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泪-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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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我能懂得,余愿足矣!
楼上,原本背对着我观看场中对弈的雨曦,好像感受到了我着迷的目光似的,准确地转过头捕捉到了我的身影,随即,唇边现出我熟悉的微笑,带着一丝期待,素手纤纤,招我上楼。
我顽皮一笑,像个终于引起心上人关注的懵懂少年般,得意而满足,但却轻轻摇摇头,指了指身后一众侍从,和一人手上捧着的圣旨。
他了然的点点头,又眼睛转了转,食指在脸颊上点点,好像是在想如何向我表达他的意思,随即,两个手指可爱俏皮的在楼边栏杆上一颠一颠的走着,身子还不忘紧紧挡住身后众人的目光。这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亲昵!
我忍俊不禁,谁能想到人前清高严谨的烟雨楼主,居然能有这么可爱的动作!知道他是要我办完事之后再回来看他,便欣然点头。再看他一眼,面上半张面具挡住了有心人的目光,却也挡住了他的天姿国色,有时候,我甚至有种错觉,那银质面具冷冷凌厉的反光让我也再读不出他内心的想法,因些许遥远而有些陌生。我一笑,肯定是错觉!
队伍缓缓启动,不用回头我也知道,雨曦一直在深深的注视着我远去的身影,如同闹市中我眼中只有他一样,他的目光中也不过只有我一人而已。这种被瞩目的感觉,很好!
十六岁的贺兰敏之,已经是长安城所有少女的梦中情人了,人皆称颂其不杂风尘,鸾章凤姿,风情外朗,神采内融,仿佛天地间所有的钟灵神秀都集中到一个人的身上,让人不知是膜拜天地的神奇,还是痛恨上天的不公!
所以,当我在烟雨楼最高层的山水间中坐定,手边端起雨曦精心冲泡的极品毛尖的时候,耳畔听到一声声女子的低低叹息和欣喜惊叫,偶尔间杂着男子几声不屑的冷哼还有直接的挑衅式的叫嚣,便知道,定是贺兰敏之上楼来了!
人未至,语先闻。
“九笙,这长安城里的女孩子们也太热情了吧!就算我英俊潇洒,无人可敌,可天天上演这一出,她们不觉得腻味了么!”
一挑珠帘,好一个风度翩翩,优雅出尘的美少年!
与雨曦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类型,雨曦美的可以直接入画,若同仙子般高贵脱俗、飘逸出尘。而敏之则是人间的奇迹,浑身闪耀着夺目的光芒,见者无不心动意驰,便是被他的热力灼伤也奋不顾身!
看看身边端坐含笑不语的雨曦,再看看门前还在狠狠拍打花瓣、香粉的贺兰敏之,这样有他们相伴,真好!
噙着一抹嘲讽的笑意,“敏之,你迟到了,自己说怎么办!”
贺兰敏之抬头看我,忽的停了手,保持着弯腰抬头的姿势,愣愣的一动不动:“弘儿,跟你说了多少次,说正事的时候千万不能对我笑,如今,我要说的话都融在你的笑涡里,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我嗔怒,“又没正经!你说反了吧!长安城里最有名的梦中情人可不是我!”
“你看看,我就知道带着这一身不知是谁趁乱胡扔的花瓣,肯定被你调侃!果然!你也知道,我哪一次不是抱头逃窜,狼狈至极!雨曦,你给我作证!”贺兰敏之性子还是像小时候那么直率、热情,就是当初那个誓言要保护我的孩子,少年心性从未变过!
雨曦粲然一笑,“是是是,你也知道凌悠是在跟你闹着玩,还当真了!快说说正事吧,让我们巴巴的等一个时辰了!”
贺兰敏之这才把夸张的表情一收,坐到我身边,顺手拿起我的茶杯喝了一口,又看了看我也有些期待的神色,笑道:“弘儿,这次若是我立下大功,你该怎么谢我?”
