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鸣]不知热-第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两秒还是三秒后,鸣人重又回到了坚实的大地上,像刚才一样好好地站着,佐助的那个漠然中带着微妙挑衅意味的眼神还没有褪去。
刚才是幻觉?幻觉发生前佐助说了句什么吧?他说——
鸣人摇晃了下脑袋,想把火烧火燎的燥热感觉逼远一些,清醒一些。
那句话他听得很清楚。
喜欢男人?扯淡吧你,还不是因为你偏偏是个雄的你要是雌的不就不用这么纠结了,不过说真的你可是忍界有名的宇智波倾城那么是男是女也无所谓了不是吗?好吧这话鸣人只能腹诽,说出来恐怕要引起第五次忍界大战。
他既然说不出口也就否定不了佐助的话。
说喜欢男人就喜欢男人吧,反正不管怎么着都不影响他在佐助眼里的变态定义了。
这是会让正常人觉得很恶心的事情吧?
鸣人曾经在出任务时和一对同性恋人分到了同组,队伍里的女孩总是斜着眼睛偷偷瞥过去,然后厌恶地切切私语。
真是恶心啊,你看他们!
居然会喜欢男人?
简直让人想想都反胃。
欸,佐助,觉得恶心吗?在胸口翻搅着的问题几乎就要破土而出,鸣人抿紧嘴唇迎视佐助那种带着挑衅或讽刺意味的眼神。
其实有些太显而易见的事情根本没问的必要。
他只是本能地扯开嘴角笑笑,说了句抱歉,虽说不堵得慌那是假的,说不难过那是假的,说离开时一点不仓皇那也是假的。
但那是久违了的痛感啊,久远到他几乎想说一声好久不见,然后恳切地再加一句——还是永远别见了吧。
痛苦吗?不知道答案吗?无能为力吗?
把你的心交给我吧。一切交由我来处理,你什么都不用担心,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看,什么都不用听,什么都不用感受,这样多轻松?
你想摧毁的,你想保护的,你想夺回的……我给你改变一切的力量。
把你的心交给我吧。
闭嘴!混账!你给我闭嘴!
我不需要你的力量!
别废话了!
鸣人猛地从床上翻身坐起,喘息不止。
窗户被狂风刮得不断碰撞着墙壁,窗下光线微弱而颤动。一道雷电把四周惊得煞白,照亮了窗台上的什么东西。
鸣人伸手压了压喉咙,赤脚走过去。
那是什么?他看不清楚。
一只……狐狸?
……那是狐狸才有的蓬松尾巴?
被撕掉了头的狐狸?
银白色的东西从窗外幽灵般地闪过。鸣人因为早早有了心理准备才没被吓着。
是个警告吧,这些白猴的警告方式还真恶心。
他把窗台上的狐狸埋掉时暴风雨也终于来了,幸而这里距海岸较远,风被树木层层阻隔着。
但呜咽不绝的风雨声还是让他想起另一只狐狸。毛色灼亮的、炽热的、不知跑到那儿了的狐狸。
尾动则山摇,咆哮则风狂,愤怒则火起。到哪里哪里就哀鸿遍野。
是这样的家伙。
该死的你去哪儿了?
你是真的、该、死、啊。
到底是什么时候把心交出去了?
鸣人将手按到小腹上,那里是一片不祥的苍白。
不知热…08
8。
什么时候?
跟随自来也修炼,明知风险极大却为了迅速变强而默许师父一步步弱化封印的时候?
憎恨自己的弱小、无力对抗大蛇丸而第一次自愿献出意志的时候?
全身上下插满查克拉导体棒被钉在曾经繁荣宁静的故土上、答不出什么才是真正的和平、无力保护挡在面前的柔弱背影时?
终于对阵残忍否定人柱力也是人类、可悲地欲以月之眼统治人心的宇智波斑时?
在与宇智波佐助长达数年的漫长对抗时期的某场战斗中?
在最后一战,跪在九尾的牢笼前求它救那个将死的人时?
