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块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牛比岁月1-1 >

第42章

牛比岁月1-1-第42章

小说: 牛比岁月1-1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瞿抗庀那嗄辍�
  
  小面在结冰的湖面上熊熊燃烧,冷军、骆子建蹲在积着雪的树林里远远望着,这里荒僻安静,远离人烟。
  “钱给他们了吧。”冷军嘴里叼着烟,还是人参烟。
  “给了。”骆子建去过中年夫妇租住的房子,家里没人,十万块钱用报纸裹了放在桌上。钱骆子建仔细看过,没有记号,也不连号。骆子建留了张纸条――这钱别存银行,过两年再花,我们走了。
  “咱们离开家多久了?”冷军看那莽莽雪原,延绵出壮丽。
  “快两年了吧。”
  “想家不?”
  骆子建不说话。
  “给家里打个电话吧。”冷军看着远方,目光柔软。从纱厂仓库出来那天起,他俩没和本市任何人联系过。
  燃烧的小面一声爆炸后慢慢沉入湖水,冷军拍拍骆子建肩膀,俩条身影消失在雪原里,他们要尽快离开哈尔滨。
  
  哈尔滨郊县车站里嘈杂肮脏,李正光在送一个犯了命案的兄弟跑路,市区车站太不安全,李正光选择了这里。车还没到,李正光和兄弟缩在一个角落抽烟,俩人都带着枪,目光警惕。两道背影在人群里闪过,李正光突然想起了什么,俩人目光一错跟了上去。
  
  冷军、骆子建买好车票,看看还没到点,出去找邮局打电话。阳光照在融雪上,县城里黑一块白一块,树上像是笼着一层淡淡绿烟。冷军俩人双手插兜、毛领遮面,拐进了一条弄堂,一会李正光俩人跟了进去。弄堂交叉纵横,宁静无人,积雪在墙根白着,踩上去咯吱作响。李正光俩人跟着脚印一路走,机头大张的手枪握在手里用大衣挡了。拐过一条岔巷,光线突然一暗,李正光和他兄弟拔枪很快,四枪连环相指,都是头部。
  “我见过你。”李正光说。
  “我也见过你。”冷军说。
  “是你绑了四爷。”李正光说。
  “你知道晚了。” 冷军说。
  “不晚。”李正光双眸雪亮。
  “那来吧。” 冷军瞳孔收缩,手腕一顶,腕上一块金表被阳光照得闪闪发光,眼见四把枪就要迸出火光。
  
  “等等!”李正光说。
  “你怕了。”冷军说。
  “表哪来的?”李正光出生入死上百次,他并不是怕才喊停,冷军腕上的表是他早年逃亡邵阳时送给廖志的,廖志救了他的命。
  “朋友送的。”
  “哪的朋友?”
  “邵阳。”
  “我欠他人情。”
  “你不用还给我。”
  “这次算了吧。”
  “算了吧。”
  四人同时收枪。
  “你俩赶紧离开这,我没见过你们,你俩也没见过我。”李正光说。
  
  从哈尔滨郊县出来,车往南开,经过一个县城的时候,冷军俩中途下车,他们不是很信任李正光。俩个找到县城邮局打电话,冷军打给了黑皮,骆子建衣领遮面在玻璃间外看四下动静。
  “方便说话吗?”电话接通,黑皮这两年一直没换家里号码,他在等冷军电话。
  “方便!”黑皮听见冷军声音又惊又喜,他没敢喊冷军名字,怕公安局监听。
  “家里怎么样了。”冷军问。
  “局里找了你大半年,后来也没什么声音了。”
  “我和子建家里怎么样?”
  “……你家里没事,子建爸爸病了。”黑皮沉默一会说。
  “什么病?”
  “癌症,胃癌,我和草包去送过几次钱。”
  冷军望一眼隔间外的骆子建,骆子建这两年沧桑了。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草包托了人,现在风声也没那么紧了,市里现在比较乱,一句两句也说不清。”
  “再说吧,子建家里你们帮着点,我挂了。”
  