看我气极拳头都扬了起来,这才一缩脖子,带着一脸可爱的被逼无奈的表情,在我忍笑的目光中,正色道:“弘儿,两年来,你先是把柳元杰调入东宫任你的侍卫总率,又从东宫卫队中挑出忠诚之士组成秘密小队,不过就是为了暗中调查李义府等八人的劣迹,好一网打尽!我知道,这件事情已经成了你和雨曦的心病,所以自然积极参与,甚至不惜出卖色相,为你穿梭在各府女眷中间,获取情报。”
说到这,贺兰敏之声音微微发颤,低头掩面不语。我也知道,这实在难为了他,让他如今落得个花花公子的浪荡名声。
心底一软,手悄悄伸了过去,只想安慰地拍抚两下,却被他眼尖的攫住,攥到手心里,抬头给我一个大大的笑脸,手指轻轻摩挲,再不肯放开。总是这样博取我的同情心,我脸色乍红,眼睛看都不敢看向雨曦。
再开口时,便带出几分笑意,贺兰敏之道:“自从几月前,雨曦说有两名客人在包间内谈论李义府贪得无厌、卖官鬻爵的事情后,我和柳元杰进行了秘密调查。除了大量证人证言外,还说动了一个关键人物亲自钓鱼。他就是长孙无忌的孙子长孙延!他原本被流放岭南,勉强保住性命之后回到洛阳,想谋求一官半职。我们让他去求李义府,那个老家伙果然上钩,以七十万的高价为他谋得从六品的司津监之职!有这些人证、物证,还愁不将他立斩马下!”
我与雨曦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都看到了复仇的喜悦,多年来的等待果然是有价值的。
先是不采取任何行动让他们放松警惕,然后秘密培植我的心腹小分队,以我目前灵力的水平,可以轻易分辨出一个人潜意识里是代表正义的白色居多还是邪恶的黑色居多,以此为标准挑选,万无一失。最后便是秘密的取证过程了。李义府嚣张跋扈、张狂贪婪,不过就是依仗着媚娘对他当时第一个站出来拥立皇后的宠信和感激,如今劣迹斑斑,不愁一直对他没好感的李治不将他革职查办!
为免夜长梦多,媚娘从中作梗,我即刻草拟奏折,雨曦也在旁帮我雕琢词句,贺兰敏之不来帮忙,反而坐在一旁,一会儿支起脸庞,傻傻的盯我写字,一会儿又偎到我身边,帮我擦掉不小心沾到手上的墨汁,逼得我一个劲儿的瞪他。看得雨曦都笑出了声:“看你们两个这个样子,谁能相信一个是冷情太子,一个是玉面郎君呢!”
我不好意思地冲雨曦笑笑:“雨曦,早该看惯了不是?敏之就是这样,在我面前就好像长不大的孩子!”
贺兰敏之一跃而起,怒道:“谁说我是孩子,弘儿,我13岁就不是孩子了!我的心意,你是知道的!你比我还小,不能笑我不成熟!”
“是,我是孩子,行了吧!真不知道你办正事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情绪化!”我无奈却宠溺的笑他。
“才不是呢!”他的声音忽然柔软,一声呼唤直暖进心底,“弘儿,我只对你才装傻!”
“哼,我看,才不是装的,你本来就这么傻!”我心里一震,嘴里却还是不饶他。
雨曦在旁抿嘴不语,带着一脸笑意看着我们像孩子一样吵闹,平静祥和……
果然不出我所料,李治看到我呈上的折子后,大发雷霆,当朝便将李义府收押,命司刑太常伯刘祥道主审,司空李勣监审。从这个审判阵容便可看出李治的意图,这两人均与李义府有或多或少的间隙,必定会除恶务尽,绝不会徇私枉法。
立案之始,媚娘还想要救李义府,怎知李治决心已定,势必要将其彻查到底。每一条指证都是事实,每一个案件都是重罪,媚娘为免累及自身,只能丢卒保车。这年夏天,高宗下令将李义府除名,流放帯荩钜甯牡秤鹨脖痪∈鞣盘炷虾1保髯砸环剑�
心眼邪焰大人,真得好看么?嗬嗬,欢呼!
多谢各位大人鼓励!我已经没有存货了,艰难前行!艰难!艰难!刚刚删了一千多字,还是不太满意。再改!
