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爱你,爱你-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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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沉默……
不懂了，离开伦敦的时候自己就很清楚，对于片桐瑞贵这个人，他的确还爱，说不定，像以前一样深爱，年少轻狂时候所付出的感情，于他而言，应该是最深刻的了，而且，就因为受过伤，所以……这么久了，难以忘怀！这样的感觉，他可以确定，因为自此之后他在没有爱上过任何一个人，男女不计！
只是……这又意味着什么？
这么多年，他改变了的并不是他的感情，改变了的，是自己的爱情观。他相信爱情，但是，却更渴求自由。所以，如果为了爱情而放弃自由的话，那对他来说是万万不能的。也正因如此，他绝对不会因为一份爱情而放了那么多喜欢自己的人，说他自私好了，他就是自私！
所以，这么想来，他又为什么要对瑞贵的问题躲躲闪闪呢？这太不符合自己的风格了……
静静的坐在车厢里，片桐瑞贵也不急着下车，他刚才的问题……还是有些太突兀了吧，不自觉的点起一支烟，点燃，翻云吐雾……
捏紧了鼻子，十分迅捷的速度，藤堂修伸手取下了片桐瑞贵的烟送进了熄烟器里，小声的咳嗽了几下，“我的气管不太好，有慢性咽喉炎，不能闻烟味，对不起了。”唔……好难受的感觉！
赶紧打开车窗，让车厢里的味道散去，片桐瑞贵紧张兮兮的问道：“是在英国落下的毛病吗？怎么这么不小心？”
“不能这么说，其实正确的来说是找不到病因，所以拿了个慢性咽喉炎的名字来搪塞，医生说是心理作用，闻不得烟味。”藤堂修看了片桐瑞贵一眼，个中原因也很明显了。
摸到半空中本欲帮藤堂修顺气的手停住了，一僵，片桐瑞贵讷讷的开口：“是因为我？”问都不用问，也知道是自己了，从前和修交往的时候，他也抽烟，而且，那个时候，他很喜欢看自己抽烟。
“我要这么说并不是让你内疚什么的，反正就这么回事儿就对了。”不在乎的拍下了对方的手，藤堂修笑笑，深呼吸，感觉自己好的差不多了，继续说，“本来英国的空气就不怎么好，整天潮潮湿湿的，基本上在那里呆上一年半载的都会有这种呼吸道的毛病，你……理解吧？”
“的确是因为我的关系吧？”片桐瑞贵开口，已经不再是询问的语气了，取而代之的，是肯定！
他怎么说不听呢？看来，的确需要好好的沟通一下了。
解决了他们之间的过去……
这样，才会有新的未来吧……
只是……真得会有新的未来吗？这个的决定权，并不是握在他手里的啊。
把车停好，片桐瑞贵率先走下车，“修，下车吧，车里总会有些烟味残留的，外面的空气比较好，这里的一层有一个不错的咖啡室。”
“好啊。”藤堂修走下来，大口的呼吸着，虽然还有些喘，不过已经好很多了，“我们去咖啡室坐坐吧，顺便聊聊天。”
如果再不把一切说清楚的话，天知道瑞贵究竟会怎么想。而且，总是不想承认，刚才瑞贵有一句话是说对了，他在逃避他的问题。逃避吗？这应该是自己最讨厌的事情了。
“嗯。”片桐瑞贵引路，带着藤堂修笔直走去。
咖啡室就在停车场的上面，跨过一个走道就是了，整个咖啡室的感觉尚算得上是比较高级的，明亮的厅堂，穿着整齐的服务生。藤堂修淡淡的想，这样的地方倒是挺符合瑞贵的喜好的，如果是自己的话，一定会选择那些情调很好或者是气氛很诡异的地方，这么正规的地方，不适合自己！呃……不，不适合现在的自己。
“坐哪里？”藤堂修随口的问道，他猜……瑞贵一定会选择靠窗的位置，这是他的习惯，也是他的品位，无意识的蹙眉，好像……自己对于瑞贵的喜好，还是记得那么清楚啊。是吗？很用心去记忆的东西，果然这么难以忘记吗？就好像是小时候背的诗集，很有可能一辈子都忘不了。
“窗边吧，光线好一些。”片桐瑞贵无所谓的答道，现在不是什么用餐时间，而且也不是休息的日子，咖啡室里的人不多，所以，好位子也随处可得。
果然……瑞贵的习惯似乎并没有什么变过，但是，他为什么会觉得这个人变了呢？至于哪里……他说不上来，挥手招来了服务生，这里的菜单是意大利文？这是一家意大利咖啡店啊。
“修，需不需要……”片桐瑞贵问着，他记得，曾经……修有说过，那些外国文字就好像是难看的毛毛虫，让他讨厌。温柔的笑笑，意大利语脱口而出，“给我一杯蓝山。”
摇摇头，藤堂修耸肩，既然是意大利人开的，那么……就应该有他想喝的东西了，流利清楚的意大利语，“给我一份意式杏仁咖啡，麻烦浇上碎的栀子粉，要虹吸式的。”
“好的，我们这里还有组合点心，您有需要吗？”服务生问道，飞快的在自己的menu上打勾。
组合点心？好啊……“嗯，让我看看吧，给我一份锡林提拉米苏，”这是配蓝山最好的点心了，而自己的话，“再要一份柠檬慕丝和乳酪费林，谢谢，你们这里有零售的栀子花瓣吗？”
服务生抬头，有些惊愕的看着藤堂修，很少看到这么精通咖啡的顾客诶，他点点头，“有的，而且是昨天才从佛罗伦萨运过来的，十分新鲜，保质期是三个月。”
“那好，再加上这个，谢谢你。”本来自己早上就是想煮栀子咖啡的，可惜，没有材料，这种口味的咖啡素来都是他的最爱。
