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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心惑-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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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卉笑了笑,看了看后座关闭着的车门,又看了看李锋真挚地样子就说了声“谢谢”上了车。

  刚过晚饭时间的市区道路很是热闹,李锋不急不慢地驾驶着,他不时用余光观察着依卉,见依卉有点拘谨的样子,便打开了车载CD唱片,一首《夜曲》缓缓响起,依卉的心间微微一颤,这首让她一听就会搅动心底情愫的乐曲瞬间渗透到依卉的思维印记,这是依卉常常听并常常听得盈满泪水的曲子。

  从小爱好舞蹈的依卉对音乐有着一种超乎视觉的敏感,曾有老师评价她舞蹈的时候“每个细胞都诠释着音符。”这种敏感以至于让她在离婚前的一段日子里不敢去听音乐,特别是在家里,因为只要一听音乐,依卉就想哭,而她不愿那个冷战着却依然在一个屋檐下生存着的“眼睛”看到她的哭,那怕是哭过的痕迹……而离婚以后的依卉每晚睡不着的时候,就枕着音乐与眼泪地释放着自己,用她自己的话说这也是“情绪的渲泄”。

  这首来自“神秘园”的《夜曲》,是依卉最喜欢听的乐曲,那安静与忧伤并揉、无奈与真实交错的旋律,那转换细腻的高低音、穿透生命表层的悲戚音符,让依卉产生着强烈的情感共鸣。

  依卉不禁转头看了一眼李锋,她感激李锋放了这首曲子,也惊诧于李锋有着与自己相似的爱好。李锋温柔地接过依卉那一眼,深情地一笑,那眼里的丰富表情让依卉有点尴尬,她赶紧问了句“你也喜欢这曲子?”她想用语言掩饰自己的尴尬。

  “嗯,喜欢,常听,不过只是喜欢这曲子带给我的感觉,而并不了解曲子。”李锋一脸诚恳样地回答着。其实,李锋是今晚头一次听这首曲子,他汽车里的这盘CD是女儿昨日买了刚塞给他的,女儿嫌爸爸汽车里的CD“没品位”,说难得坐老爸的车也得享受自己喜欢的音乐,所以就让李锋换上她买的带子,而他今天白天都还没打开过音响。他之所以附和着依卉说喜欢,只是为了拉近与依卉的距离。

  李锋的这一招起作用了,知音感及弦音的拨动感让依卉感觉车里有着一种温馨的气息了,眼眶湿润起来。李锋看着盈盈楚楚的依卉心中抑制不住地有着一种冲动……

  15分钟的路程用了30分钟,依卉随着李锋来到了迪欧咖啡馆。咖啡馆门前等候着一位瘦瘦高高、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与瘦瘦矮矮茄克休闲裤的李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李锋今天是刻意穿着这样休闲,他想给依卉一个年轻有活力的感觉,而乔则想给女士一个绅士的感觉。

  李锋边对依卉说着“他就是乔厂长”,边对那被他称作乔厂长的说“走走走,进去再说”。连依卉与乔厂长握手的机会都没给。

  “好好好,我已在二楼订了包箱”乔谦恭地说着跟在李锋后面。

  踏上楼梯的那一瞬间,依卉看到了一楼东面卡座上两个熟悉的身影,因那座位是侧身而坐的,所以座位上的人若不转头是看不到走在楼梯上的人的,而楼梯上的依卉却真真切切地看清了那俩人是冬雪与“眼睛”……

  包箱里,点过饮品单后李锋对乔说:“你向依卉具体说说你的要求吧。”

  “依卉老师,这次要麻烦你帮个忙啦,我厂参加了市里组织的 ‘文化搭台,企业唱戏’专题月活动,有一场文艺演出可以将参赛单位的产品搬上舞台宣传,我们厂是生产浴缸的,我想请你帮我们编排一个宣传浴缸的舞蹈。我请过人家啦,人家说有点难度,李总说你能行。”乔说着看向李锋。