嗬嗬,其中一个烦恼就是弘儿该几岁了的问题,一天改了三遍了!12、14?还是13吧。因为还要涉及一点历史。
旖旎梦境
多年来的夙愿得偿,那一夜,烟雨楼内欢歌笑语,其乐融融。
清冷月光下,我和雨曦举杯同贺,几杯下去便都有些醉意。那贺兰敏之原本也要来,谁料外婆杨氏突然身体不适,他便只能随侍在旁,让人捎了信来,说是改天再聚。
街上已经行人全无,诺大的长安城里一片寂静!
我轻轻咳着,纵然是初夏,微风袭来,却仍感到一丝寒意从身体深处向外散发,与喝下的滚烫酒意相互纠缠,竟有一种自虐般的快意!也曾隐隐约约感到可能并不只是气血不调什么的小毛病,可是御医也无迹可循,一时便也没有头绪。
山水间里,只我们两人对酌,酒意正酣。
看着面前雨曦脸上绽开欣喜而略带感伤的笑容,我心里却一阵阵发酸。雨曦,你终于开心的笑了!你可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我并不想将他们赶尽杀绝,虽然如今我可以做到,但却还是不能将剥夺人的生命看得那么淡漠而随意,即使我对他们的痛恨早已深入骨髓!
身边还少一人!习惯性的摸上胸前的吊坠,又想起离沅,这个不守信用的家伙,已经三年了却仍是音讯全无。不知道他的复仇行动进展是否顺利,不知道现在他人是否平安!
还有,离沅赠我的这个珍珠一样的东西很是蹊跷,冥想时,总是隐约觉得里面有两种力量在厮杀争斗,好像是一善一恶,有时还影响了我在虚空中对红、白两色的吸纳融合,但最奇怪的是,我对这两种感觉都似曾相识!清醒时,却没有丝毫感应。左思右想,不得其解。只能等他的主人出现,好好教训一顿失信之过后再问他吧!离沅,我想你了!
意境虚空中,那大片大片的色彩几年来都在逐渐变幻。有长大的,有缩小的,有融合的,看起来越发灿烂夺目!就好像对雨曦的担忧减少,黄色便有一些慢慢融入我的意识中,除了一点黄色愈加绚丽外,更有少许转化成更强烈的红色、绿色、蓝色。我百思不得其解,若是吸收这些颜色便能够充斥我的精神,丰富我原本的淡蓝色光圈,使灵力大增,为何有的却转化为别的颜色呢?难道我潜意识中,感情有增有减,有变化,自己却不觉察么?
月过中天,等我稍稍回神,却发觉雨曦陀红的脸庞就倚在我肩上,我稍一侧脸便可触及。雨曦双目微阖,带着一抹微笑,甜甜的,如好梦正酣。他几乎整个身子都俯在我的怀里,纤纤玉手揽在我腰间。
我不敢动,怕把他惊醒,只是靠得近了,他幽香扑鼻的体香阵阵诱人,慢慢的,心里好像有一簇小小、小小的火焰,一种无可名状的冲动!
我抗拒着甚至不知道是什么的诱惑,额际一滴汗水滑落,正正的落进雨曦敞开的衣领!夏天薄绡的衣料,内里风光一览无余,我眼睁睁看着那滴汗顺着那白嫩柔滑的肌肤一滑到底,直至隐入小巧可爱的肚脐再不复可见,留下一道明晃晃的水渍,晶莹闪亮。
心思还停在那一处尚未回转,却不经意瞥见雨曦胸膛上那两朵娇艳的茱萸,脑中轰的炸开一道火花,再也无力保持姿势,无力抑制心思,强烈的渴望让我惊慌失措!
我尽量轻柔的把雨曦从我身上扒下,扶他侧躺,自己一个纵身出门,略带慌张的喊来九笙,让他小心看护,便头也不敢回的狼狈逃走!
坐上马车,惊魂未定,拭着一头的汗水。早就应该了悟,此生对女孩子的看法仅止于欣赏,看那群莺莺燕燕,娇声细语,就如同感受前世的自己,怎么可能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