝廷之过,苍天之责罚也。又闻外国使臣私入国境,密信通传于宫殿,敬轩帝通敌政变已是了然。敬轩帝无德无能,暴戾凶残,私通外国,轼君夺权,上苍怒其行径,故降天灾,祸及百姓。现太子释泉得蒙神明佑护,平安归来,举目天下,心怀悲戚。愿以只身之力,拯救天下,以万民之心,顺应上苍。然,便是倾尽太子所能,也难以抚恤百万民众,兔急啮人,今太子虽心胸仁慈,不忍伤及无辜,则敬轩帝之行径,引人不齿,故愿挥泪讨之!苍天在上,百姓在下,愿为此鉴,同讨暴君,得而天下归顺,四海升平,还我隶国盛世,千年不衰!”
城楼下百姓肃穆相望,又一士兵递过剑来。
我拔剑指天,倾力呐喊:“我释泉以此剑为誓!将恢复我隶国往昔繁荣!教我的子民不再忍饥挨饿!教我的国家不再受他方欺侮!教我的天下盛世太平!”
余音缭绕,随风扩散,在天地间久久响彻。
万民皆仰望着我,天地皆听从着我。在肆虐的风中,我凛冽的眼神没有丝毫犹豫。
我,终于发布了自己的开战宣言。
第 58 章
檄文送至皇城,朝野震惊。
独自坐在颠簸的马车上,我居然昏昏地睡了过去。
梦中是一位少女,虚幻的光照下,线条朦胧优美,一袭洁白的旗袍样式的婚纱优雅地裹住她玲珑的曲线,手里的捧花素雅地衬出她脸上的红晕。鹅蛋脸上一双水漾的眸子中映出一个人的身影来。
那个人我熟悉,但却又是陌生人。
莫振华。
那个人的名字。
总也不会记错叫错写错的名字,一个在血液中根深蒂固的名字。
我站在3米开外的地方,看着这个俊逸非凡的男人走向面带娇羞的少女,不免冷笑了一声。
这是20年前的一幕好戏吧?可惜这样被我“错过”了。
婚礼举办得隆重而又死板。由始至终,莫振华没有一丝表情。
因为他心中,记挂着另一个人。他的妻,却丝毫没有察觉这种隐性的背叛。
精神的背叛,远胜过肉体的背叛。
白光一闪,我晃了眼,举手遮挡,却发现突然变换了场景。
虽然没有证据,但是我就是知道,这是17年前。
那个漂亮的女人因为失恋而在酒吧里买醉,原本狐媚的面容更因酒气的蒸发而显得娇艳欲滴,在昏暗的灯光中,她落了泪。原来,在我之前,也有人见识过她的泪。
旁边一条蓝色格子方帕递了上来。
女人犹豫着接过。
方帕的主人同婚礼中一样面无表情,但依旧让人心动。
一切罪恶的开始。
我眼睁睁地看着男人将女人扶进车中,车奔驰而去。
然后我笑了起来,是啊,这时候的女人,怎么会想到这个男人会对她处处以礼相待,并不会侵犯她丝毫呢?
这个女人,注定从一开始,就打错了算盘。
事实上莫振华就不是一般的纨绔子弟。对于爱情,他是忠诚的,他的心里,一直就只有一个人,虽然那个人不是他的结发之妻。
忠于那个人,所以洁身自好,所以,意外地因此吸引住了那个酒吧里的女人。
在爱情守则中,“特别”是一个暧昧的词。一旦有个人让你觉得“特别”,你就应当警觉,这极有可能是爱情的征兆。
但是显然,酒吧女人没有警觉这种特殊的感觉。
以她争强好胜的性格看来,一步步地陷进去,也是必然之事。
所以,爱得越来越深,爱得越来越痛。
我冷眼旁观她借酒浇愁,以泪洗面,心中竟有丝残忍的窃喜。
自作孽!
死缠烂打一向是女人的强项,因而,那一天她依然缠住了他。
那天的男人意外地急躁,厌恶的表情让女人一阵错愕。
“我的孩子就要出世了,你能不能不要再缠着我?”
我清晰地听到这句话,心中是一片漠然。
知道他有妻室,但却从不以为意的女人闻言一愣。
男人随即转身离去。
原来,还有可以牵绊住他的东西么?
看到女人的表情,我知道,她心里一定是这个想法。
所以以女人的智慧来说,一个小小的阴谋酝酿了起来。
我看着她准备酒菜,看着她打电话邀约,看着她下药……
应该是富家小姐的女人,此时却在自己的公寓中,预谋着这样一个不可见人的丑闻。
男人的狂乱,女人的痴迷。
当时的她如果能够料到之后的下场,还会那么做吗?
