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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波洛5 三幕悲剧-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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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非常喜欢他。他的成功没有宠坏了他。”她笑得更开心了。“他在很多方面还像个孩子。”
  客厅女仆端着一盘鸡尾酒走了过来。这时,萨特思韦特先生正在观察,一个具有永恒母爱的女人会有什么样的表现。由于他属于维多利亚时代的人。对她的品质很是赞赏。
  “你们可以喝杯鸡尾酒,太太们。”蛋蛋姑娘举着酒杯对她们挥一挥手说,“每人一杯。”
  “谢谢你,亲爱的。”玛丽夫人温柔地说。
  “我想,”巴宾顿先生说,“我妻子会允许我喝一杯。”
  接着他发出几声慈祥的牧师特有的笑声。
  萨特思韦特先生从远处凝望着巴宾顿太太,她正在向查尔斯爵士认真地谈着种花施肥的事情。
  “她的眼力很好。”他想道。
  巴宾顿太太是个高大的女人。她穿着随便,精力充沛,总想摆脱狭隘的意识。正如查尔斯·卡特赖特曾经说过的那样,那是个好女人。
  “告诉我,”玛丽夫人将身子朝前倾了倾说,“那个年轻人是谁?我们进来的时候。你在跟她说话。就是穿绿衣服那一位。”
  “她是个剧作家。安东尼·阿斯特。”
  “什么?就是那个看上去像患了贫血症的年轻女人吗?哦!”她控制住自己。“我真差劲。这可真令人吃惊。她的样子不像——我是说,她看上去确实像一个无能的托儿所保姆。”
  她对威尔斯小姐的这种恰如其分的印象,使萨特思韦特先生笑了起来。巴宾顿先生用他那双温和的近视眼在屋里四处探望。他呷了一口鸡尾酒。在嘴里品尝着酒的滋味。萨特思韦特先生饶有兴趣地想着,巴宾顿不常喝鸡尾酒。在他看来,喝鸡尾酒也许能代表现代人的风度……不过,他不喜欢喝就是了。巴宾顿先生下决心又喝了一口,脸上的肌肉开始有点扭曲了。他说:
  “是那边那位太太吗?哦,我的天……”
  他伸手放在喉咙上。
  蛋蛋姑娘的声音响了起来:
  “奥利弗,你这个狡猾的福尔摩斯……”
  萨特思韦特先生想道“当然,说对了。他又不是什么异乡人,只不过是个犹太人!”
  他们是很相配的一对。两人都这么年轻漂亮……当然也会是引起争议的一对……总之,是健康的象征。旁边的声响突然打断他的思绪。巴宾顿先生刚从座位上站起来,正在前后摇晃。他的面部出现了痉挛。蛋蛋姑娘清脆的尖叫惊动了全屋子的人。在这之前,玛丽夫人已经站起身来、焦急地伸出了手。
  “哎呀!”蛋蛋叫道,“巴宾顿先生病倒了。”
  巴塞罗缪·斯特兰奇爵士连忙跑过来,一把扶住病魔缠身的人,并将他半抬到客厅一侧的长沙发上。其他人也围了上来。紧张地帮着医生。然而,一切都无济于事……两分钟之后,斯特兰奇医生站直身子,摇了摇头。转弯抹角是没有用的,于是他直截了当地说:
  “很遗憾,他死了……”
                   第三章  查尔斯爵士的疑团
  查尔斯爵士把头伸出门外叫道:
  “萨特思韦特,进来一会儿好吗?”
  一个半小时已经过去。平静代替了混乱。玛丽夫人把哭哭啼啼的巴宾顿太太带出别墅,并与她一起到了牧师的住宅。米尔雷小姐一直在电话机前忙碌。
当地的医生赶来查看情况。大家简单地用过晚餐。相互寒喧几句之后,客人们都回到各自的房间。当查尔斯爵士从发生死亡事件的“船舱大厅”门边叫他时,萨特思韦特先生正准备回到他的房里。
  萨特思韦特先生走进大厅时。拼命克制身体的颤抖。他已经是个上了年纪的人,实在不能目睹死人的场面。也许,他自己也很快会……不过,想这个干什么呢?
