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驸马-第2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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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有作为?
听到这四个字,薛绍的心都砰砰的跳了起来。
很显然,上官婉儿这是在用一个极其隐晦的法子安抚薛绍,劝他稍安勿躁,不要因为被革去了军职而郁郁不乐,反而应该安心的办好讲武院——这或许,也正是天后的意图之所在。
薛绍心想,看来上官婉儿的确是早就知道这个消息了,她也想早一点通知我,只是碍于宫里宫外消息难通。如果我早一点见到她,或许不会有今日的震惊与愤慨……难怪那天她陪我经过讲武院时对我说“讲武已经大不一样”,让我自己去看。
这样明显的暗示,我怎么就忽视了呢?
“姑娘睿智,还请教我。”薛绍继续探问,说道,“讲武院将来该要如何发展,如何在北衙立足,又会怎样的大有作为呢?”
上官婉儿微微一笑,瞟了一眼凉亭外背对着他们站立的小宦官,悄悄的伸出双手来握住了薛绍的一只手。
薛绍心中微微一动,伸手回握她。不料上官婉儿却瓣开了他的手指,将食指的指尖对准了他的掌心。
原来,上官婉儿想要在他掌心写字。
“此前,讲武院只是传授蓝田秘码,未免单调枯燥和大材小用。”上官婉儿一边说,一边在薛绍的手心写写画画,“公子若将讲武院迁至北衙,或可号召组织北衙禁军进行类似千牛讲武的盛会。或许,还可以将其中的杰出人才召至讲武院来学习兵法武艺,助其更上一层楼呢?”
薛绍一听,这是让我开办一个大唐帝国的军事院校吗?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上官婉儿在薛绍的掌心写下了这样的几个字——“飓风过岗,伏草惟存”。
还是这八个字,那一日在龙首池上官婉儿曾对薛绍说过的!
当时薛绍只是以为,朝廷即将进行一番大的变革,将有大风暴来袭。今时今日再听此语,薛绍算是完全明白她的意思了——这个大风暴与大变革,一定是针对军队的!
也就是说,二圣和朝廷要趁这次北伐结束,即将对大唐的军队进行一番重组。到那时候,肯定有很多的将领要被裁汰甚至是清洗,也将有一批新人斩露头角。
薛绍细下一想,值得二圣与朝廷如此小心谨慎又大动干戈,一定是涉及到了军队里的重要人物。难道天后与裴炎要趁李治病情加重,建立一个新的军队格局么?如果是这样,那么不久的将来必有一个能够紧密团结在天后与宰相们身边的军事团队,矗立在朝堂之上。
……裴行俭,终于是要下台了么?
“公子天纵英才文武双全。婉儿深信,你无论是从军征战还是在中枢为官,都必能干出一番事业。”上官婉儿继续说着这些无关痛痒的话,一边在薛绍的掌心写字。
这次,她写下了这样的八个字——“隐忍待发,塞翁失马。”
至此,薛绍已是完全明白了。
正因为军队要进行一番大的重组与清洗,所以武则天才要削去我的军职,将我从这一场大风暴里择出来,以免我受到牵连。
换句话说,武则天这是在用一个特殊的手法,在对我进行“保护”!
薛绍轻吁了一口气,反过来在上官婉儿的手心里写下了几个字。
“知己如你,足慰平生。”
第374章 温香如故
挫败感,萦绕在了薛绍的心头。
可是说,这是他来了大唐以后,第一次遭受这样的挫折与不顺。内心的渴望、理想与抱负与今天从武则天那里遭受的冷遇,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薛绍的情绪一时变得有些郁闷与消沉,他无法理解为什么天后与朝廷会做出这样的决定,现在难道不是将才匮乏急需新生代将领堀起的时候吗?此前,武则天也不是一直这样的致力培养我吗?
现在怎么突然就翻了脸,一下就把我从军队里彻底剔除,扔到兵部去做了一个负责打理讲武院的教书先生呢?
太多的问题想不通,让薛绍既苦恼且愤懑。尤其是想到这大半年来自己在军队里吃尽了苦头甚至出生入死,就是为了斩获军功从此在军队里站住脚,最后也的确是立下了一些功劳。只是万万没有想到,那些军功非但没有换来自己预想中的待遇,还适得其反从此连将军都做不成了。
这就好比,一名nba的职业篮球运动员凭借出色的表现帮助球队夺得了总冠军以后,非但没有得到一份新的加薪合同,反而被球队裁掉了。
这其中的滋味,又岂是不甘、不解和愤慨了得!
……
很多负面的情绪同时涌上了薛绍的心头,心情由此变得十分败坏。不过前世今生两世为人经历了诸多风雨,让薛绍练就了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习惯。在离开武则天所在的房间之后,薛绍只是面无表情沉默不言的独自前行,都顾不上等太平公主一起走了。现在,他只想漫无目的走到一个没有人的僻静地方,好好的让自己冷静冷静,思考思考。
大明后宫这样的地方,又岂能容许他人随意走动?很快就有巡视禁宫的金吾卫士兵发现了薛绍,好在这些士兵也认识他,于是委婉的请他不要随意逛走,尽早离开禁内为妙。
薛绍心里越发恼火,心想我去玄武殿总行吧?——那里是讲武院的所在之地,是我这个即将上任的“兵部员外郎”的自家地盘!