  依卉也将眼光投向李锋,她不知道李锋怎么会让她为这个厂去排练节目。

  李锋哈哈笑着说“是这样的,我呢与乔厂长是哥们,他来我这里买过车,我的百货公司呢现在为他销售浴缸,哈哈,我们常一起喝酒是酒肉朋友啦。他那天喝酒时说起排节目的头疼事,我就向他推荐了你,铁男曾告诉我你可是省舞协会员,还得过许多奖哦。”

  李锋说得没错,确实是铁男告诉他的,自从上次去了铁男家吃饭见过依卉后,李锋与铁男喝酒时常有意无意地提起依卉,他想了解这个给了他好感的女人,他想走近这个与冬雪不一样气质的女人,这次牵线乔厂长就是他给自己制造的一个机会,要不然他才不愿关心什么演出不演出的事呢。他今天从筱兰那要来了依卉的手机号码,并说有个朋友紧急事求依卉帮忙将依卉约了来,依卉则因着李锋是筱兰家的好朋友就答应了。

  “我也不知能否帮好这个忙,试试吧。”依卉对舞蹈一直是有信心的,但毕竟也就业余的底子,她知道自己能力还是有限的,所以实话实说的答应着。“不过,女儿这个月要高考了,我可能得为女儿服务,所以时间上比较紧一些。”依卉又歉意地补上一句。

  “我们是下个月演出,不急,等你女儿高考结束吧。”乔善解人意的说。

  依卉感激地看了乔一眼“那就好,没问题了。”

  尔后,三个人又闲聊了一些与舞蹈无关的事,李锋说了一次出国迷路又不会外语急得焦头烂额的事,依卉说了自己没有方向感,进这商店门出那商店门就不知路在何方的事,乔说了自己是福建人,刚来A市时听不懂本地话出尽洋相的事,三人都被各自的“丑闻”逗得几乎笑出了眼泪,彼此的陌生感也慢慢地淡化了。

  离开咖啡馆时,依卉看了一眼一楼东面的卡座,冬雪与“眼睛”已不在了……

网友初见
冬雪看到“孤独的胡子”照片后,心里一直欣喜着,她对“胡子”与“阿伟”外貌上极大的反差产生了兴趣,或许异性相吸很大程度上开端于那一面之悦?至少一见钟情少不了这种因素吧?虽然只是照片,而冬雪却如见其人的遐思着。

  “孤独的胡子”发出照片的时候很定心,他对自己的形象颇感自信,当年追依卉的时候,他就感觉凭着自己的这番美男子条件不怕打动不了依卉,所以婚后他也一直自傲着这份资本,以至于婚姻越来越不和协时他还在疑惑“为什么”。现在,他同样地对“长发”充满着信心,他知道照片发出后会比神秘地聊天更能吸引“长发”,所以当“长发”要求他发张照片时他简直有点迫不及待了。

  但照片发出了,邀请发出了,却没见动静,“胡子”心有不甘,他既想看到“长发”的模样,更想加快与“长发”亲近的步伐,他感觉网络太虚,走向现实才能真正拥有。于是他打算再一次地发出见面邀请。

  “什么时候能请你吃饭?”

  “我什么时候答应与你吃饭了?”

  “你要我照片的时候。”

  “哈哈,那是逗你玩呢。”

  “不行,这不公平。”

  “男女公平本来就很难做到呀。”

  “求你了,让我见你一次吧,要不然我一直以为自己在梦里。”

  “……”

  “好不好嘛?”

  “……”

  “就一次,就一次,你如果看见我就讨厌我,你可以转身就走,我一定不会纠缠你。”

  “……”

  “就当做个朋友嘛,怕什么呢?”