  从邮局出来,冷军一路抽烟,不说话。骆子建跟着,什么也没问。
  “子建,我们回去吧。”
  “回吧。”
  张杰蹲在马路牙上看过往行人,几个贼娃子在他身后屋檐下靠着躲雨。春天的雨水细密绵软,落在张杰发上像一层白糖,军袄肩部已经潲湿。张杰撸一把清鼻涕,在军袄上擦了。街上雨伞晃动,披着雨衣的人响着车铃从身边骑过,单车钢圈转得飞快。张杰突然很想念冷军、骆子建,比什么时候都想。人在发达的时候容易忘记朋友,一旦落魄了,才会觉得朋友很重要。
  
  冷军、骆子建离开本市后不久,余建国和张杰的冲突开始。如果余建国只是要和张杰合伙开场子,张杰会考虑,可余建国心很大,他要张杰赌场关张。余建国想,冷军、骆子建逃亡,你张杰拿什么和我斗?事实也是如此,张杰的场子连着被砸,来的都是生面孔,余建国没有出面。张杰去找李有德,李有德不见他。李有德愿意和张杰一起弄钱,是因为张杰后面有冷军,冷军跑了,张杰在李有德眼里就是一坨狗屎。李有德已经和余建国走到了一起,混社会就是这样,锦上添花可以,雪中送炭很难,李有德没有给张杰送炭,李有德送去的是治安大队。赌场被治安大队折腾几次,再没人敢去玩,张杰场子关门大吉。那时候草包劝过张杰,张杰不服,带着一群小鬼和余建国开战。如果单纯地用道上的方式,明刀明枪的干,张杰不会这么快落败,可余建国身后站着李有德和太子。张杰一群人伤的伤抓的抓逃的逃,张杰存下的一些钱也折腾见底。张杰和冷军不一样,冷军的兄弟是兄弟,张杰的兄弟是打工,没有钱的张杰很快落魄。草包找过张杰,让他回游戏厅,张杰没脸回去,带着几个鼻涕虫重操旧业,上街割包。除了躲四大金刚剩下的三人,没有大混混找张杰麻烦,要张杰上贡,张杰后面有冷军,冷军还没死。
  
  老旧的公交车吱一声停在站牌前,排气管喘着粗气。张杰站起来上了车,后面几个贼娃子跟着。今天是十三号,发工资的日子,又是下班时间。车上人挨人挤着,空气混浊,张杰先观察人。公交车上两种人观察人,一种是小偷,一种是公安,小偷看人包,公安看人眼睛。张杰两种都看,所以张杰很少失手。张杰觉得运气不错,车上只有他们一队掂包的,没有便衣。
  
  看着像干部的中年人一手抓包一手抓铁管,身子晃晃悠悠,有意无意地往前边一个年轻女人屁股上蹭。张杰手背擦过中年人的人造革包,鼓鼓囊囊,有货。半截刀片在舌头上含着,张杰擦下嘴唇,刀片到了手里。本市只有俩个人一刀下去把包割出一个直角,一个是黑皮,一个就是张杰。张杰眼望着车窗外,心却全在手指的感觉上,食指和中指在割出一个直角的包里来回探索,眼镜盒、硬皮笔记本、钢笔、钥匙串……“操他妈!”张杰心里骂,他摸到一包纸袋装避孕套,两指一捻,有滑石粉的腻滑。这东西张杰熟悉,小时候垃圾堆里经常能翻到,张杰把它吹成气球,顶端一个奶头壮凸起,要不就灌满水,来回捏,手感很好。冷军看张杰玩避孕套总给他一脚,张杰想起了十岁的冷军,那时候俩人天天在一起,可现在……张杰走神了一会,公交车一刹,张杰手指触到一个信封,捏一下,挺厚。张杰夹住,慢慢往外抽,这时候不能快,不然其他东西会洒出来。漫长的一分钟,张杰把信封塞进兜里,慢慢移动身体,离开中年人身边。其他小偷也得手,四个钱包传到张杰手里,张杰脊背上冒出了汗,太多了。车终于在一个站台停下,张杰下车,他不敢跑,背上凉飕飕的。张杰心里念着菩萨保佑,紧着步子往前走。车上猛然传出一声尖叫:“我钱包丢了!”张杰撒腿就跑,车上窜下几个膀大腰圆的工人,撵在后头追。
  
