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虚真人-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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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功夫,云平也小憩了半个时辰,云啸根本不累,本来在客房内的书架上取了本线装书闲看,后来被燕长空悄悄叫到了燕长空的客房内。
到了屋里,再无其他人,燕长空忽然对云啸深深弯腰一鞠,说:“云先生,请帮我治一治病吧!”
云啸忙扶起燕长空,肃然道:“你有什么话,请尽管说。”
燕长空面皮略略有些红,扭捏道:“我的病,云先生在‘守志堂’便已替燕某诊断出来了,我……我……”
云啸也不再让他为难,说:“可是在‘守志堂’时,我说的燕大夫‘临势即软,心悸出汗,jīng神紧张,口渴喜饮,腰酸膝软,足根疼痛,尿黄便干,舌红苔少,诊脉则细数’吗?”
燕长空连连点头如小鸡啄米,道:“正是,正是,此病已经困扰我十五年了,因为此病,我到现在还没有后,夫人和几个小妾都看我不起,真是夫纲难振啊!”
顿一顿,燕长空接着说:“那些壮阳的名贵药材,什么虎鞭,鹿茸,蛇酒以及从海里捕来的海中禽兽,如海马等,吃了不少;”
“除此外,那些壮阳的草药,什么yín羊藿,肉苁蓉,虫草等,也没少吃,但是却不见效,就像……云先生所说‘临势即软’,真是没办法啊!”
云啸点头说:“首先可以断定燕大夫的‘阳。痿’之症,不是肾虚火衰型,因为燕大夫还没到那个年龄;”
“也不是心脾忧思受损,以燕大夫今rì的成就,根本不可能忧思;那么,肝郁气滞也自然不可能了;”
“经过排除和望诊以及切脉,可以断定燕大夫的‘阳痿’属于湿热下注;”
“你家境富裕,因而多食肥酒甘腻,导致运化水谷的脾胃失调,未被运化转换为水谷之力的湿热经手足yīn包经侵入肾和命门,即所谓湿热下注了;”“
“症既然辨好了,那么就应当用药辨证了,我以为应当‘清热去湿’,而不是盲目地壮阳。”
燕长空点头,道:“不瞒云先生,我自己的辨证也是如此,奈何诸如龙胆泻肝汤,知柏地黄丸,大补yīn丸,一吃就是十年,却也如那些虎狼之药般,毫无作用。”
“我到现在已经是病急乱投医了,还望云先生救我,燕某愿意奉上白银千两,以为诊资。”
云啸轻轻道:“燕大夫,莫慌张,咱们既然遇上,就是有缘,你的病,我能治!”“真的吗?”燕长空惊喜交加道。
云啸又道:“你我皆为医者,对此病的辨证又都一样,凭什么我就能治呢?只因为我早年得遇机缘,知道一个方子,恰可以治疗燕大夫的这种湿热下注型的‘阳。痿’。”
燕长空满脸的期待,云啸肃然说:“不过,目前的几位主药,我手里都没有,不如等我治好了马员外父女后,就去寻药,再为燕大夫医治如何?”
燕长空没有追着问那几位主药是何物,他还是懂规矩的。听到困扰了自己十几年的顽疾沉疴,一朝可除,心里激动,连那平rì里总是板着的脸上也有了微笑。
想到这里,云啸想起自己治好毛撼北的三夫人,离开石山坳村时,曾问毛撼北要过一封推荐信,如此一路走来,看来这推荐信是没用了,便取出来,就着烛火,将其化为灰烬了。
燕长空在一边看了,并不多问,他还是很上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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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云啸和燕长空在屋内叙话,院子里传来小沈哥的叫声:“燕大夫,云大夫,平哥,老爷醒了,让你们速速过去!”
此刻,云平也已睡醒,便和燕长空,云啸来到“居仁堂”的跨院内。
院子里,小沈哥和二个男女仆人都在,等候上面的吩咐。进了“居仁堂”,穿过客厅,进到东面的卧室里,只见马富,马忠,高英都在。
马致远似乎刚睡醒,一时体虚,背靠着几个枕头,盖着锦被,高英正在小口地喂他喝粥。
马致远jīng神头还不错,笑呵呵地喝完一碗粥,对燕长空,云啸说:“马某,这次能康复,全凭了燕大夫和云大夫了,大恩不言谢。”
说到这里,马致远对马忠道:“忠叔,拿我的玉佩和信笺去刘长胜那取两千两银票来,我要当面感谢两位大夫。”
说着,马忠从马致远的手里接过玉佩和早已写好的信笺,急匆匆地带着小沈哥去了。
燕长空方自要婉言谢绝,云啸向他示意,让他不要推辞,燕长空便不再说什么。
不多时,马忠回来,手里拿着一沓子银票,都是“大顺通”的银票,在幽州地界内畅通无阻。
这些银票都是百两一张的,盖着鲜红的印玺和各种防伪的图形和字据,中间三个大字“一百两”。
马忠看看马致远,把银票分成两沓子,每沓子十张,给了燕大夫一沓子,燕大夫漠然接过,揣进怀里。
又给云啸一沓子,云啸示意云平去接,但却用哑语对口型,趁别人的目光都在银票上,悄悄示意:“拒绝。”
云平一愣,但他是完全信任云啸的,虽然一千两银票着实吸引人,令他动心,自己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多钱呢!
但云平仍然对马致远说:“员外老爷,这钱我们不能要!”
