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好象要下雨-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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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就是这样!”深谷盯著夕子说道。
夕子报以微笑,道:“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知道的话,不是太差了吗?”
夕子话中带刺,我故意咳了一下。
“嗯!那也是一种可能。验尸之后,结果如何不说自明的……”
但是,他们两个好像没听到我说的话似的,深谷热情的眼睛注视著夕子,我觉得很不舒服,因为夕子仿佛也很好奇地望著这个高瘦的家伙……不,应该说是年轻人。
“宇野兄!”原田刑警气喘如牛地跑了过来。
“你跑去那里了?”
什么那里,我刚到啊!我徘徊在那条下山的小路上,差点一命归阴。
“从上面下来到这里要这么久啊?”
“是啊!”
原田满不在乎地点点头,然后看看四周说道:“尸体在那里?”
按深谷所言,这里一共有四个帐蓬,分别是w大学、s大学、z大学h和m女子大学,w大三男二女,n大四个都是男的,s大男女各两人,m女大四个都是女的,废话!……总共十七个人来露营。
“我们是昨天下午到这里的。”深谷说道:“每个大学各自搭设营帐,傍晚时分把设备搬到河边,准备开晚会,太阳一下山,我们又吃又喝又唱歌的……嗯,大概到九点左右结束,收拾妥当之后,大家各自先回营帐。”
“先回?后来还有什么节目吗?”
“是这样的,之后,大家随意与其他帐蓬的人聊天,玩扑克牌……自由行动,所以情况如何我也不清楚。”
“不过。我们决定今天去爬那个山,不能太晚睡,所以十二点的时候,大家各自回营帐熄灯就寝。”
“就寝之后,就没有活动了吗?”
“是的。”
“你和死者西野妙子很熟吗?”
“很熟……还谈不上。身为联合登山队的领导者,每一份子我都认识。但是私下并没有任何交往。”
“嗯。不管她是自杀或被杀,昨天晚上她有没有什么异样?”
“这……”深谷思考了一下。才若有所悟地说道:“啊,你这么说我倒想起来了,她可能啤酒喝得大多了,舞跳到一半,她说身体不舒服,回去帐蓬休息。”
“一个人吗?”
“嗯……好像有人送她回去,我记不起来是谁。”
“哦……那,她有没有闷闷不乐的样子?”
“没有。架设营帐的时候,她们都是女孩子,所以我过去帮忙,她们还闹个不停呢!”
这时,站在一旁听的夕子插嘴道:“你记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下的雨?”
“我根本不知道下过雨,大概睡得太熟的关系吧……”
夕子似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要深谷去叫和死者同是m女子大约三名学生来,深谷正要转身离开,却又停在夕子的面前问道:“你也是警察吗?”
我和你一样是大学生,来做犯罪学的实地调查的。
“哦!”深谷安心地微笑道,“我倒想让你讯问一下。”
我瞪著深谷渐往帐蓬走去的背影,说道:“那小子很奇怪!”
“哦,为什么?”
“色迷迷的,他和西野妙子一定有瓜葛,感情不睦,才弄出自杀的样子……”
“你这呆子,不是自杀,可是他说的哦!而且看起来也很正经,才不会色迷迷呢!知道了吗!”
夕子冷冷的眼神里带著轻蔑,警官带著那三名女学生走了过来。
三个人都哭得眼睛红通通的,三个人的谈话和深谷所说的大致相同。
“她身体不舒服的时候,是谁送她回营帐的呢?”
我这一问,三人面面相觑后,摇摇头,没有人知道。
“她在帐蓬里的时间并不长,因为她后来还和我们一起跳舞。”
说话的是一年级的二木佳子,“我问她‘有没有关系?’她不满在乎地说‘没关系’呢!”
“你们一起睡觉吗?”
“是的,我们四个人都到齐后才关灯的。刚好是十二点。深谷对这一点执行得很严格。”
“你们马上就入睡了吗?”
“没有,我们大概又聊了二、三十分钟,后来,很困,就……”
“你们根本没注意到西野妙子跑出去吧?”
三人默默无言,只是点点头。我问到有关西野妙子男朋友的事,她们都说没听说她有特别亲密的男友,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没什么好问了,反正验尸之后,是自杀还是他杀,马上会知道了。
让三个女孩回帐蓬之后,我才发现夕子不见了,环顾四周,原来夕子站在河中突出的平右上,和深谷那小子在一起。
“深谷!”走近他们,我喊道:“这里的讯问就此告一段落,你们的露营要中止了吧?”
“当然!发生了这种事……”
“那,请把全体人员的名字、住址列成一张表给我,好吗?以后再正式问话。”
“好的。”深谷点头之后,对夕子说,“那,明天见。”
说完,身轻如燕地从岩石上跳到河岸边,小跑步离开。
“明天,要干嘛?”
“哦,他也参加了戏剧社,说要来看明天的舞台剧。”
“哦,如果他上舞台演出的话,的确很抢眼。”
“去年校庆的时候,曾经演出哈姆雷特,哇!穿上黑色紧身芭蕾舞衣,倒满合适的!”
夕子说得好入神,突然,话锋一转,“你打算怎么办?”
