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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孪生女-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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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走进暗室。梅森跟着她,看出放大机的轮廓,显象池、曝光箱和相片柜的轮廓。 
  “请您站在这边门口让门开着,等我把那边的门打开,”她说,“我们就用不着开灯了。” 
  梅森站在门旁等着。 
  穆里尔走过去打开另一个门,说道,“这是爸爸的工作间。” 
  梅森向屋内望,然后扶着穆里尔的肩,轻轻把她拉到身旁,这样他们就都站在暗室里往工作间里面看。 
  工作间里有车床、锯、砂轮和其他木工机械。椽子下面吊着一块块珍贵的木材,挂得很仔细,让所有的表面都暴露在空气中。工作台上有些木板。房间里充满了雪松、檀香木和细锯末的香味。 
  红色的血迹在满地的百元钞票中显得很刺目。 
  “这是你父亲用的餐巾?”梅森问。 
  “是的。” 
  “你能肯定?”梅森又问。 
  “啊……一块餐巾不见了,这块餐巾是我家的。” 
  梅森弯下腰去把它捡起来,说道:“这上面沾了鸡蛋。” 
  “我肯定这是爸爸的餐巾,梅森先生。他早饭吃了鸡蛋和鹿肉香肠。” 
  “吃了几个鸡蛋?” 
  “两个。” 
  “儿片香肠?” 
  “两大片。” 
  “是那种乡村式的香肠?” 
  “是的,经过冷冻,吃的时候化开的。” 
  “你父亲还吃了什么?” 
  “麦片粥、烤面包和咖啡。” 
  “有果汁吗?” 
  “有,橙汁。” 
  梅森仔细查看了餐巾,然后仔细叠起,放在上衣口袋里。 
  “你父亲说他还饿?” 
  “他让我再给他煎一个鸡蛋和一片香肠。” 
  “这只要几分钟?” 
  “时间不短,因为香肠是冷冻的,我必须用肉锯从中间锯开。” 
  “明白了。”梅森道。他走过去研究那些邪恶的红色血迹。在他观察时,穆里尔不停地说,把她父亲今天早上的事全讲清了。 
  他仔细地听着,弯下腰去看那滩血迹。有那么一会儿他显得迷茫,然后用手指轻轻沾起这种红色粘稠的液体。他用拇指和食指捏起一点,闻了闻说,“这不是血,这是红色的漆。” 
  “啊,天哪!”穆里尔说,“你能肯定?” 
  “我肯定,”梅森说,向周围看着,“架子上是那个漆罐。” 
  穆里尔要去拿那个罐。“等一等,”梅森警告她,“穆里尔,请你注意,不要在罐上留下指纹。这个罐子打翻过,后来又捡起来的……你想不出它是什么时候打翻的吗?” 
  她摇摇头。 
  “当然了,也许是椅子摔坏的时候?” 
  “这里一定发生过一场搏斗,还有……” 
  “一场搏斗,一定的,”梅森插口道,“可是我们不知道这场搏斗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吉尔曼小姐,而且我们不能轻易下结论。有可能是你父亲走进屋后看见漆罐倒在地上,椅子坏了,他把漆罐捡起来的。你看,这个漆罐有个小盖。盖子拧开了。罐内的漆不可能流光。不过,我不想碰那个罐。我们最好还是小心点,不要留下指纹。” 
  “这里一定留下了我的指纹,”穆里尔说,“我总是在这里看着爸爸干活。” 
  “我明白,”梅森说,“可是,最好我们不要留下新的指纹。新指纹有可能盖在其它指纹上面。我们把这些钱捡起来数一数。你再给我详细说一说。” 
  他们一起捡起了这些一百美元的钞票,叠成一叠。梅森问穆里尔,“你捡起了几张?” 
  “48张。” 
  “那么,”梅森说,“正好100张,整整一万美元。你知道点什么情况吗?知道这些钱是从哪里来的吗?” 
