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墙有眼-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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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坐在对面的男办事员。他一直在听他们的对话。男办事员离开座位,走到窗口前。
“按规定是不允许的。如果您真有什么情况,请您给我一张名片,稍看一下,也并
不是绝对不可以的。”男办事员向龙雄表示了好意。大概没有引起什么怀疑。再说,
所龙雄说有些情况,或许感到事情很不平常。龙雄送上了名片。“啊,您是从东京
来的。”男办事员看过名片后,便吩咐女办事员去拿单据。他没有用规章作挡箭牌,
就够龙雄感谢的了。女办事员从纸夹里抽出两张汇票结龙雄看。她提防地用手指压
住汇票的一端。票据上每张票面为五万元。收款人是女的,但不是上崎绘津子的名
字。上面写着:山梨县北巨摩区马场村新庄,吉野贞子。龙雄掏出笔记本,明知是
化名,先抄下来再说。汇出的邮局名,盖着“东京京桥”的圆邮戳。日期是一个月
以前的。一切都相符合。龙雄向两位职员道树后,走出邮政所,来到街上漫步。上
崎绘津子还在这镇上, 三小时以前刚在邮政所露过面。 她提取的十万元现款是给
“崛口”或者是给红月亮酒吧名叫“山本”的杀人犯用的。这么说,那家伙也在此
地。两人又潜伏在哪里呢?上崎绘律于是何许人呢?她同舟级英明以及金融家关系
都很密切,难道她仅仅充当联络员角色,抑或还有别的使命?龙雄的心情变得明郁
起来。他不愿意想象上崎绘津子和那凶犯有特殊关系。他摇摇头。这是一件什么感
情在作祟见? 这两人究竟在附近什么地方呢?2担架是在神乃川县真鸿海岸,由一
个少年捡到,向派出所报告的。现场在一个很高的悬崖下面,悬崖之上是东海道线
铁路轨道。四月二十八日下午,不到三点钟,少年从悬崖下走过,看见南下的列车
正经过那里,他没有看到车上扔下什么东西来。就是说,当时担架还没有落在那里。
后来查明那趟列车是开往伊东的“初岛号”快车。少年走过之后,在伸向海里的礁
石上玩了二十几分钟,往回走时,在现场上发现来时所没有的担架。“初岛号”开
过九分钟后,便是“西海号”快车从附近经过。这副帆布卷成棍棒状的担架显然是
从“西海号”上扔下来的。
当天的“西海号”正是把濑沼律师装成病人,用担架抬进车厢的那一列车。担
架由小田原警署交给专案组。专案组把绑架犯扔掉的这副担架当作重要线索的物证,
开始探查它的出处。市内共有三家制造担架的厂家。刑警们拿着担架去验证,查明
是本乡区佐伯医疗器材厂的产品。该厂的担架,帆布的缝法别有讲究,一看便知。
各厂都有自己的缝制方法。厂方根据担架所用的布料和木材,确认是一九五二年产
品。难怪这副担架又旧又脏。当年该厂共生产二百五十副担架,一色用橡木做木架。
其中一百五十副大批售给医院和疗养所,其余一百副批发给鲸屋医疗器材经销处。
鲸屋根据订货,向地方小医院出售,或卖给上门的顾客。零售部分已查不出买主。
平素有订货关系的都登在账上。专案组根据佐伯医疗器材厂和鲸屋经销处的销货账,
立了一份清单,决定分别—一调查。
这些情况已经见报。从担架使用得相当陈旧这一点,专案组估计是医院的用品。
于是便先从医院着手查起。这件事工程浩大。清单上虽列有医院的名字,但单查一
九五二年出品这一项,就极其费事,有的已经用旧报废了,有的不知何时已经丢失,
和医院的账目不相符合。如果这些都—一去查,实在需要很大耐性。
几名刑警分头去查, 出乎意料之外,居然很快得到了线索。A刑警去市内墨田
区龟泽吁有吉医院查问时,总务科长当即答道:“如果是那样一副担架的话,我们
医院确实丢失过一副。 ”A刑警马上竖起耳朵,问道:“那是什么时候丢的?”总
务科长查了一下工作日记,报出日期。一听说是做沼律师从东京站被押走的前一天,
刑警禁不住心跳起来。他立即赶回专案组,把保存在那里的担架送到医院去。这时
另有三名老练的刑警随同前往。“正是这一副,没错。是我们医院被偷走的那副。”
总务科长一眼就认了出来,肯定地说。“怎么被偷走的呢?请详细谈一下当时的情
形。”刑警们拿出本子,准备做记录。“这副担架和其他担架一起,放在三号楼,
靠墙立在门口。”总务科长说着,便领着刑警们去实地勘察。这医院相当大。三号
楼是外科。同别的医院一样,楼道的尽头堆放杂物。那副担架也是靠墙立在那里的。
“担架放在这里,突然有人拿走,扛在肩上,从那里出去的。”总务科长指着医院
后院的出口处说。
“扛在肩上?”一个刑警反问道,“怎么知道的?有人看见吗?”
