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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三鹿婴儿-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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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旦兄弟遇了难,我的哥们呀 

  
  一年半载见不着人哪嗳嗨吆 

  
  
  兄弟亲呀那才叫亲 一奶同胞心连心 

  
  别看平时来往少,我的哥们呀 

  
  患难之处见亲人哪嗳嗨吆 

  
  
  姐妹亲呀那才叫亲 你来我往串家门 

  
  虽说有点私房钱,我的哥们呀 

  
  花钱的都是自家人哪嗳嗨吆 

  
  
  五谷杂粮才叫亲 颗颗粒粒养咱身 

  
  一年四季离不了,我的哥们呀 

  
  吃粮别忘种田人哪嗳嗨吆 

  
  
  毛主席最最亲 领导咱们闹翻身 

  
  建立人民共和国,我的朋友啊 

  
  幸福生活到如今哪嗳嗨吆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三鹿婴儿,十六
我爹去了剧场好几次,回来跟富贵聊天我才知道,那个管事的还是不在,我们在大棚里呆了好几天,也没有演出的迹象,燕舞问我爹怎么不演出啊?我爹说歇两天,先探探情况再说。 

  麻幺妹和马三整天就是打扑克斗地主,马三这几天就缠着麻幺妹斗地主,几张角角钱都输给麻幺妹了,没钱输了,就被麻幺妹刮鼻子,马三那个歪鼻子被麻幺妹刮出了三道红杠杠,一道上面还结了个疖子。还乐此不疲的缠着麻幺妹斗地主。彩霞白天睡觉,晚上就跟我爹折腾,夜里老是把我吵醒,我看到我爹往彩霞身上爬,彩霞不让,一脚把我爹蹬到床下了,我爹从地上爬起来,嬉皮笑脸地又上去了。我爹白天都是板着个脸,从来不笑,就是晚上跟彩霞闹腾时候,就嬉皮笑脸地,一点都没有团长的架子。 

  我爹从口袋里掏出一沓花花绿绿的人民币,抽出几张,塞给彩霞,彩霞接过钱,塞进枕头底下,就让我爹上去了,彩霞把头一歪,把脸对着里面,睡着了。我爹就不停的在彩霞身上折腾。 

  夜里,马三被尿憋醒了,迷迷糊糊的从那个狗窝一样的铺盖卷里爬出来,跑到大棚外面,对着富贵的车轮子撒了泡尿,回去的时候,听到动静,竖起两只招风耳贴在我爹地床边听,一直到天亮。

三鹿婴儿,十七
一大早,我还在睡梦中,燕舞就把我弄醒了,又把我往麻袋里装,我知道,又要到有人的地方去了,因为,他们只要带我到有人的地方,一定是把我装在麻袋里。不会让我露面。其实我还是愿意的,只要到有人的地方,我就可以看到新鲜的人,比整天呆在大棚里要好得多。 

  路上燕舞问我爹:“到底还演不演啊?” 

  我爹说:“不演你吃屁啊? 

  还是那几个巷子,还是那个农贸市场,没什么新鲜的,我爹和燕舞爬那道长长的台阶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又是来剧场了。 

  走完台阶,就看到剧场办公室大门了,我爹敲门,一个男人开门,看到我爹就握手:“哟,赵团长阿” 

  我爹还是那样,见人就掏出烟递过去:“王主任,抽烟抽烟。”王主任接过烟说:“刘主任在里面。” 

  看来我爹前几天没少做工作,都成老熟人了。 

  “刘主任,赵团长来了!”王主任对着里屋喊。 

  “进来吧”里面有人答话,我爹带着燕舞就进去了,有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前,嘴里叼着烟,翘着二郎腿。见我爹进来,他挪了一下身子,裤裆那个地方就开了,露出里面花花*,一颗扣子挂在一截线头上,在花*外面晃荡,一条发黑的皮带缠在鼓起的肚子上,根本就没有勒住裤子。这点上,这个人倒像我爹,我爹的裤裆经常是开的,露出彩霞的那条花*。他对我爹努努嘴说:“坐吧!”我爹和燕舞就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了。 

  我爹跟那个刘主任东扯西拉地说了很长时间,刘主任总是一脸为难状,说要想想办法,最后,我爹站起来,走到刘主任面前,从怀里掏出一沓钞票,丢进刘主任半开的抽屉里,又掏出一条烟递过去。 

