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坡血案-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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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田雅实本想打开窗子到外面走走,可是铝制的窗框已经被固定住,根本打不开。
“是啊!这里到处都装了空调设备,根本不需要开窗。”
原田雅实在靠窗边的沙发上坐下,仔细地浏览整间房内的摆设。
他看见在自己左侧附近,有一个金属框的帘幕将“弥生”房间隔成两部份。帘幕一
共是四片,每一片都不到两公尺宽,呈浅灰色。
至于帘幕的对面则是一面墙壁,墙壁中央有一个用大理石砌成的暖炉,炉台上有一
座银色的钟。这座钟宽约四十公分、高约二十公分,外观是柔和的凸字型曲线,中央嵌
了一个钟面,钟面的直径大约十五公分。
原田雅实看看钟,又看看自己的手表,两者的时间都指着六点零八分。
银色钟上方挂了一张静物油画,就在原田雅实欣赏那幅油画的时候,一位年轻的女
服务生端了一杯乌龙茶进来。
“啊!谢谢你。对了,这扇窗外是哪里的屋顶?”
“是隔壁啤酒屋的屋顶。”
“哦!隔壁啤酒屋也是你们老板经营的吗?”
“是的。”
“哎呀,真可惜,本条会馆内部的空间那么宽敞,在里面设一间啤酒屋不是挺好的
吗?干嘛弄一家在旁边影响观瞻呢?”
“我们老板打算在这栋会馆的顶楼开间啤酒屋,预计下个月开张。”
“是吗,果然有生意眼光,那就不需旁人多说话了。哈哈哈!”
女服务生把乌龙茶放在旁边的小茶几上,正要离旧的时候,视线忽然停在暖炉的平
台上。
“哎呀!”
“怎、怎么回事?”
原田雅实顺着女服务生的视线看过去,暖炉平台上如同刚才介绍过的一般。炉台上
有一个曲线柔和的凸字形座钟,座钟上方是一幅镶着金框的油画;画上有一个盘子,盘
子上面有两条鱼,可是这两条鱼都比盘子大。
“那幅画有点奇怪!那两条鱼跟盘子比起来,很明显大了许多。虽然我不知道那是
什么鱼,但总是不太近常理吧?”
女服务生回过头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一名服务生已经带秋山浩二、佐川哲也和加
藤谦二进来了。
“嗨,好久不见。”
“你来得真早,等很久了吧?”
“没有,我也刚到不久。”
“原田,好久不见。你最近怎么都没去银座?还是你去了,却故意装做不认识我?”
“阿谦,我以为你已经离开那儿了,所以才好一阵子没去呀!”
“喂!阿风,你不知道吗?现在银座那一带有谁不知道肯德基阿谦的?他的表演领
域相当广呢!”
“哪里,我未经许可就任意演唱秋山的曲子,还请您多多包涵。”
“没关系、没关系,你尽量唱吧!”
原先那名女服务生趁着这伙人在交谈的时候离开“弥生”房间。
当她再进来的时候,手里又端了三杯乌龙茶。
原田雅实发现女服务生的视线又移到暖炉的方向,不禁笑了起来。
“喂,小姐,你很喜欢那幅油画吗?”
“啊!,不是、不是。”
看着那名女服务生仓促离去的身影,秋山不禁问道:
“阿雅,怎么回事?那幅油画怎么了?”
“也没什么,只是那个女服务生从刚才就一直很在意那幅油画,她说把鱼画成那么
大太不合常理了。”
原本一直保持沉默的佐川哲也一听,站起来走到暖炉平台前。
他看了那幅油画好一会儿才说:
“我对画画这玩意儿没什么研究,反而觉得这座钟还比较特别一点。”
“阿哲,这座钟一点也不特别啊!”
“这一点我当然知道。我是指在这种场合放一座钟,好像是在提醒我们非得准时出
席不可。”
佐川哲也跟自己的手表对时之后,喃喃自语着。
就在这时,一位穿着白西装、打蝴蝶结的服务生走进来。
“好像有一位客人还没到,请问要先上菜吗?”
“谁还没到?”
佐川哲也目光锐利地看着提出问题的原田雅实。
“这还不明显吗?就是吉泽平吉啊!”
“啊!对哦……软骨头阿平说好要来的。”
“你到现在才注意到啊!”
就在佐川哲也即将“发飙”之际,秋山浩二连忙对服务生说:
“没有关系,我们等到六点半再开始吧!如果到时候那位客人还没到,你就把菜送
上来。”
秋山浩二一边说,一边观察原田雅实和加藤谦三的脸色。
(究竟哪一个人是策划今晚餐会的“隐形人”呢?)
“好的,请问大家要喝点什么饮料?”
讨论之后,大家一致决定喝啤酒。
“对了,先生,我们有一位朋友还没到,如果待会儿我们晚一点离开没关系吧?”
“没问题,今天晚上没有其他人订位,所以九点以前,你们都可以使用这个房间。”
“那么,隔壁是什么样的客人呢?呃……我是指帘幕对面。”
“今天晚上没有人订隔壁的房间,请不必顾虑。”
“好的,先生,那就麻烦你在六点半的时候开始上菜。”
六点半的时候,两位服务生把菜送上来,但吉泽平吉仍然没有出现。围着大圆桌的
五张椅子空了一张,大家似乎并不很在意,四个人当中最会喝、最会吃、话又最多的就
属电器商原田雅实。
坐在原田雅实左边的加藤谦三虽然也不停地吃吃喝喝,但是他从刚才开始就不时转
动那对栗鼠般的眼睛,观察坐在他左边的佐川哲也,以及佐川哲也旁边的秋山浩二,因
为这两个人看起来好像没什么食欲。
过了一会儿,原田雅实也感觉到现场尴尬的气氛。
“喂!阿哲,阿风,你们是怎么回事?大家难得聚在一块儿,你们好歹也说几句话
吧!你们不是‘发怒的海盗’成员中混得最好的吗?”
