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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越境鬼医-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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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我还是沾了你的光了,哈哈!正渴着呢。”

    杜建武毫不客气提起小巧的茶杯,用他惯有地喝酒方式一口倒进嘴里。

    康宁提起瓷杯细细看了一眼碧绿的茶水,移到鼻子下嗅了嗅陶醉地点点头,轻轻喝下一口略作回味,情不自禁高声赞道:“好茶啊!醇绵清幽,唇齿留香。如此珍品就是有钱也享受不到啊!”

    杜建武不屑地瞪了康宁一眼:“不就是壶茶水吗?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附庸风雅的。平时喝酒也不见你这德性。”

    “这你就不懂了吧?别小看这壶茶啊,值你一月工资不说,就是你想喝也没地方喝去!”康宁看到杜建武又倒一杯大口喝下。心痛得把目光移开,随即联想到牛嚼牡丹这个词。

    杜建武砸砸嘴,没想到一壶茶会这么贵,惊讶地看了看康宁再将目光转向后院,发现竹木掩映的禅房四周没有一个人影,又转向康宁问道:“你和寺里的方丈认识?”

    康宁摇摇头,一面小心端起古朴的瓷壶添茶,一面低声回答:“不认识,从未见过,以前和卢静她们来过几次。都没机会进到这个地方,今天和你这家伙误打误撞进来,恐怕打扰了师傅们的清净,看来咱们再喝一杯茶就得走了,否则很不礼貌。”

    杜建武突然回过神来,自己要问的事没个答复不说,还被康宁反问之后绕着弯弯迷迷糊糊的,恼火之下立刻沉下脸:“你还没回答我问题,你打算什么时候对倪三下手?”

    “杜哥。你真的是这么想地?”康宁平静地问,顺手也给杜建武地空茶杯续茶。

    “别跟我来这套!”

    看到康宁从容优雅的样子,杜建武气得几乎要暴走了。

    康宁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又不认识他,对他下手干吗?我这才回到泪江,是替卢静处理留下的房子,至于你说我对倪三下手地事情,我不知道你是抬举我还是陷害我,总之我不明白你说的话,更不相信你这一厢情愿的滑稽推断。这两天卖掉房子我就走,其他所有事情与我没半点关系,你要是想敲诈几杯酒喝,等哪天你到成都我请你。”

    杜建武见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能体会到康宁笑脸后面的防备和不信任了,他心里感到一阵难过,同时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向康宁解释今天的事情。

    杜建武并非只是一个普通的刑警,他也负有秘密的使命,也有自己的组织原则,所以,面对藏而不露同时又是情深义重的康宁,他只能寄望于高青华了,也许只有高青华能打消康宁对自己的怀疑,同时制止嫌疑最大地康宁可能向倪三下手,因为身份复杂的杜建武接到的命令是:对倪三进行监视和秘密取证,挖出他幕后的主脑,彻底扫荡这个恶行上达天听的泪江黑社会毒瘤。

    杜建武虽然没有再向康宁发难,但以行动表达了他的恼怒,他一把抓起康宁随手放在石桌上的汽车钥匙,对康宁说声“走回去吧”就转身大步离去,留下目瞪口呆的康宁一个人坐在石墩上发愁。

    康宁也没想到杜建武这么无赖,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也只能坐在原处轻声叹息。

    从心里来讲,康宁喜欢和欣赏杜建武,对杜建武给予自己地帮助和友情都十分感激,可是从杜建武今天无声无息地跟踪自己来分析,警觉慎重的康宁不敢轻易判断他是敌是友了,要知道一个不慎,可能死掉的不单只是他康宁自己,受伤害的还有他的女人,甚至尚未出世的孩子。

    放下手中已经冷却的小瓷杯,康宁长叹一声站起来向院门走去,刚走两步,身后传来一声洪亮而又温和的呼唤:

    “小施主请留步!”