  “来来,烟不好”我爹说。 

  刘主任指着半开的抽屉:“这还有呢” 

  我爹也没说什么,把烟也丢进抽屉里,刘主任顺手就把抽屉关上了,转一转拔下钥匙,装进口袋,又从口袋抽出一盒烟,递给我爹一只烟,给我爹点上,自己也点上,冒起的蓝烟把刘主任的眼睛薰得眯成一道缝,他站起来对我爹说:“就这么定了,你们来演!”然后,就是两只同样粗大的手握到一起了。 刘主任紧紧地抓住我爹的手狠狠的说了句:“让那帮外国佬滚蛋!” 

  我爹说:“就这么定了?” 

  “我说了算!”刘主任一脸的自信。 

  烟真管用,刘主任一定是想到办法了。 

  我爹爱抽烟,富贵也抽烟,燕舞也抽烟,有时候我爹和富贵丢的烟屁股燕舞都捡起来抽,这个叫刘主任的也抽烟,我怎么就这么讨厌烟呢,每次演出,他们往我嘴里塞一根烟,只要我吸一口,吐出一股烟,他们就乐,说我是人,是不是人都要抽烟,是人才爱抽烟么?我是不是人? 我又怀疑了!因为我不爱抽烟。 

  走出办公室大门,燕舞问我爹:“不把坛子人给刘主任看了?” 

  “人家没说要看,以后机灵点” 我爹说,学着点! 

  燕舞是我爹最信任的,一般这样重要的场所都带燕舞去,燕舞跟着我爹学了不少,和我爹一样,开口就说靠,还有摸麻幺妹屁股也是跟我爹学的。 。 想看书来

三鹿婴儿,十八
我一直怀疑燕舞是不是人。 

  他是我爹从火车站捡回来的,我清楚地记得,那天,天下着大雨,我爹把燕舞带进大棚的时候,燕舞顶着鸡窝一样的头,根本看不到脸,光脚穿着一双很大很大、变了形的皮鞋,不对,另一只脚上穿着的是一只裂开口的长筒胶鞋,几个脚丫子争先恐后的往外挤。燕舞一瘸一拐走进来,脚底下发出吱吱的响声。他一进大棚就躲到我旁边,蜷在那个角落,象一只快要瘦死的黑狗,用一双眼睛惊异地看着我,浑身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这个味道虽然很难闻,但我很熟悉,我想起来了,我出生时被我爹扔在垃圾堆里,我闻到的就是这个味道。 

  我爹要富贵给燕舞把头发剪了,富贵拿来一把大剪刀,燕舞吓的直往角落里钻。 

  富贵说:“狗日的,别怕,过来” 

  燕舞蜷缩在墙角里,双手捂着脸,从张开的手指缝里偷看着富贵,富贵就慢慢靠近燕舞,燕舞就像狗一样爬到桌子底下,就是不出来。富贵回头喊:“彩霞,给我找根棍子来”彩霞找来一根废弃的拖把,递给富贵,富贵举起拖把棍把桌子敲得震山响。 

  富贵:“出来!” 

  燕舞两手抱住头,就是不出来。 

  富贵:“你出不出来?!” 

  燕舞就是不出来,富贵没办法,就拿拖把棍捅燕舞,富贵捅一下燕舞就哼一声, 再捅一下就哼哼两声,富贵捅得越快,燕舞就哇哇的叫,最后还是出来了,富贵就把燕舞赶到大棚外,命令燕舞在雨里先洗个澡。燕舞站在大雨中洗了好长时间,富贵就拄着那根拖把棍站在门口乐得弯下了腰。 

  麻幺妹站在大棚门口喊,要燕舞进来,燕舞就是不进来,麻幺妹跑回来从她包包拿出一把折叠伞,在大棚门口撑开,跑向燕舞,大雨中,那把红雨伞好漂亮,象一朵火红的鸡冠花绽开在大雨中,也就是从那天开始,我喜欢上麻幺妹的。 

  麻幺妹给燕舞剪了头,又找来一条没有颜色的毛巾给燕舞洗了个脸,洗完燕舞的脸后,富贵和麻幺妹吵起来了, 原因是麻幺妹把富贵的擦脚布给燕舞洗脸了,他没有洗脚的毛巾了。彩霞跑过来给富贵帮腔,她骂麻幺妹不长眼睛,也就是从那时开始,麻幺妹和彩霞就较上了劲,暗地里谁也不服谁。 