马致远一愣,说:“莫非嫌少?”云平一低头,加装思考,余光看云啸,云啸的口型是“翠儿”。
于是,云平心里笑了,明白了云啸的意思,组织一下语言,便说:“我和师傅为老爷治病,并非图财,而是贵府上有在下的一个朋友,自己就算是为了这个朋友,替老爷诊治,也是责无旁贷。”
马致远好奇问:“你这朋友叫什么名字?是我府上的人吗?”
云平点头,道:“是,她叫翠儿。”一言既出,马致远一愣,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好似很不甘心的样子;
而一边的高英则面露妒容,马富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马忠皱起了眉头,燕长空则淡漠的站在一边。
云啸的眼睛深深看着马致远。
第38章 翠儿
马致远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愣了愣神儿,对云啸说:“不管如何,先把银票收下吧,你们既然救了我的命,我付诊金就是应该的,不收诊金,岂不是在打我的脸吗?”
云平看云啸微微点点头,便上前把千两银票收下,递给了云啸,云啸揣入怀中,实际是放到了储物戒里。
现在云啸一身的财富是一千零九十两五钱银子。
这屋里的各人方自在各怀心思,外面传来一个丫鬟的声音“老爷,不好了!小姐又醒过来了!”
本是半躺半坐的马致远一听,一激灵,揭开锦被,翻身就从床榻上跳到了地上,也没穿鞋,就站着道:“秀姑怎么样了?”
一旁的高英,马忠先是一愣,随即狂喜,齐声说:“老爷,你能下地了!”
马致远这才醒悟过来,光着脚没穿鞋,连着在朱砂sè的木地板上跳了跳,惊讶道:“哦,我真的能动了!”
他冲云啸,燕长空感激地点点头,大手一挥,道:“快随我到小姐的香闺!”于是,高英手忙脚乱地匆匆给马致远穿上靴子,就随云啸,燕长空等人一起离开了“居仁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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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致远当先,十来个人出了“居仁堂”西面的垂花门,顺着府中的青石大道,一路向北而行,沿路只见无数花草树木,种植得错落有致,修剪得整整齐齐。
路边更有一株株的高大的白皮松,虬曲的树干如龙似虎,偌大的墨绿树冠,把中间的青石大道都荫蔽起来,路边每隔一段距离,都会有个凉亭,或是几个石桌石凳,或是几只绿竹什么的园林小景致。
等出了这片花园后,眼前豁然开朗,蓝天白云下,数座砖木结构的绣楼出现在眼前;这几座绣楼被一衣带水的一条人工开凿的小河围住,河上有一座汉白玉的石桥。
河水波光粼粼,水里不时可见一尾尾游动的红sè金鲤;桥这边连着由花园里延伸出来的青石大道,那边则是分出几个岔道,四条卵石小径通向四座三层砖木的绣楼。
这几座绣楼造型各异,不甚雷同。
打地基,砌墙的砖是青灰sè的,由于年代悠久,墙上爬满了碧绿的爬山虎和金黄的菟丝子;
楼层与楼层之间的地板以及斗拱屋檐则是以粗壮的香樟木建成,整个绣楼散发着淡淡的似清凉似辛辣的木香;
屋檐上挂有鎏金的风铃,随风而动,发出“叮铃叮铃”的声音。
绣楼屋顶的木头铆鞘刷成朱红sè,绘着蓝sè,白sè的民间故事的壁画。
屋宇上铺着淡黄sè的的琉璃瓦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飞翘的屋檐上雕着大大小小的各种祥瑞之兽。
阁楼从第一层到第三层的镂花的门窗都紧闭着,只见蓝sè的窗纱和红sè的剪纸。
四座绣楼在人工小河的包围下,错落有致,楼与楼之间的地上,卵石小径旁,抄手游廊边到处是绿草地和一丛丛的牡丹和芍药,红的,粉的,紫的,白的,争芳斗艳。
众人走上汉白玉石桥,就见四座绣楼的第二层的屋檐下,正对着楼门的地方均悬有一块深黑褐sè的紫檀柳木的匾额;
一座写的是“竹外”,一座写的是“桃花”,一座写的是“chūn江”,一座写的是“水暖”。
年老驼背又耳背的黄伯依然在那里一会儿浇浇花,一会儿用剪刀修剪几枝残花败叶,全然不理会众人的来到,他的年纪似乎比马忠还大。
小沈哥跟在人群后面,趁别人不注意,冲黄伯挥挥手,笑一下,这回黄伯恰好看见了,老而浑浊的双眼露出一丝笑意,然后就继续忙他的活了。
这座石桥是四座绣楼通向外界唯一的通路,桥上有两名丫鬟守着,一般的仆人,特别是男仆是不准进去的;
当然黄伯例外,他在马府已经干了将近五十年,连马致远都是他看着长大的;这个老人明明看着行将就木了,却奇迹般的挨过了一年又一年。
在马致远的带领下,一众便来到了“chūn江”楼下,现在是特殊时期,也就不遵循过去的规矩了。
众人刚到“chūn江”楼下,便听见绣楼上传来一个凄厉的声音“啊!我要吃了你……”还有一个低声压抑的哭腔“啊!小姐,我是翠儿啊!你醒醒吧,老爷为你已经cāo碎了心。”
还有几个上了年纪的女人的喝叫声“抓住,按牢点!”
听到楼上的动静,云平脸sè一变,抬头凝视着绣楼的三楼,握紧拳,牙齿咬着嘴唇,云啸在他肩上拍了拍,示意稍安勿躁。
早有丫鬟进去通传,马致远不耐等待,一脚把门踹开,回头对燕长空和云啸说:“你们俩跟我上楼,其余的人留在楼下,等我的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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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ūn江”楼上的一间香闺内,空间颇大,雕花的花梨木的绣床,垂下的粉sè的纱幔,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