“嗯……至少得等检察官来,然后再回去。”
“哦,那我去深谷那里,看看他们的帐篷,马上回来。”
夕子踏著轻快的脚步离去,看著她的背影,我不禁忧郁起来。站在岩石旁,看著脚下的流水,水流得好急,碰到露出水面的岩石,水花四溅。
那是不可能的,一个四十岁的男人和一个年轻迷人的小伙子……根本不用比,就知道胜负了。
如果说我不会吃醋,那是骗人的。但是,我年纪这么大了,也不是白活的,我告诉自己不能妨碍她去寻找一个合适的男友,夕子早晚会对我这种既忙碌又不起眼的男人厌倦的。如果是这样的话……
“对,我要退出。”我自言自语道。
“宇野兄!”
回头一看,原田站在那儿,表情有点怪。
“怎么了?”
“你没问题吧?”
“什么?”
“你的表情像要投河自尽似的”
翌日午后,夕子悠哉游哉地晃到刑事警察总局。
“学校怎么样?”
“傍晚才去排练话剧。”
“可真轻松啊!”
“昨天的验尸报告出来了吗?”
“哦,没有办法否定是上吊自杀!”
“可是,不可能是她自己上吊啊!”
“这个我知道,可能是别人干的。但是,如果是被杀的话,有可能一直到被吊在树上为止,都没有反抗,乖乖地当一只待宰的恙羊吗?”
“可能是先勒死,然后扮成自杀的样子啊!”
“如果是那样的话,一验尸就可以分辨得出来,凶手不会那么容易得逞的。”
“说得也是……一定有什么牵连。”
夕子又说那种叫人丈二金刚摸不著脑袋的话。
刚刚把昨晚没有讯问的学生都叫来了,要不要一起来?
“嗯……啊,不用了,你知道什么再告诉我好了。”
夕子心不在焉的样子。
“你要去那里?”
“哦。跟深谷碰面,然后在舞台剧开演之前先练习一下台辞。他答应要当我的练习对象。”
“哦,那,那很好。……加油啊!”
“谢谢!那,我走了。”
夕子挥挥手离去,我的心在抽痛。这时,原田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宇野兄,已经准备好了。”
“哦,马上去。”
工作,工作。我站起来重新面对工作。
我把每一个大学的人分别叫到小房间问话,就像大学入学考试的口试一样。但是,每个人所说的都差不多,没什么新发现。唯一可以确认的是昨天深谷和三名女学生所言不假。最后轮到n大学的四名学生,清一色都是男生。
“西野妙子身体不舒服的时候,你们四个人当中,有没有人送她回帐蓬?”
四人稍稍看了彼此的脸色之后,其中一个畏畏缩缩地开了口:那……大概是我。
“你,嗯……你叫马渊有夫,一年级?”
“是,是的。刚好我们两个一起跳舞,她说身体不舒服……所以,我就送她回去。”
他只有十九岁,唯唯诺诺的年轻人,怎么看都像个小孩子。
“当时,送她回帐蓬之后你就离开了吧?”
“嗯,当然。过了一会儿,她恢复了体力之后又出来。”
“你有没有听她提起可能成为自杀动机的事?”
“什,什么也没听到!真的!他连忙说道。”
看他的样子,可能有什么瓜葛,说不定知道些什么。但在学长面前不好意思说,因此我宣布“好了,可以走了。”
当他们正要走出房间门口的时候,我喊道:
“啊,马渊,很抱歉,能不能在你刚刚说的话的笔录上签个名,有点麻烦,不过只是一种手续而已。你坐一下……”
等到其他三人离开之后,我把门关上,慢慢地绕过桌子站在他的面前:
“好,我问你。”
“什么……”
“不必隐瞒了,你的学长都不在了,你一定还知道一些内情吧?说说看。”
马渊不知在嘴里嘟嚷些什么,“他怎么这样”啦,“其实,我……”等等,最后终于狠下心。
说道:“好的。……不过,请你不要告诉我的学长。”
“哦,没问题,请你相信我。”
“当时……我送她回帐蓬以后,她,突然……嗯……想吻我。”
“我吓了一跳,问她:‘你不是身体不舒服吗?’”
“她狂笑道:‘你很可爱,所以想吻吻你。’然后又说:‘你不抱抱我吗?’”
“我更是吃惊说道:‘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人来!’”
“于是,她说:‘有惊险才刺激啊,那等大家都睡了以后,我们到河岸岩石的后面,我会带毯子的。’”
“我连跑带爬地逃出帐蓬。就这样。”
“所以。你晚上到河边去了?”
马渊猛摇头。
“没有这回事!我没去!真的!”
“嗯。……你睡觉了?”
“是的。……其实,我很想去看看。”说著,垂下眼帘又道:“但是,我的酒力很差,醉得一塌糊涂。睡得跟猪一样……第二天早上,直到有人来叫,我才起床的。”
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谎,我拍拍他的肩膀。
“好的,我不会告诉你的学长。啊,你十九岁了吧?”
“是的。”
“酒不要喝太多。”
马渊搔搔头走了出去。
“宇野兄,”原田问道“这件案子是凶杀案吗?”
我点点头。诚如夕子所说,西野妙子不可能爬到树上去上吊。但是,也不能因为这样就说是一桩凶杀案吧?也可能是我们平常所见的自杀。要自杀的人,不会在死之前做出要死的样子。
如果说她诱惑那个一年级的马渊没有成功而感绝望,是她自杀的背景,那么,动机呢?现在的年轻人自杀动机不明还真不少呢!不仅如此,手脚没有一点擦伤,如果能够证明她曾爬到树上的话,就能用自杀来结案了。
“喂,原田。”
“什么事?”
“找一个女警官来。不要太高大或太壮的,最好是娇小玲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