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舞 by 烛星-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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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有了一大发现。”他忽然说。
“什么?”
“你翻脸的速度比我用魔法翻书还快,”他笑着说,“为什么要为难那两个旅行者呢?你刚才还好心的收留了我这个无处可去的旅行者呢!”
“反正他们也做好了在山上过夜的准备,在哪里还不是一样!等我觉得高兴的时候再告诉他们吧——所以别让我心情不好啊,呵呵!”我口上回答,心里却在想——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去镜月谷?去找‘那个’吗,怎么会有人知道呢?可是除了这个原因,我实在想不出镜月谷那里还有什么值得去一趟的。
吃完晚饭后,我借口很累先回房间休息了。
闭上眼躺在床上,我第一次想主动和那个寄生者交流,但是这个家伙却像冬眠了一样怎么也不出声——真是讨厌,看来非得刺激它一下。“你要不想明天早上就要重新找宿主的话,就给我出声——这可是关于你和我的事情!”我抬起左腕,那上面有不下十道伤口,现在我要再多添一道。已经习惯地看着自己流血,没有意义的血液,就像自己一样……
看着伤口的血逐渐减少,我知道它终于醒了。“你又不让伤口消失!”它在我的脑子里不满地喊,“我讨厌有伤痕地躯体!”“我想留它做个纪念,呵呵!”我笑了,“讨厌伤口的话别装睡嘛!”“谁让你不补给我新血!我当然要休眠来减少消耗了!”它怨怨地碎碎念,“要不是1500年里只有你一个快死的家伙掉到那里,我才不会订那么个可恶的契约!到底怎么了?”
“我碰上了两个去那里的人——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我说,“你不是说1500年只有我吗?今天可是有两个专门造访的人啊!有人在打你老家的主意啊!你认为,会是什么人呢?”
“不清楚。”它说。
“真坦率啊,我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呢!枉你说自己活了6000年!”
“废话!要不是因为你这没任何力量的血,我也不至于感觉变差,根本没有办法感觉外面发生的事!”它开始发飙。
“要不然你也是个最没能力的克鲁马,怪我又有什么用!”所以它才会在这里和我拌嘴,而不是像据它说它的那些会为世界带来灾难的同伴们那么敬业。“给我血,我才能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它说,“你身边不就有两个非常好的力量源吗?”
“说你没能力白痴你还真的敬业!”难道它不知道关于“兔子不吃窝边草”的谚语吗?
“那你想怎么办?”它一定非常生气,大概喷火了吧——如果它有嘴的话。我的右眼可是疼得厉害,甚至让我呻吟了一声。“我想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该取分期付款剩下的部分了!”一丝残酷的微笑挂上嘴角,“那条笨狗——”
“早上好,阿若那!”第二天早上,我对从房间中出来的他说,“在山上住还习惯吗?这里的晚上要比城市里‘吵闹’多了。”
“听着大自然的天籁入眠也是一种很好的享受!”他笑着说,“在大城市中很难得有这种感觉啊!看起来你的精神好多了,雪精!”
“嗯,睡了一夜好多了!”我说,“身体里又充满力量了!我去准备早饭——说说看,今天想去哪里?”我到厨房去,有牛奶和面包,还有昨天从山下带上来的菜。“这里的山上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比如像镜月谷——对了,昨天那两个被你扔在山上的旅人,你今天要去告诉他们路吗?”他说。“你认为呢?”我转过头来看着他,“镜月谷是个非常危险的地方,虽然它的名字很好听——他们找不到路自然会下山。”
“你也很善良嘛——”
“你这么说的意思是我总是蛇蝎心肠了?”我吊起眼角瞪他,“现在可是我在准备早饭——”
“手下留情,呵呵!”他笑着说,“你瞪人的时候也很好看嘛!”
“阿若那是不是对所有被你惹到的女人都这么说啊?”
“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
“因为你眼睛和脸都在说‘我是花花公子’哦!”我笑着说,看着他露出受到打击的表情,“不过应该很少会有女性瞪阿若那吧——在大城市里,阿若那应该是个很受欢迎的公子哥吧。”“我想知道你的看法——”他说。
“……如果阿若那真的是个纨绔子弟的话,你大概不会在这里和我说话了吧——”我笑着说,“你会——”
“雪啊,早饭还没有好吗?”阿莱斯抹着眼睛走到我们两个中间来,打断了我们之间的谈话。
“今天山下的小镇有丰收庆典,会很热闹。”我说。
“美味佳肴!”阿莱斯的眼睛开始闪烁星星。看着她憧憬的表情,我笑出声来:“是啊是啊,到时候别撑得我和阿若那抬不回来你!”“是吗?”阿若那好像不知道。
“你不是来看庆典的吗?”
“我无聊,所以从帝都出来就到了这里——”他倒坦白。
“好了,快吃完饭出发吧!”
庆典的小镇非常热闹,各种摊子上都是人,买卖着各种小吃和土特产,还有不少游方艺人在表演杂耍和歌舞。我们三个人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梭着,阿莱斯高兴得像头小鹿一样,一会儿跳到这里,一会儿又在那里招呼我们过去,完全成了我们三个人的指挥。而我和阿若那在她的指挥下一会儿吃这个,一会儿又去玩玩那个,倒也非常愉快。
欢乐的气氛,总会让人偶尔地忘记自己——
仙音的门前搭了个台子,老板是个非常喜欢歌舞的人,每到这个时候都要举行歌唱比赛,获胜者可以得到很丰厚的奖品,还有在店里随便吃美味。
“我们去试试!”看来美味的诱惑对于阿莱斯是永远没有办法克服的。
“谁去参加比赛?”阿若那问,“阿莱斯?”“我五音不全——”阿莱斯丧气地说,随后一张特写大脸,群星闪烁,“阿若那哥哥,你去比赛好不好?”“我——我不太会耶,如果比魔法我倒是可以——”阿若那为难的笑着,他看了看我,“你呢,雪精?”“对了,雪会唱!”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我们见面的那天,你唱过的——那首什么‘天使’的,很好听的!”
