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和奸臣谈恋爱-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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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陶咬她鼻子:“再哭我立马掷笔不默了,哥哥现在就想吃酸葡萄。”
“你默你默。”唐糖骤然止了哭,陪在一旁为他磨墨、拭汗、递水,一时屋子里倒泛起些柔情蜜意来。唐糖指着纸上的符号字忽然发问:“我看来看去只认得这个,这几个像蜈蚣一样的符号,出现了好几次。”
“是什么意思?”
“我在一册类似西域山海经的书上见过,说是麒麟肉。”
纪陶也是头次听闻:“麒麟肉……”
“却不知是什么东西的肉呢?世上又不见得真有麒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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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日,纪陶伤养得七七八八,接连数夜频繁入梁王府议事,唐糖有些忧心:“三爷也太招摇了,赵思危这人面上不说,心里头气性大着呢。就算那个玉玺他不稀罕,他也不会喜欢一仆二主之辈。”
纪陶道:“说了我没有主子。再说我也无须讨他欢喜,谁最后赚得最多,赵思危心中最明白。”
那个在纪陶口中即将赚得最多的赢家赵思危,却不知怎的,于二月中的时候据说是当殿开罪了皇上,皇上多么好脾气的主,居然龙颜震怒,把这弟弟发到他自己最远的一块封地——凉州去了。
唐糖那时候才知道,原来酒泉,也是齐王的封地啊。
裘宝旸甚为得意:“看看,看看,这就是招摇的下场。凉州这种地方,其实离天边也不远了,皇上记仇着呢,齐王这回就和发配流刑差不多,他是永世不要想回来了。”
赵思危照旧传唐糖过齐王府说话。
齐王脸上根本不是唐糖想的那种神情,他反倒像是遇了什么大喜一般,难得挂着一副笑颜招呼她:“今日本王唤你过来,恰是因为阿芳开口了。”
唐糖知他被贬,本来预备了几句宽慰言辞,这时候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阿芳说,陛下两年前,派人为先皇去孟州寻一种灵兽。”
“从未听闻孟州出产什么灵兽。”
“确切地说,是自孟州至昆仑沿线之郊野,据称其肉可食。”
唐糖不语,想起那麒麟肉。
赵思危看来对他那位先父全无尊敬爱戴,嗤地一声:“老头子精明一世,可惜想长生不老想疯了,不然哪里会栽在他贤德温良的好儿子手里。”
作者有话要说:大纲菌:纪大人,好好享受
纪大人:我嗅出最后一虐的味道了
大纲菌:嗯泥成精了,老狐狸要养好身体啊,你最近各种损耗太大了,到时候多丢人啊
纪大人:大纲菌泥可以给我安排一个不大舒适的场景,这样显得是环境恶劣,不是窝能力……
糖糖:老狐狸!
第71章 长生计
齐王对他的兄长及皇父微词颇多,此事唐糖本就接不上话;平白听他满腹牢骚好不尴尬;故而有意问道:“那公主墓……”
不料赵思危冷笑:“公主?我那明瑜姑母;压根就不是文宗皇帝的后妃所生。老益王妃暗将公主生在宫中之时;文宗皇帝的嫡亲兄长老益王正在病中;已然称病三年。”
“这……”唐糖冷汗频出;她要问的不是这个啊。
然而这还不是最惊人的。
“文宗皇帝满以为那是他的女儿,不过生得只像益王妃而不像他罢了。直到他老人家最末那一年;他才发现;他这捧在手心女儿,右耳根处的那两枚小孔;同西京的卢老将军的右耳根一模一样。是时我父皇不过二十岁;我这姑母也只有十六岁了。”
唐糖万没想过能听来这么一段不足为他人道的皇室秘辛,十分局促:“呃……”
“文宗皇帝也盼着那只是巧合,那一年,专程邀了他的卢爱卿赴行宫赴温泉宴。姑母自小食无论何等品种的菌蕈必定泄腹,卢将军亦然;姑母自小在牛乳池中沐浴之后,身上必会起一层密密的疹子,卢将军也起了一样的疹子;姑母闻着温汤之中的硫磺气味会接连打十几个喷嚏,卢老将军也会。”
“明瑜驸马……”
“呵呵,那当然也不是什么驸马,正是明瑜的同父兄长。那年老益王妃早谢了世,卢老将军暴毙温泉池,文宗皇帝不久亦离了世,先帝登基之后,这段婚姻正是拜他亲手所赐。”
唐糖惊得说不出话来,赐婚给一对亲兄妹!
“至于父皇为什么要这样做……若非我父皇与这位姑母的离奇私情教本王所窥知,我哪里能够查探到那许多秘密?在皇宫这种地方长大的人,别无长项,不过是心中饱餐了秘密罢了,很悲哀罢?”
唐糖心里吃下去这么一个秘密,已然十分不好消受:“殿下……又何苦将此事告诉我。”
“本王的苦处,糖糖便感同身受一遭,也不成么?”
糖糖满脸淌汗:“此事与我本来毫无关系,我还真心害怕殿下灭口。”
赵思危大笑:“并非毫无关系,你且想想,你在墓中与益王府中所见,那马蹄型的机关与棺椁,纪大人愁而不得解、却由你亲手解开的青瓷盒中,留存的马蹄匙图样与公主墓蓝图……”
“那些东西乃是青瓷盒中所有?”
赵思危点头笑:“地图与马蹄图样皆是由三爷亲手翻绘在羊皮卷上。他当初自然是瞒着你的,在遂州时三爷甚至曾痛骂本王不择手段,只因本王求助了你。本王却十分庆幸,正因本王求助了你,才有了今日之格局。”
“……”
“我们言归正传,本王告诉你这些家丑,倒是因为一些别样的揣测……”
“什么揣测?”