怀着一个郁闷的心情,薛绍在远征归来之后第一次回了讲武院。
薛绍走进去之后发现,相比于半年多前现在的讲武院几乎没有任何的变化,仍是维持着自己当初离开时的样子。课堂里好像有声音传来,听起来像是萧至忠的声音,好像是在给学员们讲叙“蓝田秘码”。
薛绍的心里更添一丝郁闷,难怪武则天会说元万顷实在太老,办不好讲武院了。
其实开办讲武院的真实用意,是为了加强对北衙禁军的渗透与控制。此前讲武院碍于左羽林卫将军李尚旦的压力,一直龟缩在玄武殿没有涉足北衙。现在大半年的时间过去李尚旦都不在了,这里怎么还是我当初留下的老三样,连院址都没有搬??有搬迁,教的也是那一成不变的蓝田秘码,连授课方式都没有半点的改变?
薛绍只是瞟了一眼课堂无心多看,就信步朝二楼自己的官署所在走去,准备在那里静上一静。刚刚上楼走到转角,他蓦然听到临近楼梯口的房间里传来一个声音。
“来了、来了,时辰刚好!”
话音落,门被打开。一个穿着白色长衫的青年男子拱手拜在门口,“薛公子,你总算是舍得回来看小生一眼了!”
还能有谁?半吊子神棍李仙缘!
薛绍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不声不响的走进了他的房间,入眼看到房间里摆放着两副茶几坐榻,已有刚刚煮好的一壶茶在冒着淡淡的水汽与清香。
“你在待客?”薛绍随口问道。
“没有。专等薛公子前来。”李仙缘笑嘻嘻的掩上门走回来,“公子请坐!”
“你知道我会来?”薛绍好奇道。
“公子莫非忘了,小生能掐会算……咳,好吧!”李仙缘被薛绍瞪了一眼,干笑的承认道,“原本我是打算自己享受半日清闲,在房中喝一壶清茶读半日好书。无意中从窗口看到公子大驾光临,于是就多备了一副茶具坐几。”
“不吹牛,你能死啊?”薛绍心里正郁闷,骂咧了他几句然后一屁股坐了下去没好气的道,“别杵着,给我上茶!”
“哟,火气不小嘛!”李仙缘惊乍的愣了一愣,连忙给薛绍上了茶,又不敢多问。
薛绍闷不作声的连喝了三杯茶,方才从胸中吁出一口闷气。
“我煮的这茶不错吧?能顺心理气。”李仙缘笑嘻嘻的道。
“跟你没关系。”薛绍冷笑了一声,“是我自己想通了,释怀了。”
李仙缘好奇的眨了眨眼睛,“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能令薛公子郁结于心呢?”
“多了去年。”薛绍正欲开口,突然想到李仙缘可是太后的人,于是将一些话又生生的咽了回去。
李仙缘见薛绍不愿多说,也没有一味追问,只是笑了一笑说道:“常言道人生不如意者,十有**。每逢遇到不顺不利之事,小生就会去联想那些吃不饱饭的流民,和失去的手脚的可怜残疾之人。和他们相比,小生遇到的那点破事根本就不算什么。于是笑上一笑,什么事情就都过去了!”
“……”薛绍先是无语,随即是哑然失笑,“你还真是,没心没肺没烦恼!”
“公子谬矣!小生这是——修为、修为!”李仙缘一板一眼的道,“小生自幼修道,虽然未能白日飞升,但好歹还是练就一颗随遇而安、知足常乐的圆通自然之心。依小生看来,这世上任何事情都抵不过‘无为’二字。”
“闭嘴。我现在没心情跟你扯瞎什么无为与修道。”薛绍拍着茶几,“上茶!”
李仙缘笑嘻嘻的又给薛绍添了上茶,说道:“那就聊一聊,公子适才都想通了一些什么,又释怀了哪些?”
薛绍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停,微微一苦笑说道:“我想通了一些,我永远也想不通但又必须想通的问题。我释怀了一些,根本就不应该压在我心头的事情。”
“……”李仙缘直轮眼珠子,摇头,表示完全不懂。
看到他这个傻乎乎的表情,薛绍总算是难得的呵呵一笑,说道:“多谢你了。我回房间。”
李仙缘满头雾水,“谢我什么?”
“茶。”
薛绍说完就走了,出门后却禁不住婉尔一笑,有李仙缘这样一个没心没肺的逗逼朋友,有时也算是一件幸事。
薛绍的房间里保持着整洁与干净,可见每日都有人在此打扫。书桌与床榻等物仍是保持着自己当初居住时的样子,没有任何的改变。
不经意的转眼一看,薛绍看到了书架的某个角落里,摆着一截半尺长的桃枝,枝端有几枚二月桃花已然完全的凋零和枯萎了。
这是当初,上官婉儿送来的。
薛绍将那桃枝拿起,花瓣仍有微微余香。他像以前一样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向了秋瑟院的方向。
现在早已不是桃花盛开的季节,窗外满眼的秋日衰败景象。可是就在一片光秃秃的桃林之间,出现了一个奇迹般的人影。
亭亭玉立衣袂飘飘,如仙。
上官婉儿,仍像初见时的那样优雅与恬静,捧着一本书行走在秋风萧起的飞花碎叶之中,且行且吟。
看到这样一副奇静奇美的画面,薛绍原来燥动又不安的心,顿时变得清凉与冷静了许多。
正在这时,一位不速之客蹑手蹑脚的摸进了房间。薛绍是又好气又好笑,快如闪电反手一把就拎住了李仙缘的脖子,“你来作甚?”
“我、我见公子情绪有异,我怕你想不开做傻事!”李仙缘一边喊疼一边挣扎求饶。
薛绍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