  是啊,怕什么呢?不就怕“阿伟”知道嘛?可越来越忙的“阿伟”给自己的时间越来越少,况且“阿伟”毕竟还有个家,我呢?这么些年来的代价也够大的了吧?为何我不能给自己再找点快乐呢?冬雪想到这里就给“胡子”回复到:“好吧,给你一次机会,晚上请我喝咖啡吧。”

  “胡子”欣喜若狂,赶紧与“长发”约定了时间地点,互留了联系电话,然后说“我穿黑色西装、墨绿色格子领带,你也说个特征吧,好让我辨认。”

  “你认我的LV就可以了。”冬雪发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表情。

  “LV?什么意思?”“胡子”发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哈哈,你连LV都不知道吗?”冬雪在电脑上发出了一个偷笑的表情,心里却同时发出了一个鄙视的表情。

  迪欧咖啡馆里,“胡子”坐在一楼东窗边的卡座上满揣激动的心情等候着“长发”,他特意面向大门坐着,说好七点钟的,可快七点半了还没见“长发”,他给“长发”发了条手机短信“我在一楼东面靠窗处,等你哦”。

  没见短信回音,“胡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大门口,他听人说网上无美女,心里祈祷着“长发”别太丑。

  大门处进来一个矮矮胖胖的女人,东张西望地似乎在找人,“胡子”心一凉:“但愿不是她”

  那女的张望了一会好象没找到人就径直往“胡子”这边走来,“胡子”的心收紧了“真是她呀,果真不是美女。”

  那女的走到“胡子”前面一个卡座的位置上坐了下来,然后打起了电话“我已经到了你怎么还没来啊,快过来。”

  “胡子”松了一口气,他继续往大门处看去。

  “欢迎光临!”,与大门处迎宾小姐甜美的声音同时出现的是一个身材高挑,长发飘逸,高跟短裙,肩头斜挎一个大时装包的女子,“胡子”眼前一亮,他多么希望她就是他的“长发”。

  那时髦的女子“嗒嗒嗒”地踩着高跟节奏往“胡子”这边走来,“胡子”竟然下意识地转头看了看后座是否有人,他想着这个女人是否打算坐后面的位置。

  等“胡子”回过头来的时候,那让他眼前一亮的女子就坐在了自己同桌,那一刻“胡子”竟然象被施了魔法般定睛看着她不知是真是假。

  “长发”微微一笑,将随身的包往面前的桌上一放,掏出手机后又将包放到了座位上。边问“怎么不进包箱?”

  “胡子”看到了包上LV的标记,他想到了她告诉地“认LV就可以了”,就开口问“你是LV吗?”

  “哈哈哈,你这个胡子还真幽默哦,是的,我是长发。”

  当一个人的审美愉悦处在初级状态时,视觉是最直观也最简单的媒介。“胡子”真是兴奋地每个细胞神经都舒展了,他感觉天上掉馅饼般地幸运,在他眼里这个“长发”可是比依卉要美多了呀。

  “胡子”激动地一时不知从那个话题开始,于是想干脆循着“LV”继续下去。

  “原来你说的LV是指包的品牌啊?不错,款型别致,皮质纹路细腻,很适合你。”“胡子”想体现一下自己也懂点时尚的品位,所以挑着自以为是的用词。

  “呵呵,看来你还算识货呀,不过我这款已经是老型号啦,要不然价格也不会那么便宜。”

  “哦?便宜?”“胡子”不好意思直接问多少,就用了个疑问句。

  “嗯,就一万多二万都不到。”

  “胡子”心中一凛,这“长发”轻松的口气、这包的昂贵价格让他感觉到了某种经济危机。他想到了依卉,他记的帐本上清楚地知道依卉的包连200元以上的都没买过。

  “怎么不进包箱啊?”“长发”又重复了这句刚坐下时就问过的话。

  “这里也不错呀,靠窗。”“胡子”嘴上回答着,心里却在想:包箱?那是要有起点消费额的,犯得着吗?

  “两位喝什么?”咖啡馆的服务生拿着饮品目录单上前来。

  “胡子”问“长发”:想喝什么?你点吧。

  “我随便,你喝什么我就喝什么。”

  “有茶吗?”“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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