或许就像一步一步打开封印,他也是一步一步交出了自己的心。
直到最后再也听不到身体里有另一个声音,再也分不清那些疯狂杀戮的记忆是自己的还是九尾的。
去死吧。妖怪。滚出我们的村子。
去死吧。妖怪。滚出我们的村子。
金色夕阳照着宁静的河堤。
长发如海藻的女子在铜镜前勾起一抹迷醉笑容,眼里却带着残酷嗜血令人屏息的罪恶,她看着镜子里站在自己背后面容清冷的男子说,您不怕我带来灾难吗。
他回答说比起灾难我更怕你再也无家可归。你还能去哪?这个世界里敢占有你的人只有我。
脸上有一道长疤的男子流着泪说,孤单一个人活着的感觉……痛苦吗,孤独吗,我知道啊,我知道啊。
屠戮原野的火焰将幽蓝天宇扭曲成落日时的海洋。
黑色火焰将雨幕吞噬殆尽。
热浪燎烫。血的颜色炽热。浓烟的味道刺鼻。四下里都是哭喊声、嚎叫声、咒骂声。孩子趴在父母尸体上茫然无知地问着怎么了。
敌人的手无力垂下,用最后一个眼神望向远方。村子里传来震动脚下土地的欢呼声。
天上原本是月亮的地方挂的却是猩红的写轮眼。
正要被暗红吞噬的月亮重新折射清凉光辉。
金发蓝眼的英俊男人说,我会阻止你,即使要和你同归于尽。
黑色眼睛中映出的金发蓝眼的少年说,我会阻止你,带着你的憎恨与你同归于尽。
所有的记忆都搅在了一起,一切发生得太慢。
我是谁谁是我我是你你是我?
鸣人盯着镜子里的人看。没有错,眼睛是蓝的头发是金的,没有丁点火色的存在。
敲门声把他惊醒,又看了一眼镜子这才赶去开门。
你杀了多少只猴子了?
村人满脸崇拜笑容问道。他在瞬间想到的却是——
你杀了多少人了?
三只。
哎哎?才三只?可最近猴子少了很多啊。
吓跑了吧?鸣人咧嘴笑着。有我守在这林子边你们不用怕。
哦哦,那多谢了!
商量个事吧。不杀掉行吗?它们很快就要迁移了。
你还是这么天真。
佐助的声音把鸣人惊得一跳,回头看了看,幸好村人已经走远。
于是他放心地回嘴,这哪叫天真,我只不过是被它们烦得受不了了。
你的反应很迟钝。对方突然说起了另一码事。
什么?
我已经来了很久,甚至没有隐藏气息。
因为对你的气息太熟悉了吧。
因为熟悉?佐助冷冷牵起一丝笑意,你忘了以前你察觉到这种熟悉气息时是怎么反应的吗?简直就像嗅到了危险而竖起全身毛的狐狸。
咳,这比喻。鸣人僵着嘴角,抓抓头发坐到门槛上。不一样啊,那时候我们是敌人。
你以为现在不是了吗?
除非你还想攻打木叶。鸣人抬起眼睛认真地审视对方,那么现在我就会尽一切力量击败你。
你真的以为你胜得了?佐助的语气淡淡的,只是在陈述。如果不是那时候我没料到你还爬得起来。
我承认那时候我赢得不怎么有说服力。鸣人的眼神却渐渐灼亮起来,佐助,再打一场吧。
不知热…09
9。
再打就不是一场两场的问题,也不是为了谁输谁赢的问题。
那只是纯粹的打架而不是战斗。瀑布、峡谷、森里、沙滩都可以是战场。常常是分不出高下,只是打到尽兴就罢手。
鸣人进入仙人模式越来越困难,越来越难以感受自然界的气。没有仙人模式就很难和佐助的高速体术对抗,佐助显然早就发现了这一点。
只是不说而已,但速度稍微减慢了一些。
拜托你用全力行不行?你这样叫放水。放水懂不懂?那是看不起你的对手时的慈悲做法。下次别放水了。
鸣人没有用吼的,说得平静而郑重而后掉头就走。
手腕被抓住了。
九尾在哪?