片桐瑞贵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藤堂修，熟练的意大利语，还有他说话时举手投足的气质，这些都是从前的藤堂修的身上绝对找不到的，这几年，他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居然变成这个样子，如果……如果……他只是在这种地方遇到修的话，看着这样的修，自己还认得出来吗？答案……可能是否定的。
“你倒是挺熟门熟路的啊。”微笑着，随便挑了一句话来说，但是……也别有用意吧。
藤堂修拿起刀叉，按照顺序来的话，应该先吃乳酪费林当作咖啡的前点，反正自己点的虹吸式咖啡需要些时间，“还好啦，这个……算是一点点的小小嗜好吧。”
“是吗？你的意大利语也很流利呢，我吓了一跳呢！”还是这么飘忽的语气，片桐瑞贵看着藤堂修，现在的修也很自信，但是……不一样了。以前他的自信是因为年轻，因为……不经世事吧；而现在的自信，很明显，是因为他的能力，他的才赋。
将乳酪费林切成一片一片的，叉了一片放进自己的嘴里，轻轻的咀嚼着，任由这浓郁的香醇缓缓的扩散，“嗯，不止意大利语，还有法语、西班牙语和英语，这些我都会。瑞贵，你一定觉得很奇怪吧。”
“嗯……有些。”用轻柔的语气来掩饰自己的惊讶，的确，再见到修的那一天，他所感觉到的陌生感不是凭空而来的，而是真真实实的。
“工作需要啊，反正，你以后总会知道的，这些都不重要，我的工作……”怎么说呢，随便挑一样说起来都要花时间解释，“算是白领吧，在一间英国的公司上班，上司还挺不错的，很人道。”呵呵，的确是挺人道的啊，这种业务最繁忙的时候还答应自己放假，Ray真是大好人啊！
想到了在远方的死党，藤堂修的笑容浓郁了些许，他看着窗外的天空，呵呵……不知道现在他在做些什么呢？
“是吗？你做得很开心吧。”上司……修的上司……应该和修很熟吧，从他的眼睛里可以看出来，那样的怀念和之前他提到的那个朋友……很相似！莫名的，他有些危机感，甚至……第一次，起了后悔的感觉。
后悔？！是的，后悔，长久以来，他最多只是内疚，并没有后悔过。第一次，他觉得后悔了，后悔当初说了那样的话，后悔当初没有拦下他，如果他都做到了的话，今天……他和修还是会在一起吧。
想要……独占他……
他对修的感情……是爱情吗？和六年前的……已经不同了吗？他……爱上了修？！
“开心？嗯，很开心。”在英国的生活过得很好，很开心，每天都会有不同的挑战，他的工作，在这几年里也渐渐的从幕前转到了幕后，虽然那样任性的决定隔了两年都还经常被Zd念叨着。
“修……”片桐瑞贵想要开口，却不知道该怎么说，现在……他的思路也一片紊乱。
“瑞贵……”还是说清楚会比较好吧，他把片桐瑞贵的迟疑……解读成担心和歉疚，“其实，以前的事情你不用想那么多的，我承认，我这次的归来的确很突兀，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也很不对……”总不能说自己是忘了吧，事情太多，开始的时候是不想联系，等到有这个勇气联系了，却有太忙了，然后……就是忙得忘记了。
“我……早就已经不怪你了，当初这么决绝的离开日本，没有留下只字片语，说到底，也只是意气用事罢了，现在想起来，那个时候的自己……真得很冲动呢，冲动的有些可笑。”就像自己最初的爱情，也同样冲动的可笑。想然，到了今天，这一切在发生的话，一定、一定都不会一样了。
藤堂修和片桐瑞贵不会再见了，只因为，再见了之后，他已不是从前的藤堂修，而瑞贵也已经不是他爱过的那个瑞了……时间……是不会停驻的，每一分、每一秒，他们都在改变啊……
唯一不同的，是自己变得比较多吧，长大了，也痛过了，所以……知道了痛的感觉，所以，会害怕再经历这样的痛，所以，收了心，不再放任它了，自此，也不再是那个年少轻狂的少年了……
“真的……没有责怪我了吗？修，我……曾经……那么过分！”过分的，现在想起来，竟然想捅自己一刀，或许，捅自己一刀，都不会有意识到自己爱上修这么的……痛吧……
时间已经过去，是不会再回来了，就像发生过了的事情，永不再会更改……
摇摇头，“不怪了，说实话，我应该谢谢你呢，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话，我可能这一辈子都不会踏上英国，也不会有现在的经历。至少这一点上，我还是很谢谢你的哦，所以啦，你就不要内疚了。”眨眨眼，故意的想让气氛轻松一下。
不内疚了……他现在的，是后悔！但是，爱上了的，是从前的修……还是现在的修……已经……无法分辨了。
“你……还爱我吗？修？”片桐瑞贵很想问这个问题，很想知道，很想知道他挽回的几率有多大。
“瑞贵？！我……怎么说呢？”没想到瑞贵会这么问诶，“我……还爱你吧，只是没有以前这么深了，也不是这么非要这份爱情才可以过活了。但是呢……初恋这东西，之所以这么美丽，大概也就是因为……这是第一次吧，第一次爱着的时候，是全心全意的，所以，不会去想那些不好的结果，也所以……才会让记忆变得那么深刻。到现在，我也不知道，究竟是因为那些遗漏的记忆让我还有些爱你呢？还是因为还有些爱你，所以那些记忆才会这么深刻呢？”
深呼吸，做了一句总结陈词，“反正，这一切都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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