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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布蓝登堡之舞 上-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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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我笑笑,〃和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她愣了愣,继而哈哈笑了起来,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无法被熄灭的斗志,不矫揉不造作,不掩饰她的失意和痛苦,也不能被折服,她畅快地笑了一会儿对我说:〃安迪,你以为我是想再见阿德里安一面,所以来找你?〃
   她修长的手指优雅地夹着烟:〃找你就有用吗?他即使喜欢你,也不会为你改变他的决定。〃
   
   我抿了一口咖啡,味道真差,同样是手工咖啡,怎么和81号里最一般的水准差得这么多?
   〃他也不见得就喜欢我。〃
   
   厄玛定定地看着我,眼光像要把我戳个洞一样,脸色冷冷的,使我看不透她在想什么。
   
   〃如果你爱他,就应该离开他。〃
   
   我连连冷笑,从走进来的时候我就知道她要说这句话。
   俗到极点的台词,无聊透顶的戏码。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呵。。。。。。全是狗屁。
   然后按照套路我就该心有戚戚,犹豫不决,然后试探最后凄婉地离开。是吗?我不会,安迪洛尔不会离开阿德里安。
   
   爱情是瞬间,坚持成习惯,习惯成自然,自然变信念,信念到永恒。
   安迪洛尔不会离开阿德里安。
   
   厄玛掐灭了烟,见我不说话,有些烦躁。她来回走了两趟,高跟鞋发出噔噔的声响,她又抽出一根烟,点燃:〃安迪洛尔,你不用对我冷笑。〃她开始大口地滕云吐雾:〃很久以前我就爱上了他,但是却一直不说爱。他太耀眼,不属于任何人。我以为我能等,等他变成我一个人的。但是等到我想说的时候,他却不给我这样的机会了。我只能对着别人说我爱他,这种感觉你不明白吧。〃她继而又笑了,〃如果有一天你也像我这样,我会非常乐意去看望你。〃
   
   她说:〃我爱他,我无法看着他因为一个男人陷入危险。救你的时候他杀了在场的所有人,那些是海因里希?希姆莱的人,盖世太保头子,但是希姆莱却按住了这件事──这其实比什么都危险。〃
   
   我干脆地截住她的话:〃我不会让他陷入危险。〃虽然现在我还不知道怎么做。
   
   厄玛再次掐灭了烟,这次她终于在我的对面坐下。
   〃刚才你见到的是爱娃小姐,你知道他和元首的关系吗?〃
   厄玛也品了一口咖啡,皱皱眉,〃她为元首自杀过四次,开过两次枪,对自己。〃
   
   那样一个温婉乖巧的女孩子,居然在身体里蕴藏着这样惊人的烈焰。
   
   〃元首离不开她,但是又有很多情人,也有很多。。。。。。男人。爱娃至今不能接受同性之间的行为,她受不了这种刺激。除了犹太人,元首最厌恶的就是同性恋。你知道你和阿德里安在一起的后果吗?〃
   
   我霍地一下推开椅子,站起来懒洋洋地对厄玛说:〃时间不早了,中校,祝您在新的旅途上生活愉快。〃
   
   厄玛被这种骤然的态度震得呆了呆,继而对着我转身离去的身影道:〃希望你不会为今天的执着后悔。〃
   
   我背对着厄玛,冲她潇洒地摆了摆手。
   
   第二十七章
   
   晚上回到威廉大街81号,肩膀酸的像是被碾过一样,两只手几乎废掉,连拿个叉子都抖个没完。
   我怨念地诅咒着安东尼克那个奴隶主,顺带瞄了一眼正在优雅地切着小羊排的罗马皇帝,呸,吃个饭都戴手套,洁癖狂。
   我把手里的刀叉在餐盘里撞得震天响,屋子四角站着的侍从,还有阿德里安,全都像聋了一样无视我稀薄的存在感。
   过了很久,就在我即将把盘子里的小羊排切成一团肉酱的时候,阿德里安终于像我这边看了过来。
   长长的餐桌上只坐了两个人,在我的强烈抗议之下两个人古怪地坐在同一头,每次看着贵族美人优雅吃饭的样子就变成了我的开胃菜……赏心悦目啊。
   