“别开玩笑了,混得最好的不是你吗?”
“算了吧!要不是我丈人拿钱出来让我做生意,我哪能混到今天这种地步!再说,
我也只能称得上是中小企业里的小企业罢了,你们别看我表面上嘻嘻哈哈的,其实心里
可是苦不堪言哪!”
“对了,阿雅,你知道阿平的近况吗?”
秋山浩二勉强打起精神应付道。
“我不知道呀!”
“那么,阿谦,你知道阿平住在哪里吗?”
佐川哲也好奇地问道。
“不,这个我也不知道。那件事发生之后没多久,我就再也没见到他了。”
“哦,原来阿哲跟阿风是因为阿平没有来,所以从刚才开始就显得闷闪不乐的……
我真是差劲,竟然连阿平的事都忘得一干二净。
不过,阿平以前就一直没什么精神,所以我对他的印象也非常浅薄,只记得当时他
一天到晚都跟在阿敏身边,两个人简直形影不离。啊!糟了,我怎么在这种场合下提起
阿敏的名字呢?”
或许阿雅这番话让阿谦想起那天晚上的命案,只见他声音颤抖地说:
“都已经七点了,阿平未免迟到太久了吧?”
这时正好有人走进来,只不过这个人不是吉泽平吉,而是多门修。
谜样的阿平
“我不请自来,真是不好意思,今天晚上我正巧有事来本条会馆,看到柜台旁边挂
着你们聚会的牌子,因此顺道过来看看。佐川,打扰了!”
“哪儿的话,请坐、请坐。秋山,不会不方便吧?”
“怎么会不方便!我们欢迎都来不及呢!多门兄,你认识原田雅实——阿雅吗?”
“哈哈!原田兄经常照顾我们夜总会的生意,我当然认识他啦!原田兄,好久不
见。”
“是啊!好久不见。”
“原田,这位是……”
加藤谦三一面怯懦地望着多门修,一面低头小声问道。
“啊!阿谦,你不认识多门兄吗?他就是赤坂最有名的K·K·K夜总会的经理,二
十八年前发生命案的时候,他还是解救阿哲的救世主呢!”
一听到这里,加藤谦三立刻把椅子往后一踢,整个人站了起来。
“失敬、失敬,您的大名我如雷贯耳,小弟加藤谦三现在在银座抱着手风琴卖唱,
像我这样的小角色,连加入‘海盗’的资格也没有……”
“阿谦,原来你心里是这么想的啊!为什么你从不在我面前提起这件事呢?”
“佐川,你知道我的心意,却总是佯装不知道。”
“可是阿谦,你在银座从事街头卖艺不也是很好吗?”
“原田,你这么说固然没错,不过街头卖艺的日子总是吹风淋雨,根本无法过着安
定的生活。”
大伙儿谈话越来越不投机的时候,两名服务生正好端了刚料理好的佳肴进来。
“加藤兄,放心吧!刚才你说的话我全都记在心里。阿哲,我在这里会不会妨碍你
们?”
“哪儿的话,坐吧、坐吧!对了,你用过晚饭了吗?”
“我早就吃过了。咦?这儿怎么空了一个位子,是去上洗手间吗?”
“不,那是吉泽平吉的座位,我们左等右等都不见他的人影……哦,都已经七点半
了,这家伙是存心缺席吗?”
听到秋山浩二这么说,多门修的脸上立即罩上一层阴影。
“他一直都没露脸吗?”
“是啊!真是的,不来至少也该打个电话通知我们一声。”
“这就奇怪了。”
多门修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多门兄,你说奇怪是什么意思?”
“阿哲,是这样的,我在六点半的时候注意到‘发怒的海盗’聚餐的牌子,当时我
还问过柜台的服务生,确定是不是你们。结果他们告诉我,这次聚会一共有五个人,而
且五个人都到了。对了,吉泽平吉的名字上面还有柜台人员所做的记号哩!”
闻言,佐川哲也和秋山浩二不禁诧异地看着对方,他们脸上的表情自然逃不过加藤
谦三的眼睛,但原田雅实却还没发现到。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那家伙迷路了?还是看到什么漂亮的新娘子而乐不思蜀?他
以前好像不是这样的人嘛!”
“阿雅,你别那么天真好吗?事实上,今天晚上的聚会是……另有内幕的。”
“阿风,你说的内幕是……”
“刚才我已经问过你,你真的不知道阿平的消息吗?”
“我刚才也说过了,我真的不知道。”
“他最近居住的地方呢?”
“当然也不知道。”
“你敢对天发誓?”
佐川哲也从旁插话,他说话的口气不是很好。
“如果需要这么夸张的话,我就对天发誓。我——原田雅实,对天起誓,我既不知
道吉泽平吉的任何消息,也不知道他住在何处。”
“阿谦,你呢?”
“我……多少知道一些吧!”
“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多少知道一些?”
“佐川,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阿平他做了什么……”
“你先说你知道些什么?”
“五、六年前我曾经遇到过他,当时他说他在世田谷附近的保龄球馆当经理,那时
保龄球挺流行的,所以他赚了不少,经常带一些职业保龄球选手去银座的酒吧喝酒。之
后我就再也没见到他了,还听说保龄球馆的生意已经走下坡……”
“你去过他工作的保龄球馆吗?还是你知道他住的地方?”
“当时我的处境并不好,哪有这种闲情雅致!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