“先帝痴迷黄白之术,毕生苦求长生之道。我那姑母知他所求,亦是遍访名山名士,两年多去世之前,曾给先帝留下一信。信中说些什么,惟先帝自己清楚,但本王估计,其中必提到了寻访长生之事。”
“她提便提,事情弄得这般离奇曲折,又是墓藏又是机关又是迷阵……先帝人都不在了,再无人解她预布之阵。”
赵思危摇摇头:“明瑜姑母决心布下这一切的时候,先帝正值鼎盛之年,而且正在一心秘密收拾卢氏。你知道么,先帝与明瑜姑母自小最爱玩的游戏之一,便是那九宫之算。一头是爱,一头是恨……本王从来只遭人恨,从不为人所爱,实在无可想象。”
唐糖也很难想象得出,那位公主若真爱着先帝,她十六岁之后的余生,又是在怎样一种纠结之中惶然而过?
一边被他的翻手为云覆手雨毁却一生,一边又心心念念希望他此生夙愿达成。为他寻来的秘方,为他饮下的爱恨,为他布下的迷局……如今即便一切得解,那所有的旖旎心思,也早归了尘土,不复存在。
赵思危却道:“不复存在倒好。本王反倒总觉有一只无形之手,仍在身后摆布。你以为呢?”
唐糖不喜欢危言耸听,只道了声:“殿下多虑了,您自己的大计且忙不过来,至于那上苍如何翻云覆雨,我们是顾不到的。”
“上苍?呵呵,作恶的都是人。三爷可曾告诉你,纪二大人的那位西京外室、谢家小姐,并非殁于病痛,而是为人加害?”
“刀刀他娘亲!”
“正是。那可怜女子本来或许命不久矣,但当日致命却必定另有其因。本王相信三爷上月急赴孟州,绝非心血来潮之举,而是忧心你的性命。公主墓与益王府,若只是这个迷局的开始……那么谜底在何处?而糖糖你,在这迷局之中,又处在什么位置?”
唐糖听得毛骨悚然,竟也觉他说得不无道理。
唐府阖府罹难,歹人为何独独留下她一人性命?
曹斯芳已认下当年正是她窃走了齐王贴身之物鱼手串,去年唐家遭人灭门,那人有意在现场留下了这串信物。栽赃之人真是皇帝赵思贤?
祖父用生命中最后的气力要她发誓此生绝不追究此事,然而开启后山小宝库的小狐狸脸,却在京城的益王府中出现。
这一切难道真的有人在暗处注视?
“纪三爷许是宠小孩子宠惯了,他对待你,倒更像是父辈对待孩童,守护之情是无可挑剔,可若要论及爱意……糖糖,本王此番与阿芳重逢,心中深觉,年少时心中的那个人,原不过是自己勾画出来的一具幻想。节同时异,物是人非,本王也早已不是那个少年了。”
唐糖悄悄抹汗,这厮挑拨得好生高明。
“故而本王以为,糖糖必不肯任人摆布,更愿亲自查明一切。”
“您……”
“我没有那么好心对不对?”
“……”
“你不愿正视我的情意,本王不怪你。本王愿你活着是一面,而另一面,本王平生最厌恶,便是那些祈望永生之愚念。人生不满百,已怀千岁忧,忧完之后,就当好生辞世长眠才是。”他冷哼着抽过身畔那柄乌金剑,“本王倒不信,以我这在人间挂了号的魔头,破不了那些装神弄鬼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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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糖答应赵思危上路那日,她会前去送行,齐王要的仿佛并非这个结果:“酒泉就在凉州,糖糖当初是故意挑个离本王千里之外的地方,好教本王鞭长莫及罢。如今金屋近在咫尺,你便退缩了?”
“我从……未往那儿想。”
“本王开个玩笑,你还当真怕了。便是不往凉州,你也可回孟州故地一探。那所谓灵兽,究竟与唐府有什么关系,本王是愈来愈有兴趣知道了,总不能教人家平白栽了这个赃?本王可以提供的便利绝非你能想象,一道同行罢。”
唐糖本欲一口回绝,张了张嘴,竟是一个字没能说出来。
“好好预备,该道别的道别,到那天本王等你。”
唐糖揣了一肚子的心事回府,正琢磨着如何同纪陶提。那坏家伙心心念念说过了这个二月,一切就都顺遂了。横竖齐王也是月底出发,二者想必不至于冲突罢。
那个家伙早间求她帮着查伤,说是林步清不够上心,每每早晨上药中午就失了药效。那种地方的伤,他巴不得一天让她查上三趟……什么人哦。
唐糖将信将疑,矜持应着,说是回府再查。
不料她拐进东院,却被纪方截了去,说是蒋先生已然领了客人过府,人这会儿就在西院。
唐糖虽然生出来就认识了秦骁虎,可因她不到六岁就来京城客居,直到满了十一岁方才归乡。那一年适逢秦骁虎离家,唐糖刚到家不过一月,为他践行的日子又到了,秦猎户说是要让儿子跟着城中亲戚,做买卖历练去。
她顾不上那个幺蛾子许就在书房候着,别离七年的故人等着,她奔着就往西院去。
秦骁虎正在荷花池畔指点纪刀刀扎马步:“小胖子你这样可不行,秦叔叔小时候也是个小胖子,吃得多不是问题,不出透三身汗不要起,包你掉一身肉。”
纪刀刀知道这是蒋先生的朋友,是位大将军,佩服得五体投地,喏喏应着,身子却晃了晃。
秦骁虎又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