   〃你的虾脑酱要冷掉了,变腥了就别吃。〃他冲我的盘子看了一眼。
   
   桌子一只长长的银质盘子,里面摆着摆着一只近六十公分长的红壳儿大龙虾,加法国波尔多地区的红葡萄酒慢慢煮成。银质的盘子旁边有一个玻璃架子,下面是酒精灯,灯座是一个大肚子的玻璃瓶,里面是蒸馏高粱酒得到的纯酒精。切下大龙虾的头,和着科隆土产的香料,放进陶瓷盏,架在酒精灯上小火慢烤,烤得发烫就之后不加任何佐料,只有悠悠的酒香,当开胃的前菜。
   
   舀出来的虾脑酱已经凉透了,阿德里安抬眼示意了一下,一个侍从立即走上来换了新的高粱酒和罩网,水晶的灯座又发出细微的燃烧声。
   
   我撇了撇嘴故意道,〃我不要吃这个,〃我盯着他面前正在动勺没喝完的螃蟹蘑菇汤,〃我要喝你那个。〃
   小时候常喝母亲做的鸡茸蘑菇汤,味道比这个清淡多了,螃蟹蘑菇汤是上流人喝的东西,鲜美得有些过头。
   
   站在一旁的仆从随即道:〃我立刻吩咐下面去做。〃
   
   〃不用了。〃阿德里安示意他退下,然后把他的盘子推了过来,我脸红了一下,然后把汤喝得咕噜噜响。他靠在椅背上,浅浅地笑着,舀起一勺虾脑细细地喝了,优雅尊贵的那样子和法国皇后似的,眼睛温柔地看着我,我的脸忍不住紫了。
   
   吃完饭他回了办公室,让我去洗个澡放松一下,我被他那一笑搞的心痒难耐,在浴室门口走来走去走来走去,像是打了鸡血针一样躁动,门前的那条蓝色的骆驼毛大地毯都被我踩出一条白。
   
   站在浴室门口的姑娘看得久了忍不住问我是不是胃不舒服,她好心道消化不良可以吃点茴香酒。我连忙道谢说你真好心,谢谢我运动一下就好。这时候阿德里安从走廊里过来,看见我站在门口,惊讶道:〃你还没洗?〃
   
   我眼睛一亮走上前拉住他的手:〃一个人没意思,等你一起洗。〃那姑娘立即一副吞了苍蝇的表情,看着我拉着他们家少爷推门进了浴室,那眼神就好像看见一个流氓即将拐骗猥亵她家小姐一样。
   
   〃脱衣服吧脱衣服吧。〃我笑得一脸灿烂。
   
   阿德里安点了点头,浴室里的侍从呼啦啦一下子全都出去了。空荡荡的一个巨大的罗马大浴池,和那间宾客专用的完全不同,浴室里不让一个人伺候着。
   四壁上贴着土耳其蓝花描金大瓷砖,地面上是白沙瓦尔产的黑色白文大理石,万里挑一的质地。浴池里嵌着的陶瓷片上有华丽的三头百合的徽章,折射着漂浮在水面上,和各色的香草花瓣交相掩映。
   方形的浴池四角立着土耳其风格的灯柱,光线很柔和,阿德里安从容地解开衣服,一件件脱下,我盯着他的动作猛咽口水。
   
   他脱到一半看着我:〃你不洗吗?〃
   
   〃洗啊洗啊!〃我连忙手忙脚乱地剥光自己的衣服。
   
   他走下雾气渺渺的水池,试了一下水温,向我招招手:〃你其实不用等我的,先洗完了到床上去做也一样。〃
   
   喷。。。。。。
   
   他永远这么直接,而且毫不忸怩地说着这些话。
   
   我讪讪地靠过去摸了摸他的手臂,看见薰衣草细碎的紫色黏在他的胸口,又帮他抹掉,一阵阵水波又来,新的香草花瓣又黏上去,像是缠着他不放一样。我反反复复,摸着摸着就变了味道,成了彻头彻尾的非礼,一只手滑下,老天,美人的腰手感永远这么好。。。。。。
   他笑了笑,眉眼之间流光点点,凑过来轻轻地吻着我的嘴唇,唇瓣贴着唇瓣,不深入,不火烫,淡淡的、特属于他的唇齿间的香气,小心翼翼的纯洁,就像两个互相喜欢的小孩子拉拉手碰碰嘴一样纯洁。初恋的纯洁。
   这种纯洁的,生命初始的悸动强烈而不可抗拒,像火像水又像风,让我几乎融化,又好像充满了全世界的勇气。无关欲望,又好像是满身的欲望,这一刻天长地久。
   