“是吗?”阿若那露出饶有兴趣的样子。
“抱歉,我不习惯在人前唱歌——”我回答,不是不行,而是非常讨厌……
大概是我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他们俩不再提参赛的事。
“清朗的青色高空/落日的朱色斜阳/飞舞天际的虹色精灵闪耀的翅膀/银色的深眠冰中的古远之王/拥抱着永恒的金色爱人/卷满血色天际的沙尘……”台上,有人在引吭高歌。“很动听的歌曲——”阿若那说,“是昨天那两个人,他们真的回到镇上来了!”
我抬头看去,那个蜜色头发的女人正在歌唱,她的声音非常悦耳,就像在山涧中流淌的清泉,在洁净的岩石上欢快地跳跃着;而那个和她在一起的男子正在弹着手中的竖琴为她伴奏。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那个弹竖琴的男人正在看着我。
仙音·眼·降调
看见美食的阿莱斯可以说是十头龙也拖不走,大概她的眼睛里现在只有食物,我和阿若那全都进入盲区了。我则和阿若那坐在一旁看着街上节日中的欢乐的人群,一边聊天。
有个熟悉的身影从餐馆的外面经过,虽然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晃而过,但是还是没逃过我的眼睛。果然,他也来了,而且一定也看到我了——要不要去见他一面呢?我在想,虽然我们之间似乎从来就没有什么良好关系可谈。不过,他既然故意让我发现,看来免不了了。反正今天这里人这么多,如果他动手的话大不了引起些骚乱溜走罢了。“呵呵,就这么定了!”我笑着站了起来,对阿若那说:“对不起,我失陪一会儿——阿若那、阿莱斯,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
“见到熟人了,还是情人?”阿若那笑着说,“我们在这里等你!”
情人?他?真是很好笑的提议。“如果他是我的情人的话,我看到你的第一眼的时候就已经改变主意了!”我露出了一个看上去应该很媚的眼神,然后笑了起来,“不要让阿莱斯吃的太多了,否则我们真的即抬不回去她,又付不起饭钱了!”
“呜呜——”阿莱斯抗议着,嘴里的蛋糕耽误了发音。(翻译:我才没吃那么多!)
他的身影就在我前面不远处,大概知道我跟出来了,时慢时快地让我不至于因为失去他的踪影而回去——这点上他倒是很体贴的嘛,看来一会儿要向他道谢。终于,离开了喧嚣的人群,又穿过几条街道,他终于在一处非常僻静的小巷停下来。“好久不见了,肖尔!”我笑着说,“还是应该叫你费林师兄或者费林少爷——费林家的家主?今天这么有空来参加丰收祭典?”
“谁是你的师兄!你这个凶手,居然有脸回到雷马尔,你忘了我曾经说过的吗?如果你再踏上雷马尔一步,就是你的死期!”他转过身来,脸色阴沉的说。
“三年前我说过的话,今天也一样,”别的任何事我都懒得辩解,只有这件事除外,“老师是得伤寒病逝的——信不信由你。你是说过不许一个叫神雪精的男人踏上雷马尔的土地,但是你没说不可以扮成女人——不管你想怎么样,明天之前我是绝对不会离开这里的!”平时嘻笑的表情没有了,我唯一希望捍卫的,只有可以向我最亲近的人表达情思的权利。
“你永远也不用离开这里了!”他的眼中忽然闪过一道凶光,果然让我发现来跟踪他是有预谋的。
身后围上来几个佩剑的人——看来是他的手下。“真是大意,人在感到快乐的时候果然容易丧失警惕性。”自嘲地说着,我解开了外套的扣子,脱下来让运日叼到一边去——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血雨”还在山上的家里放着,能作为御敌的只有口袋里的一些刺激性药粉和手指上的戒指,“就让它成为一次教训吧——”
他带来的打手果然不是那种街头混混级别的——大概受过正规剑术训练的侍卫吧。“说来我还很荣幸,能让费林家的大少爷费这么多周章杀我,”我闪过一个人带风的剑招,剑锋掠过衣角,“还好刚才把外套脱了,否则弄坏了真的可惜!”当然我也让他付出弄坏我衣服的代价,手中的药粉非常准确的砸在他的脸上。那个人哀嚎着捂着脸退下去了。“卑鄙的伎俩!”另外两个人愤怒地说。“我又不是骑士,谁管你!”我吐了一下舌头说。
“你死到临头嘴上还不认输!”他也抽出剑来,“你这个妖孽!老师那么善良,你还忍心害死他!”
“你说什么?”本想干脆直接抓住他,劫持他好结束不在计算中的战斗——阿莱斯和阿若那还在等我回去,刚才约好了要去一起回去野餐的——但是听到他这句话,我不由得迟疑下来。他——好像知道什么……
“再告诉你一次,老师是病逝的——”只要一提到这件事,我就没法控制冷静的情绪。躲开他的那两个侍卫,我迅速地跳到他的面前,没等他的侍卫赶上来,中指上那个菱形戒指已经逼到他的脖子上——菱形里面弹出手指长的尖针。“再过来的话你们少爷的脖子上就要多一个洞了!”我告诉他的侍卫,回头对他说,“不要再惹我,如果不是因为老师的忌日,而且老师生前还很喜欢你这个徒弟——你早死过好多次了!”
“但现在要死的是你这个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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