我从来不需要依赖九尾的力量!
我问你九尾在哪。
你管它干什么?!你不是受了宇智波斑的启发吧?!
佐助的眼神倨傲而近乎执拗。
鸣人没法克制自己的烦躁,左手迅速聚集高密度的查克拉送出去。
然后没受到任何阻力地——
击中了右侧胸膛偏上,肺叶边缘。
鸣人背着昏迷的重伤患回到自己的小屋,派影分|身跑去村子里讨来伤药和绷带,然后捧着伤药和绷带傻眼。
他忘了自己从来不会包扎伤口。小伤的话因为有九尾所以不需要担心,睡一觉就会好,重伤的话是会被送到医院或直接由同组的医忍抢救,同样不需要担心。可宇智波佐助又不是他这样有九尾当救生圈的家伙,很可能他抓着宇智波佐助的肩膀晃晃那么后者的脆弱小命就没了。
药要涂多少,绷带要怎么缠,这一切都需要小心实验。
其间佐助拧着眉头说了句白痴吊车尾你他妈的巴不得老子早点死是吗然后又闭上了眼。
鸣人汗颜地回忆起这位病患刚刚似乎有爆出某些有损豪门世家高贵风范的词语。
白痴。吊车尾。你他妈的。老子。
其实这些词曾经并不陌生,只是现在陌生了。
宇智波佐助和同样出身世家的日向宁次不同,后者似乎打死也不会爆出一句粗口死也要死得高贵优雅,而前者,鸣人看过前者怎么满头黑线青筋地对他抓狂、怎么毫无水准地对他破口大骂;怎么和他比赛狂吃吃到吐出来;怎么极其丢人地被敌人吓住;怎么满身是血和灰尘一副狼狈样、毫无形象地倒下;怎么在终结之谷满脸奸邪狰狞;怎么放肆狂笑着说要毁掉木叶净化宇智波,震歪了周围所有人而只剩他漩涡鸣人勉强端整着。
他想起自来也某次醉酒后又哭又笑地说,大蛇丸你什么德性我没见过,当年你被纲手推得一脚踩进屎坑里还是我好心把你扯上来,你以为你现在那条长舌头吓得了我么?
井野问过樱为什么不再迷恋佐助君了,樱鄙视地撇前者一眼,距离产生美,懂吗猪头?
井野懂不懂鸣人不知道,但他自己是听懂了。
——所以在佐助离开以后他才渐渐觉得那家伙越来越精贵了、英俊了、强悍了、高不可攀遥不可及了。
直到如今听见他说出久违的几个词。
鸣人背靠着床缘坐到地板上。
他想起了太多只属于自己的、没被遗忘或搅乱的回忆。那些回忆细碎而实实在在地古拙着,让他曾经发达后来萎缩的泪腺慢慢破开坚固土层。
长出来了,曾经深埋的种子。
不知热…10
10。
可时间还不够一粒种子发芽,不够让一滴鳄鱼眼泪挤出眼眶。
他系紧了护额,将忍具和忍具包收整归位。
似乎是被铁器轻碰的熟悉声音吵到,佐助淡淡不悦地开口,几个人?
用了不少影分|身,本体没几个。
呵,你听得清?
我现在听力比这辈子任何时候都好得多。
鸣人回过头来看了看面色苍白而正用胳膊撑起身的伤患,将床底的几把手里剑也装进腰后的忍具包,抽出搁在地板上的草剃剑放到佐助手边。
佐助,以防有漏网之鱼。
留了个影分|身守在屋内,门在他手下缓缓敞开,月亮被云遮着光线微弱而近乎于无。
鸣人的瞳孔放得很大,贪婪般地想吸取一切光亮。
压低了身体避开直袭面门而来的手里剑,反手甩上门,几把手里剑瞬间没入门板。
此时比任何时候都要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