“有个护士看见的,说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穿白衬衣黑裤子。大模大样的,
护士以为是医院里的杂役。因为医院里勤杂人员很多,互不认识。然后,那个男子
便从后院绕到前门,把担架放进等在门门的出租汽车里,自己也坐了进去,车便开
走了。”“这也是那个护士看见的?”
“不,是另一个护士。她又那人堂而皇之走出去,当时并没有觉得奇怪。等到
十天后,清点物资时才发现。因为是副旧担架,也就没有报警。”
刑警们整理了一份记录,附上示意图,呈报给专案组。担架被盗那天,正是濑
沼律师离开东京站的前一天,也是律师在田丸利市家被绑架的第二天。由此可见,
这副担架一开始就是为了把律师送出东京站,有目的有计划偷盗的。
“带着担架乘出租汽车,司机该会留下印象的,立即彻查市内各出租汽车公司。”
侦查主任下命令道。不到两天,便查了出来。司机对拿着担架的乘客印象很深。
年轻的司机当即出面作证说:“那个乘客,是在那天下午两点钟,在神田三崎
盯上的车。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子,穿白衬衣,长相已记不清了。乘到龟泽吁有吉医
院。车开进大门里,他下了车,叫我等十分钟。不到十分钟,他扛着担架出来了。
他把担架放在驾驶座旁,自己也坐了进来,让我开回神田。我压根儿以为他是医院
里的人哩。到了神田,他叫我在骏河台下停车,他便下了车。我收过车费临开走时,
看了他一眼。他把担架竖在地上,两手扶着站在那里。太阳正照在他脸上。看样子
像在等别的车。我把车开往银座,没再回头看他。”根据司机的证词,那人在骏河
台下打算换乘别的车。于是再向各出租汽车公司调查。别的司机没有接送过拿担架
的乘客。
侦查主任说:“没有再乘出租汽车,那准是坐自备汽车。他们怕自备汽车开进
医院,车号有可能被别人记住,所以先乘出租汽车,在骏河台下车,约好在那里等
候自备汽车。那么附近一带有没有目击者?”这一问不要紧,叫几十个刑警四出查
问,结果劳而无功。岂止无人见他乘上自备汽车,甚至也没有注意到穿白衬衣扶着
担架的人。这一带车水马龙,热闹非凡。附近是商店街,人人都忙得不可开交。
“线索到此更然中止了。然而,侦查工作正在另一方面秘密进行。所谓秘密,
不过是防止消息泄露给报社而且。最近的侦查工作一直是避开新闻记者的耳目进行
着的。如果报上将警方的侦查情况—一披露,犯人就有可能了解到警方的作战方案。
这样做弊多利少。当然有时也可以反过来利用报纸,但大多数场合给侦查带来障碍。
现在不比战前,可以禁止发布消息。秘密侦查是从鉴别田九利市身上所中的子弹开
始的。一发子弹打穿腹部后,嵌在壁龛的柱子上。另一发透过被褥钻到席子下面。
这一发是当被害人仰面躺在被子上时,从口腔打穿出去的。从外边包着铜壳、闪闪
发亮的两颗子弹,确证凶器为美制1911型45口径柯尔特式自动手枪。专案组为之大