无从得知。
男人不爱她。她却深爱男人。
于是,这个她算计着的丑闻,让她被逐出家门。然而,男人却依然不给她承诺。
男人有爱人。男人爱那个人,就像她爱男人那样深。
所以她怨,她恨。
男人给她物质上的保障,却没有任何精神上的关怀。
所有事情,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所有美梦,都只是她的幻想。
她和家中的那个妻一样,守着寂寞无法解脱。
然而,妻与他有约定,她与他,却只有一条生命相系。
孩子出生的时候,男人不在家,在那爱人身边。
他不允许孩子有他的姓。
所以,最后孩子的名字,就只是秋蓝……
我从颠簸中醒来,头胀痛得厉害。
自己当真是个怀旧的人,居然还梦见了那遥远的过去。
然而,为何梦境也如此真实?
大约那是真正的过去吧?
我掀开幕帘,马蹄声扑面而来。
浩浩荡荡,震耳欲聋。
前方,就是我的战场。前方,可能也是我的墓地。
敬轩帝元年8月,太子率军36万北上,皇城守军35万。
石军直不负重托,从王永手中借到4万兵马,钱域手中又借到2万。
崇王也从最小的康王手中争取到了5万兵马。
与之前崇王5万,石军直自己手中20万,并做一军,分为三路,向皇城进发。
中路由石军直统帅,20万人马,走正北路线。
左路由王永统帅,8万人马,由西路绕至皇城。
右路由钱域统帅,8万人马,由东路绕至皇城。
我则是右路监军。
另外,释荣的13万大军也将分批从边境撤离,一并攻打皇城。
燕召寒则率他的10万人马坐镇朝南城,为我看住某群心怀不轨的豺狼。
其实燕召寒实在不必亲自坐镇,但是他的到来,还是让我十分宽慰。
晋阳留在了燕召寒身边,这也算是安全些。
而丘枫自从那日见面之后,就音讯全无。我曾派人跟踪他,但也教他甩掉了。
我不想知道他去哪里,我只想知道……那个人现在如何……
丘枫的出现,是他唯一的败笔。
曾经谋算得那么天衣无缝,曾经运筹得那么胸有成竹。
曾经都是我如木偶般被操纵,曾经都是他在扇后露出自信的笑容。
一切,也已经是曾经了。
常曦,我不再是你当初认识的那个傻小孩了。
丘枫的出现很合时机,他所扮演的身份也很到位。
因为常曦知道我会去寻求什么人的帮助。
而丘枫的作用我却没有看到。
监视我吗?没有必要。破坏我的计划吗?却也没有进行。
是啊,我承认,我依然看不懂他的心思。
所以,及时避开。
齐宇——亦即释宇确认了我的身份,决定要助我之后,我便让小发他们去“请”他相见。
天下的秘密能藏多久,他的身份又能掩盖到何时?
请他的人,不是乞丐何炎,而是太子释泉。
所以,变相地告诉他:我知道了你的身份。
曾经游历各国的商团,背后的主人——丘枫。
这种人会沦为乞丐?真是荒天下之大谬。
而他不是敬王的人,不是花玄月的人……最后,只可能是“他”的人。
见识过常曦的人脉,所以也不再惊讶。
只是这种人,被安排到我身边,却又是为了什么?
我猜不透。
“太子殿下,您好厉害。”
不是,我一点也不厉害……只是我胆小,怕事。
我不敢留他的人在身边……
我咬着下唇,不让眼眶中的液体溢出。
第 59 章
盛夏烈日灼灼,实在不是开战的好时节。但是,对于四面环水的皇城来说,这却是一个灾难的季节。
夜幕来得晚,因而赶路快。
到了搭帐篷的时候,天边呼啸着卷来一片乌云,黑压压的沉重。
我呆呆地望着那云卷,任那风吹。直到身后一个人将我拉进帐篷并说道:“太子,暴雨就来了,请进帐篷里躲雨吧!”这时我才回过神来。
而没过多久,帐篷外就响起了噼里啪啦的雨点声,响声之大,犹如过年放炮般,热闹得很。
我吃的一笑,很是得意。
而后不经意地看向拉我进来的小兵。
“怎么是你?!”我立刻叫了出来。
身边的人实在特技了得,我发誓下次随便出现个蜘蛛侠我也不再大惊小怪了。
真不知道古代的人怎么这么有闲情,换装换身份,都跟过家家酒一样。
消失了好一阵的丘枫一身士兵装扮站在我面前。
扮完乞丐又扮士兵,这位尊贵的大商人有cosplay情结?
丘枫态度倒十分自若:“太子殿下,别来无恙?”
他如此坦然,我反而不知该采取什么样的态度了。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他笑了,笑得我更加莫名其妙。
“我说过,我的主子知道殿下的下一步行动。”
我沉下脸:“是啊,你是说过。那又怎样?他又有什么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