  张杰跑慌了,窜进了一条狭窄的死巷,几个工人从巷边柴堆里抽出几根木棒逼了上来。从开始割包后,张杰除了刮胡刀片不再带其他刀,万一失手再搜出凶器,那就不是小偷性质,按抢劫定性。赤手空拳的张杰面对几条壮汉,抱着头慢慢蹲下,他觉得这顿打是挨定了。
  
  湿漉漉的地面上几滩油绿的鸡屎,张杰抱着头神情恍惚。击打没有预期而来,张杰慢慢抬起头,目光触到一条挺拔的身影,张杰泪水涌出。骆子建立在张杰和几名粗壮工人中间,站得巍然,军大衣肮脏破旧,像赶了很远的路。
  “拿来。”骆子建背对着张杰伸出手,张杰递过去几个钱包和一个信封。
  “得罪了,放我兄弟一马。”骆子建把东西递给几名工人。
  “他是小偷!必须送进派出所!”几个人不依不挠,甚至在想象一张红纸黑墨的表扬信贴在厂门口的光荣,运气好的话能被加上半级工资。
  骆子建一敞怀,大衣披开。张杰后来经常教导马崽:“气势!气势很重要,能砍人的不算本事,用气势就能解决问题的才是真正牛比的混混。”张杰当时在骆子建身后,没有看见骆子建大衣内摆里露出的雪亮军刺,可他从骆子建的背影里看见了气势,一种压迫你服从,令你不敢侵犯的气场。几名工人悻悻而去。
  “子建……”张杰声音哽咽,骆子建转过身来,冷漠沧桑的笑容,一身大风大浪里闯过的江湖气息,是一种值得信任的安全。
  “……军哥呢?”张杰抽吸着鼻涕问。
  
  骆子建领着张杰拐进一条僻静的弄堂,视野里闯进一条熟悉的身影,衣领遮面的冷军靠在一堵老墙下抽烟,墙上青苔斑斑,一片嫩绿的葡萄藤挂着水珠。冷军转过头来笑,那一道目光骇人心魄,张杰顿感人生豪迈。“军哥!”张杰几步跑上去,看见冷军他觉得比看见亲人还亲。冷军用力往张杰肩上一拍,力量传来,张杰一触即溃,一把抱住冷军嚎啕大哭,伤心委屈随泪水涌出。“靠他妈的,你丫还这么没出息。”冷军一声骂,张杰觉得太舒坦了。
  
  张杰在郊区替冷军、骆子建租了套院子,谁也没告诉。院子后一片群山延绵,树木浓密,院前一口池塘,燕子贴着嫩绿荷叶掠过。冷军觉得不错,适合逃离。冷军让张杰去喊草包和黑皮,几十分钟后院门轻轻敲响,骆子建握着枪闪到门后。“子建,是我。”张杰压低声音说,骆子建拉开门扣。草包、黑皮跟着张杰闪进来,手里拎很多东西,一只红冠大公鸡来回地挣。
  “靠你妈的!”冷军披着大衣靠在门框上。黑皮比以前白了很多,草包胖了,挺着将军肚,像个老板。
  “还活着呢!”黑皮上来一搂膀子,眼里有亮闪闪的东西。
  “老子肯定比你活得长!”冷军踢黑皮一脚。
  “军子。”草包手里还拎一大堆东西,立在院子里,沉稳的脸上有激动。
  冷军上去一把抱了,草包张着膀子僵着,眼眶一会就湿了。张杰把东西接下来。
  “买这么多东西干啥?”冷军问。
  “好久没吃你炒的干煸鸡块了。”草包说。冷军菜烧的好吃。
  “家里得亏有你。”冷军搭着草包肩膀进屋,草包看一眼骆子建,骆子建还是不爱说话,却更见锋锐。
  
  进了屋里,草包、黑皮拍拍骆子建肩膀,没有说话,骆子建笑笑,他还不知道家里的事情。张杰把几瓶酒拿出来,拎着菜进厨房杀鸡。“杰子怎么回事?”冷军、骆子建坐辆三轮车从火车站出来没多久,见几个人追着张杰进了巷子,骆子建救下张杰。冷军看张杰是混背了,可他一直没当面问。草包大概把事情讲了下,几�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