   刻骨铭心。
   
   刻骨铭心。
   
   过了很久之后我才发现自己起反应已经半天了,然后不甘心地挫了挫牙,伸手去摸他下面,结果被一把捉住了手,在水里面虚虚浮浮,腿被一下子顶开,他的一条腿挤进来蹭了一下,我脑子里一声闷响,抱住他就要啃,他倒好,轻轻用了力气就把我推了出去,笑吟吟道:〃先洗澡。〃
   
   你个祸害!
   
   我我我,我废了你!
   
   他将水面上漂着的埃及沐浴盘顺水漂了过来,我看也不看就抓起盘子里一堆水晶瓶子砸了过去。一个也没砸准,阿德里安笑得眼儿细细像狐狸:〃安迪,你的脾气越来越差了。〃
   看他笑得那小样儿。。。。。。老子就是欲求不满,治了你我就好了!
   洗了一场火花四溅的澡,冲干净爬上岸我愣是把那个勾人的家伙给按倒在了水池边,两个人湿淋淋地纠缠成了一团,浴室里做了一回,回到房间里又做了一回,然后我这一个晚上就废了。
   第二天醒过来腰以下都已经麻了,睁眼发现帷幔和窗帘都已经拉起来了,春日的光线充满了整个房间,馥郁的香甜。
   
   床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了一个波斯胆瓶,血红血红的,养满了雪白的百合,开得浓烈,芳香四溢。
   
   阿德里安踩着柔软的地毯悄无声息地走到床边,坐下。迎着光他浑身笼罩着梦幻的光晕,身穿紫色的绸缎宫廷衫,袖口有精美的纹饰,容颜隽永,目光柔情。
   
   〃醒了?〃
   
   我懒洋洋地缩进被子,眯起了眼睛。
   
   他伸手摸了一下我的头发:〃起床吃点东西。〃
   
   有首意大利老情歌怎么唱的?
   
   不爱我,就不要对我这么温柔。
   
   我闷在被子里笑了,虽然我知道我很厚脸皮,可是我还是要说,小子,你爱上我了!
   
   阿德里安把我从被子里刨出来,叹了口气:〃好吧你不愿意起来也行,就在床上吃一点吧。已经快中午了,再这么饿下去对胃不好。〃
   
   我的胃。。。。。。
   
   我看看他带着雪白手套的双手。。。。。。这个洁癖狂,我要是在他床上吃东西他还不得起一身疹子?
   
   一掀被子我跳下车去,赤着脚就奔向了餐车,揭开银色的几个大盖子忍不住惊喜地叫了一声,一盘坚果香奶酥皮酪、香草月桂樱花蛋糕、茉莉千层糕和百味提拉米苏。
   
   阿德里安从后面用暖暖的毯子给我整个包了起来,〃坐到椅子上吃,你都没有穿鞋。〃声音柔的滴水。
   还没吃呢,先就把我给甜倒了。
   他倒了一杯杏仁露,坐到我身边,款款地看着我吃得津津有味,眼神专注,像是在看着世界上最珍爱的瑰宝,时不时地抿上一口乳白色的汁液,细致得我心尖儿一颤一颤的。
   
   我只是觉得甜到满溢,犹如琼饴。
   那时候,幸福的日子就像醇酒,越藏在心底,日子久了就越香越浓,一旦打开了记忆的盖子,微醺的感觉就像忽如其来的潮水一样,瞬间让人没顶。
   
   让人忘记现在,忘记未来,即使此生的时间只有回忆。
   让时光停在彼时,该有多好。
   
   那么短,短到来不及珍重;
   那么长,长到一生也回忆不完。
   
   我堵着满嘴的酥皮酪含糊地问着他,〃希。。。。。。姆莱。。。。。。那锅。。。。。。你和他。。。。。。四不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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