  她摇摇头。 
  “有橡皮筋吗?” 
  “南希的暗室里有,我知道地方。” 
  “那就请你拿点来。” 
  穆里尔按了一下电灯开关。 
  “嗐!”梅森喊道,“我告诉过你要小心,尽量别碰这里的东西。” 
  “啊,我忘了……我去拿橡皮筋的时候怎样才能不留下指纹?” 
  “用手帕或裙子边。”梅森说。 
  她撩起裙子垫着手拉开抽屉。抽屉内分成许多格子,每个格内放着大小不一的橡皮筋。 
  梅森用钢笔尖挑起两个橡皮筋,点头示意穆里尔关上抽屉。 
  他用橡皮筋将钞票捆起。 
  “你继母是个很整洁的女主人,”他说,“这地方和你父亲的工作间正相反。” 
  “我知道。南希有洁癖,暗室也不例外。不过在家务方面她未必这样细心,她的暗室却井井有条,一丝不乱。” 
  “你父亲和她不同?”梅森问。 
  她笑了:“如果你把爸爸的工作间比作苹果饼,那可是个露了馅的苹果饼,馅里也是切烂了的苹果。” 
  “我懂,”梅森道,“你能找到一张你父亲的照片吗?” 
  “当然了,我的房间里就有一张,在相框里,不过……” 
  “也许你现在回楼里去不合适,”梅森道,“暗室里有吗?” 
  “啊,有,我猜一定有。南希有几十张。她喜欢照人像。她会一种技术,使照片非常亮,然后上色,最后使照片看上去象一幅油画。如果不在近处仔细看,就看不出原来是一张照片。” 
  “那么这里应该有你父亲的照片,”梅森说,“试试看能不能不碰什么东西就拿出一张。” 
  他们走进暗室。穆里尔说:“我想这个抽屉里有。” 
  她弯下腰去撩起裙边垫着手指拉开抽屉。 
  “有了,”她说,“这里有几张。” 
  “我们只拿上面这一张吧。”梅森说,拿起最上面一张8×10英寸的放大照片。“这是你父亲?” 
  “是的,这是爸爸。反差很小,印在纸上就更显得淡,这是南希的方法。不过这是爸爸,没错。” 
  梅森很有兴趣地研究着那张圆脸。 
  “他多大年纪?” 
  “我想想,大约是四十二三岁。” 
  “你继母呢?” 
  “天晓得,”她笑着说,“快40岁了吧,但是她自己从来不说,我们也从来不问。” 
  “南希的女儿格拉米斯呢?” 
  “刚刚20岁。” 
  “你呢?” 
  “我和她同岁……梅森先生,爸爸的事怎么办?他一定开车走了。我们去找他吗?” 
  梅森道,“我下午给你打电话再说。我会努力查清这件事。你父亲在城里有办公室吧?” 
  “是的,有。” 
  “在哪儿?” 
  “在皮德蒙特大厦。” 
  “他做什么工作?” 
  “他做投资生意,买卖产业,为自己也为客户买,他们形成了一个投资集团。” 
  “他自己也参加了这家公司?” 
  “我猜爸爸拥有这家公司,但是有合伙人。” 
  “你是否给办公室打电话问过你父亲去那里了没有?” 
  “我打了电话……就在我给你打电话以前,他们说,他们也在等他。我留了话,让他到办公室后给我打电话。我想告诉他公文包留在家里了。” 
  梅森道:“我试试看能否理出一点头绪,下午告诉你。我想没什么可担心的。你最好把这一万美元收起来。” 
  她好象不知所措:“啊!梅森先生,我不想碰那笔钱。我不知它是从哪儿来的,也不知是干什么用的……现在我虽然知道地下那些红色的东西只是油漆,可我还是很害怕。我想,我一定象个傻子,把您给叫到这儿来。” 
  “但是我要告诉您,梅森先生,我一定会付钱的,不论多少。我自己有个银行户头……我想,在我看见那些钱、坏了的椅子、爸爸的餐巾和地上那一滩红色的东西以后,我心里全乱了套。” 
  “我可以理解你的感觉,”梅森说,“我想一切都会好的。只是,不要告诉别人我来过这里。我就回去了。千万记住,不要对我来过这里的事露出一点口风,对谁也别说。明白吗?” 