惊失色。这个型号的自动手枪是美国驻军当局发给士兵携带的武器。然而,犯人不
是美国驻军,毫无疑问是日本人。同美军有关的人员,主要是在驻军中工作的人,
首先值得考虑的便是翻译。实际上确有许多翻译沦为流氓的。于是集中侦查翻译。
可是,凭着毅力努力多时,连一星点线索也没找到。“美军手枪的流失,未必限于
在驻军里工作的日本人。有些美军的情妇和吉普女郎,被玩过后不要钱,要支手枪,
然后以五六千元低价在黑市上卖给日本人。这种情况不在少数。”
有个刑警提出这种看法,颇受赞同。美国驻军的情妇和吉普女郎,大多数汇集
在立川基地附近,到那里有可能找到线索。专案组便转向这一方面。案子发生以后,
根据子弹鉴定出凶器为45口径自动手枪以来,专案组凭着极大的耐性,进行长期艰
苦的工作。立川基地附近的流娼,嘴巴一个个都很紧,生怕被卷进案子里去。一涉
及这些问题,谁都守口如瓶,如同顽石一样。此外,也因为她们暗地里干过一些昧
心事。一些老练的刑警,坚持不懈,终于撬开了牡蛎壳一样紧闭的嘴巴。事情好在
流娼之间不断发生内证。刑警们利用她们的不和,诱使彼此告发对方的隐私,从中
寻找线索。美军士兵把手枪给她们作为嫖资,她们或者赠给自己的情夫兼拉皮条儿,
或者以五六千元的低价卖给街上的流氓地痞。流氓地痞再以七八千元,转卖给专门
收购美军军用物资的据客。
这些据客再一倒手,价钱已抬到一万元了。大抵情况就是如此。这样错综复杂
的转手倒卖,单凭四处探听,—一追问,不仅困难重重,而且几乎是查不清的。即
或抓住流娼的情夫或据客,如果他们守口如瓶,结果还是碰壁。然而,专案组坚持
到底。因为物证仅此一宗,所以只好一味追下去。他们不向报社透露一点消息,在
极其秘密的情况下,人不知鬼不觉,进行长期的侦查。与此同时,濑沼律师绑架案
的侦查活动,在担架一项上搁了浅。一伙犯人分头在东海道线上各站下了车,终于
去向不明。在一出入警署的记者们看来,专案组正处于郁闷和焦躁之中。到了夏去
秋来,走街串巷比较惬意的时候,一个叫E的老刑警听到了可靠的情报回到专案组。
凶案发生以来,已经过去相当时日了。
这个老刑警风雨无阻,每天在立川基地附近奔走打探。“有个叫茉莉子的吉普
女郎,今年二月,从相好的黑人士兵那里弄到一支45口径柯尔特式手枪。她和同住
的人吵翻了, 便把这事告诉了我。”E刑警向主任报告说,“我又去问茉莉子,她
倒挺爽快,全都说了出来。枪已给了情夫,名叫阿安,是个拉皮条的。阿多后来变
了心,又勾搭上别的女人。这一下,她又忌又恨。我去,找过阿安,可是那家伙已
经洗手不干了,不知下落。”听到这里,主任的脑子里生出一个疑问:那个阿安会
不会是开枪杀人的凶手?“我详细问过阿安的长相。他只有二十一二岁,戴高度近
视眼镜,个子矮小。”
E刑警先自否定了主任的怀疑。 “我又向拉皮条的人—一打听,看样子阿安不
大合群,谁也不知道他的去向。可是,有人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