第一百二十一章 禅院钟声

    康宁转过身来,看到四米外含笑走来的老僧颇感震惊,这慈眉善目、步履轻盈的老人,距离自己如此之近而自己一无所知,康宁觉得要是被对手袭击的话恐怕就危险了。

    震惊过后,康宁迅速平复心绪一脸微笑:“老师傅可是赠送新茶的方丈大师?”

    老和尚赞赏地点点头:“老衲正是本寺方丈,小施主虽然衣衫简朴但气度不凡,更兼遇变不惊张弛有度,这年头少见得很啊!”

    “大师过奖了!我擅闯宝地又喝了你的茶,心里觉得挺不好意思的,不知大师有何吩咐?”康宁谦逊地笑了笑。

    老和尚哈哈一笑:“小施主诚挚率真一片善心,倒是我落了下乘,哈哈!先前我在大雄殿中,偶尔看到小施主与刚刚离去的友人同游,对你二人的相貌气度颇感惊叹,特别是见到小施主胸前这饰物之后,生出许多联想和感慨,原以为小施主信步离去,也就不敢强人所难索求一观,没想到小施主两人机缘之下进入老衲这清修小院,于是奉上香茗随机随缘,佛祖保佑最终如愿以偿,能和小施主见上一面。”

    康宁看了看自己挂在脖子上的这块银质图腾,毫不犹豫摘下来递给老和尚:“既然大师想看那就看吧。”

    老和尚没想到康宁如此慷慨豪爽,接过银牌对康宁感激一笑,便细细观摩起来,足足五分多钟之后,交回康宁挂上,抬起头长长叹了口气,对一旁耐心等待的康宁问道:“请问小施主贵姓?是否瑶民?”

    “我叫吴小华,是汉人,祖籍山东莱阳。”康宁平和地回答。

    老和尚一对长长的白眉微微一跳:“吴施主,能否告知老衲,此物如何到你手里?”

    康宁回答:“这是一年前我经过贵州荔波之南的大瑶山捞村时,一位姓金的瑶族长者送给我的。他说是祖上传下来的也没多大用处,送给我做个念想。请问大师,此物有何特别之处?”

    老和尚猜想康宁一定是对瑶民有恩,才获得这份珍贵的赠品的,或许年代久远,赠送者也搞不清礼物的真实价值了。

    老和尚对康宁的细细打量作出判断,眼前这挺拔沉稳举止从容的年轻人,不急不躁眼神清澈。站立如松神色坦然,定有着一身不俗的武艺,更有一颗赤子之心,让老和尚微感惊讶的是,眼前年轻人标致的五官自己隐隐有些熟悉。

    老和尚对康宁亲切的说道:“如果吴施主有时间的话,老衲想与施主一起前往大殿一观,届时施主心中的疑问也许就有个答案。”

    康宁想想反正也不急着回去,倒是挂在胸前的这块银牌上的图腾,自己反复摸索多次仍然一无所知,如能理解其中的含义,倒也是个意外之喜:“有劳大师了。大师先请!”

    老和尚见康宁如此知机投缘心中暗喜,于是微微一笑很自然地握住康宁的手腕,并肩向前方大殿走去。

    康宁也不以为意信步前行。没走几步只觉得老和尚的右手逐渐加大力度,自己的左腕像被烧红的铁钳紧扣一样疼痛无比,大惊之下康宁左肩靠向老和尚,左脚快速横出半步,一振一抖重重撞去,一声闷响之后,老和尚被弹开两步,康宁却连退五步方才站稳,两人全都惊讶地站在原地注视对方。

    老和尚真没想到,眼前这二十多岁文质彬彬的年轻人。反应如此之快功力如此深厚,脑子里转了一圈,觉得康宁力道和步伐自己似乎非常熟悉,看着康宁不由发呆。

    康宁更想不到这位七十多岁和尚,竟然如此愈老弥坚深不可测,心中一阵紧张,不由再退一步机警地向四处扫了一眼,心里快速算计逃遁的方位。

    老和尚看出康宁地惊慌,哈哈一笑点头赞道:“吴施主少年英雄果然了得。看来原先老衲低估施主了,不知施主这身内家**之力,可是出自河北李家的形意门?”