  “我很健康,还能再活二十年。”萨特思韦特先生自言自语地说,心里充满自信。
  留在船舱大厅的另外一个人是巴塞罗缪·斯特兰奇。他一见到萨特思韦特先生就向他点头致意,还带有几分赞许。
  “好人啊!”他说,“我们都能与萨特思韦特先生很好地相处。他懂得生活。”
  萨特思韦特先生坐到医生旁边的扶手椅上,听了这话有点儿吃惊。查尔斯爵士在来回走动。他下意识地半握着拳头,但那神态绝对不像一个海军军官。
  “查尔斯不喜欢这样的事情发生。”巴塞罗缪爵士说,“我是指可怜的巴宾顿老人的死。”
  萨特思韦特先生想,人的情绪是很难用语言来表达的。显然,谁都不会“喜欢”刚才发生的事情。他意识到斯特兰奇医生表示的不是他话中所表达的一般含义,而是别有所指。
  “真令人悲叹。”萨特思韦特先生小心翼翼地表达自己的情感。“确实非常令人悲叹!”他以一种缅怀往事的心情颤栗地重复着。
  “唉,是啊。这是相当悲痛的事。”医生说话时,声音里有一种职业化的腔调。
  查尔斯·卡特赖特停下脚步。
  “托利,曾经看见过有人这样死去吗?”
  “没有。”巴塞罗缪若有所思地说,“可以说我没有见过。”
  “但是。”片刻之后,他又补充说,“我不像你想像的那样,看见过很多人的死亡。在一个精神病医生的手下,不会有多少人死掉。他要让病人生存下来,还要从他们那儿获得收入。毫无疑问,麦克杜格尔比我见过的死人多得多。”
  麦克杜格尔是鲁茅斯镇的主治医师。米尔雷小姐请他看过病。
  “麦克杜格尔并没有看见这个人死去。当他赶到这儿时,那人已经死了。
他只知道我们告诉他的情况。也只有你能告诉他具体情况。他说,死亡是某种疾病突然发作引起的。还说巴宾顿先生已上了年纪,他的体质不太好。我对他的话并不满意。”
  “我也许同样不会使他满意。”另一位咕哝道,“但是,一个医生总得说点什么。突然发作,是一个很好的解释,但根本不说明什么,却能够让外行人满意。而且,巴宾顿毕竟上了年纪。他的妻子告诉我们,最近他的身体一直有毛病。可能是某个器官患有意想不到的疾病。”
  “那就是典型的痉挛,或者突然发作吗?你随便叫它什么好了。”
  “典型的什么?”
  “某种典型的疾病。”
  “如果你学过医,”巴塞罗缪爵士说,“你就会明白,几乎没有所谓典型的病例。”
  “你到底在暗示什么,查尔斯爵士?”萨特思韦特先生问道。
  卡特赖特没有回答。他只是做了一个不明确的手势。斯特兰奇轻轻笑出声来。
  “查尔斯不了解他自己,”他说。“他的思路总有可能导致戏剧性的结果。”
  查尔斯爵士做了一个责备的手势。他的脸上显出专注的样子,思绪万端。
他轻轻地摇摇头,茫然若失。
  萨特思韦特先生正在苦苦思索。他跟谁有难以想像的相似之处?随后,他终于想起来了。那是情报部头目阿里斯蒂德·杜瓦尔。是他解开了“地下网络组织”错综复杂的疑团。过了片刻,他坚信不移。查尔斯爵士走路时步履蹒跚。而阿里斯蒂德·杜瓦尔……一直被称之为“步履蹒跚的男人”。巴塞罗缪爵士继续为查尔斯未成形的疑团提供常识性的解释。
  “是的,你怀疑什么,查尔斯?自杀?他杀?谁会谋杀一个与世无争的老牧师?真是不可思议。自杀吗?这个,我想也有道理。人们也许不难想像巴宾顿要自寻短见的原因。”
  “什么原因?”