  她点点头。 
  “至少在我给你来电话之前别说。”梅森说,“我下午就给你来电话。你在这儿?” 
  “我一定等你的电话。” 
  “好吧,”梅森说,“我一定来电话。” 
  回到办公室后,梅森对德拉讲起此行的经过:“把这些钱放到保险柜里,德拉。这是一张卡特·吉尔曼的放大照片。地上的红色血迹原来不过是红漆,是漆罐打翻了流出来的。” 
  “卡特·吉尔曼显然开车上班去了,通常他步行穿过四个街区走到公共汽车站。今天早上他却一句话都没留下就开车走了,除非他……” 
  “除非他怎么了?”她追问。 
  “除非他往工作间一看,发现有个入侵者,于是发生了一场争斗,洒了满地的钱,然后开车走了。 
  “在这件事情里,不论谁回来找这一万美元,都无法找到了。” 
  “难说,”德拉说,“可以雇一个职业枪手来。” 
  “让他来试试吧”,梅森说,“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德拉看着梅森的桌子,“你可以利用这段时间翻一翻最上面那几封重要的信。” 
  “好,”梅森说,“11点半我们要好好瞧瞧爱德华·卡特·吉尔曼先生,问问他为什么用假名字。” 
  “考虑到出事时他正在读报纸,”德拉说,“是否要我看金融版,看看能否找到一点线索?” 
  “大概是白费工夫,”梅森说,“我们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投资,恐怕是徒劳无益。而且,”他笑着说,“一个男人从餐桌上起来,匆匆忙忙赶往办公室。人们天天这样做。千万人这样。我们的生活节奏很快。” 
  “我知道,”德拉说,“但是盘子里的煎鸡蛋和鹿肉香肠……” 
  “德拉,”梅森说,“你饿了吧。你早餐吃了什么?” 
  “干面包和咖啡,”她说,“我昨天秤了体重……” 
  “那就对了”,梅森说,“你饿了,11点半以前我们先把那个爱德华·卡特·吉尔曼忘掉,处理这些信吧。” 
    

  
  


3



  在10分钟内,梅森已经是第5次偷偷地看表了。德拉笑了,说道:“别想瞒我了。你的心思都在那个约会上,你一直在想他会不会来。” 
  “现在已经是11点34分半了。” 
  “钟声敲过了。”德拉说。 
  梅森把头向后一靠,笑了:“好了,让我们面对现实。我是对这件事着迷了。” 
  “做父亲的离开餐桌没和女儿说再见?”德拉问。 
  梅森摇头。“这个父亲吃了两个鸡蛋和两大片鹿肉香肠,还要女儿去厨房给他再煎一个鸡蛋和一片香肠。” 
  “听起来象个干体力活儿的。”德拉说。 
  梅森点头。 
  “然后他又拿了一万美元扔得满地都是。”德拉说。 
  “还丢了餐巾,打翻了漆罐,而且还告诉女儿无论如何不要叫警察,并把我的姓名和电话留给女儿。” 
  德拉玩味着话里的意思,“听起来好象他计划着一次谋杀。”她说。 
  “从这顿早餐的情况看,”梅森接着说,“只有一种合乎逻辑的解释。他必须把女儿支开几分钟。这是他想到的唯一的办法。” 
  德拉缓缓地点了点头。 
  “现在,”梅森说,“从人们对节食和热量的认识来看,这样一顿早餐对任何人来说都够多了。但是你想一想,一个人老得可以作一个成年女孩的父亲,吃了一份这样的早饭后,还要再来一个鸡蛋和一片香肠,而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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