    康宁大吃一惊,只通过一个碰撞能猜出师门的人,他这辈子还没见过,眼前这个笑容可掬的和尚,竟然一语道破自己的师门,怎么不让康宁惊叹?

    要知道形意虽然同是一门,可数百年来河南、陕西、安徽、山西和河北等地分出许多派系,各有特点独善专攻,只有山东河北基本同出一脉,从此可知和尚的博学了。

    恢复笑容的康宁谦虚问道:“大师何以得知小子的师门?”

    老和尚走近康宁含笑解释:“每年都有不少四方豪杰前来走访,因此老衲也略知一二,只是施主身上的功力,远远超出了这份年龄应有的程度,不知施主的恩师是哪一位?”

    康宁犹豫了,沉默了片刻歉意地回答:“大师,小子我有难言之隐,只能告诉大师,我这两下子是从一位姓康的老中医那学来的,其他不便明言,还请大师谅解。”

    觉明眼睛一亮:“明白了!没想到我那康老哥传下这么好一个后人,他九泉有知也该心满意足了!别惊讶,四九年在川中我就和康老哥认识了,哈哈!忘了向施主介绍,老衲法名觉明,二十年前康老哥去世前的一个月,我还赶过去和他见过一面,想必康家的后人是记得的。哈哈,走吧,咱们到大殿去。”

    康宁立刻想起了觉明的俗家名字,也知道觉明正是自己爷爷在四川剿匪时,因爱才而偷偷放过的唯一匪首。但康宁为了避免麻烦也就佯作不知,脸带微笑跟随觉明穿越中院进入大殿。

    大殿里的众僧看到方丈热情地领着个一身旧工装的年轻人进来,全都感到无比惊讶,但随即在觉明的抬手示意下,众僧恭恭敬敬地致礼散去。

    觉明拉着康宁的手,指着墙上的壁画一一介绍:“甘露寺为佛教禅宗寺院,前临沱江后靠龙洞,始建于唐代,明朝正统十二年重修过一次,清朝乾隆、嘉庆年间两次再修,这个大雄殿高十五米。宽和深都是十六米多,你现在看到的最边这幅壁画,是清末的一名国手所作,你看看,其中部分是否与你胸前这块银牌图案相似?”

    康宁细细一看正是如此,只是这些壁画中间绘佛像周边绘飞天,人物造型生动彩绘描金,主体背景的云彩和装饰图案。与自己胸前的银牌几乎一模一样。

    康宁不解地问道:“大师,这一幅壁画与我身上的银牌,二者之间有何联系?”

    觉明把康宁领进偏殿,指着墙上的一幅画向康宁介绍:“这偏殿也是我的精修之所,这幅画至今已有一百多年了,你近前细看吧,看到什么就告诉我。”

    康宁仔细观察,看到画中的瑶民被清兵围在看不到尽头的大山里,清兵的脚下躺满了瑶民的尸体,许多清兵还在纵火烧山。

    康宁看了一会。立刻想起老何对自己讲述的瑶家苦难。

    再次确定图画下角的年份后。康宁便对觉明说道:“我知道这件事,从一八六一年春开始,清兵围困瑶民四年之久。最后仍然无法攻克捞村南面通往大瑶山地这个重要关隘,但关上的瑶民也没吃的了,于是清兵假意撤退,派人冒充货郎,把沾染天花病毒的米饼卖给瑶民,致使瑶民受到传染,死去一千多人之后被迫撤离关隘,剩下的人又将天花病毒带到各个瑶寨,致使半年之内死去四万余人,唉!灾难啊!”

    觉明没想到康宁如此清楚这段历史。他赞赏地向康宁点点头,走到画前移开画卷,从露出的一个墙壁凹槽里取出个紫檀小盒,放到书案上打开,取出一快和康宁胸前一模一样的银牌,不同的只是这块银牌连着一条别致的银链。

    觉明让康宁取下银牌,解开红绳后讲两块银牌重合起来,拇指和食指用力一压“嗒”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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