  巴塞罗缪爵士轻轻地摇摇头。
  “我们怎么能说清人的内心秘密?我有个设想——假如有人告诉巴宾顿说他患了不治之症,比如说癌症。这样一类事情就会引发一个动机。他会希望妻子摆脱看见他长期遭受折磨的痛苦。当然,这只是一种设想。世界上没有什么会使巴宾顿愿意像这样去了结一生。”
  “我对自杀没有想这么多。”查尔斯爵士开始说话了。巴塞罗缪·斯特兰奇又一次发出轻轻的笑声。
  “确实。你要想方设法找出可能的线索。你需要有轰动效应的证据。如有人在鸡尾酒里放了一种很难查出的新型毒药。”
  查尔斯爵士做了一个意味深长的怪相。
  “我不敢说我想得到证据。真他妈的够呛,托利,你还记得吧,是我调兑的鸡尾酒。”
  “是杀人狂的突然袭击,是吗?我想,我们这个案子的征兆被拖迟了,否则,我们所有的人在天亮之前都会死去。”
  “该死,你在开玩笑,但是……”查尔斯爵士激动地打断了他的话。
  “我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医生说。
  他的声音变了,显得很痛心,但没有反感的情绪。
  “对于可怜的老巴宾顿的死,我怎么会开玩笑。我只是对你的设想说几句有趣的话,查尔斯。这是因为……直说吧,因为我不想让你轻率地加害于人。”
  “加害于人?”查尔斯爵士大声问道。
  “萨特思韦特先生,也许你明白我针对什么而言?”
  “我想,我也许猜得出来。”萨特思韦特先生说道。
  “查尔斯,难道你没有看见,”巴塞罗缪爵士继续说,“你毫无根据地猜疑,显然会伤害别人。事情总要传开。对案件完全没有根据的模糊不清的设想,可能会对巴宾顿太太带来严重的麻烦和痛苦。我知道这种事情发生过不止一次。只要有几个加油添醋的家伙插手,关于突然死亡的流言就会满天飞,并且会愈演愈烈,最后谁也无法收拾。你真够呛,查尔斯,你难道没有看出其后果不堪设想吗?这完全是要避免的。你这是在放纵自己的想像力,完完全全在凭空猜测。”
  演员的脸上露出不知所措的神情。
  “我并不是那样去想问题。”他说。
  “你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查尔斯,但是你却让你的想像漫无边际地奔驰。说说看,你真的相信有人会杀害一位绝对与世无争的老人吗?”
  “我想不会,”查尔斯说,“不会的。正如你所说,那是荒谬的。对不起,托利。在我看来,这确实不是一个单纯的突发事件,我有一种预感,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头。”
  萨特思韦特先生轻轻地咳了几声。
  “我可以说说我的想法吗?巴宾顿先生走进屋里,刚刚喝了鸡尾酒之后不到几分钟就病倒了。那时,我碰巧注意到他喝酒时面有苦相。当时我猜想他不习惯鸡尾酒的昧道。假如巴塞罗缪爵士的推测是正确的话,巴宾顿先生是会因为某种缘故去自杀的。如果有这种可能。那确实让我感到震惊。然而,他杀的意见看起来却又十分荒唐可笑。”
  “我感到巴宾顿先生有可能将什么东西放进杯里,而不让我们发现。当然这种可能性不太大。”
  “现在屋里所有的东西都没有被人动过。鸡尾酒杯都没有动过。仍摆在那儿。这就是巴宾顿先生的那一杯。我记得很清楚,因为我当时正坐在这儿跟他谈话。我建议请巴塞罗缪先生把这个杯子拿去检查。做这事要悄无声息,才不至于引起闲话。”
  巴塞罗缪爵士站起来,拿了酒杯。
  “对了。”他说,“我会遵命的,查尔斯。我敢拿出十英镑来跟谁打赌,杯里肯定什么也不会有。绝对只有杜松子酒和苦艾酒。”
  “成交。”查尔斯爵士说。
  随后他脸上又露出了懊侮的笑容。
  “要知道,托利,我这样胡思乱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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