  麻幺妹很生气,一不做二不休,把富贵一双破鞋子还有几件衣服都给燕舞套上了。麻幺妹要马三拿几个荞麦面馒头来,马三把馒头递給燕舞,燕舞一手抓一个,左右开弓,几下就吃完了,马三又去拿,燕舞一口气啃掉十六个馒头,被我爹看到了,我爹就骂马三:“马三,你这个狗日的,这样吃下去,就是有几座山也要啃塌了” 

  燕舞吃完十六个馒头,又在地上捡了我爹丢下的一个还冒着烟的烟屁股,抽了几口,就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燕舞打着饱嗝,翻着白眼珠子,在地上滚过来滚过去,最后滚到桌子底下睡着了。 

  晚上,燕舞醒了,从桌子底下爬出来,我爹摸着燕舞刚刚剪过的光头,又给燕舞一支烟,还给他点上,燕舞完全就像个人了,抽完烟。我爹问燕舞,愿不愿意跟着我爹干。 

  燕舞说:“只要管饭就行!” 

  “嗯,不错,跟大学生一样的标准!”我爹满意的点点头。 

  晚上,燕舞就开始在大棚里穿梭了。

三鹿婴儿,十九
“轰”地一声,一个炸雷在我爹头顶炸开,要下雨了! 

  我爹抬头看看天对燕舞喊一声:“快跑,暴雨来了!” 

  燕舞抓紧装我的麻袋,跟着我爹开始奔跑。 

  接着就是一股子旋风,地上的垃圾纸片被风卷起,飞舞在空中,几个红色的塑料袋被风鼓起来,越飞越高,最后停在蜘蛛网一般的高压线上,几只乌鸦停在上面,凄厉的叫声比满大街的汽车喇叭声还刺耳,满天的乌云像锅盖一样压在头顶。不时被刺眼的闪电撕开一道可怕的裂口。 

  剧场台阶下面,俄罗斯国家舞蹈团的巨幅海报被狂风掀起来,狠狠的砸在地上,又被风刮起来,摔在棚边的铁栅栏上,刮开了几道大口子。几个奔跑的人停下来,撕下海报当雨布了,我爹也撕下一块,顶在头上奔跑。 

  几辆停在路边带篷的三轮摩托车被大风掀起来,又倒在路边的污水沟里,紧接着又是几道刺眼的闪电,轰隆隆的雷声像火车一样从天边滚过来,把这个死寂沉睡的小县城惊醒了,满大街的人开始奔跑,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冒起一股黄烟。 

  雨越来越大,越来越密,燕舞的背上开始冒着热气,一会儿,大雨就一桶一桶地淋在头上。街边污水沟里的黑水和黄色的雨水搅和在一起,夹杂着橘子皮、苹果还有白菜叶子,哗哗的流淌。 

  汽车喇叭声响成一片,一辆拖拉机陷在水坑里,不能动弹,伸的老高的烟囱还在突突地冒着黑烟,街边的屋檐下挤满了躲雨的人,我爹和燕舞奔跑在停止的车流中,就像是一场赛跑,满大街的人透过雨幕,瞪大眼睛观看。燕舞的鞋子跑掉了一只,顺着水流漂走,最后和垃圾白菜帮子混到一起看不见了,燕舞只顾跟着我爹跑,不知道是没发现还是顾不上脚上的鞋。 

  跑回大棚的时候, 大棚塌下一半了,几个柴禾棍拉着大棚的绳子,就像跟旋风拔河比赛,大棚摇摇晃晃,富贵坐在驾驶室里,把头伸出来,指挥着那几个柴禾棍拉大棚,彩霞也撑着把红色的折叠伞站在车边指手画脚,一阵风过来,把那把红雨伞吹翻了,张开的像一朵疯长的毒蘑菇!彩霞丢了伞,爬到富贵的驾驶室了。 

  马三还是在打桩,我看他就是打桩的命,在雨中,他挥舞着铁锤,一锤一锤的往下打,那根和他身高一样长的铁桩终于被深深地打进地里,燕舞把我丢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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