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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系统+综]我是蝎子不是蛇-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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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花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不知道想起来什么,忽然笑得格外明媚。

原随云不知道这位大湿正腹诽他“枉自称是阿谢的弟弟,连这么不入流的面具都看得上眼”,手指顶着面具转一圈,在谢梓澜介绍他是“无争山庄的少主,我新认的弟弟”时,还笑得十分乖巧,小下巴在谢梓澜肩膀上蹭了蹭,甜甜蜜蜜喊:“姐夫好!”

无花就很有姐夫派头地点点头:“乖!”

原随云眯了眯眼,又笑了起来:“姐夫不是说回家探亲么?怎么倒出现在石观音的鬼船里?可别闹出什么事端啊,毕竟我家阿姐可说啦,迟则这三五月,快则未必不能在这三五天,可是要往姐夫家提亲,将您‘娶’回家的呢!石观音虽不足为惧,这时候惹上了、耽误了婚期,总是不美。”

提亲和娶之类的字眼,原随云咬得极重。

无花捻佛珠的动作果然略顿了一顿,但无花到底还是无花,比原随云多活的那五六个念头却也不是白活的,谢梓澜耳边已经在嘀嘀嘀地提示“谨防孕夫开启恼羞成怒flag”的警报,他面儿上依然笑得云淡风轻:“阿谢没有告诉你吗?石观音正是家母。”

原随云便看向谢梓澜,小脸儿上透出几分委屈。谢梓澜权衡一下,到底觉得揣崽崽的孕夫更要紧,也就不与傻弟弟解释其实她也才知道无花之母的外号如此具有佛家气息,只在小家伙脑瓜上拍了拍:“乖!现在知道也还不晚。”

又伸手搓搓无花依然作蜡黄色的脖颈手掌:“用颜料染的?脏死了!对身体也不好,赶紧洗掉。”

无花不动,她立刻补一句:“还是说,要我帮你洗?”

可别说,谢梓澜微微眯眼时还真有点儿气势,无花纵然有万千考量,那屁股上一挨实了就火辣辣的疼也让他乖巧了不少,又有心在这“小舅子”面上刷主人家的存在感,便乖乖儿起身,推开主卧房门走进去,临行还冲原随云一笑:“失礼了。且先陪阿谢做一回,我略洗洗就来。”

原小公子嘟了嘟嘴,阿姐的卧室,他在车上住了好些天也没好意思进去的说……但忽然之间神色又是一震:无花大师的眼睛黑白分明,无花大师的眼睛比星光更灿烂,无花大师的眼中仿佛总有勃勃生机……可除开这些个,他这个便宜姐夫的眼睛,居然和石驼有九分相似!

而且石观音和石驼都有个“石”字……

虽然比起在沙漠里头都能能出艘船享受的石观音,石驼过得也忒惨了,但石观音对男人的手段,原随云便是年幼,也有所耳闻。况且在眼睛之后,原随云又发现了,无花的耳垂、无花的下巴……

与石驼之间,虽然不及眼睛那般相似,也有那么五六分仿佛。

原随云看向谢梓澜:“姐夫和石驼……”

谢梓澜把玩着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小蝎子,点头:“圣蝎说,他们的血液味道很相似。除非石驼有个与他一个胞衣的双胞胎兄弟,不然石驼就该是小无花的亲爹啦!”

无花正打开房门走出来,闻言脚步一滞,他忽然想起来,据说母亲大人才到东瀛三五日,就与父亲成了亲;据说自己是不足八月便早产的,生下来的时候还是脚先出来,母亲大人为此险些儿伤了身体,还是父亲恰好立下大功、凭此换取了伊贺流的秘药,才有小灵的出生……

虽然时间已经过去很久,无花也始终记得,在小灵未满月时就决绝离去的母亲大人似乎很无情,但在她还在的时候,她抱着小灵轻声哼唱着不知名的歌谣时,那仿佛真和玉石雕成的送子观音像一般温柔慈爱的脸,曾让他羡慕嫉妒之余,又忍不住想:是不是在自己小得还不记事的时候,母亲大人也会这么温柔地看着自己?

无花曾以为母亲大人的一切疾言厉色,是和父亲安慰他时所说的那般,是对长子的期盼。

书上也说,爱之深,责之切。

当然在来到沙漠之后,在石观音亲手为他倒的第一杯茶里头就有罂粟的香味之时,无花就知道一切不过是自己的妄想。

父亲的安慰,也只是安慰罢了。

可他至少还能以为,他对母亲大人的容忍,能换来“万不得已”之前,小灵的天真依旧。

但现在谢梓澜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便让无花明白了:他和小灵,是真的不同的。因为父亲只是小灵的父亲,他所享受的那两年父爱,其实本该只属于小灵的。

无花缓缓走了出来,他身上穿的依然是那袭青衫,只头上去了假发套。光头和青衫的搭配显然不怎么主流,可他缓缓走来的模样,却依然如九天垂云而下。

原随云冲他笑得又可爱又乖巧:“姐夫听到了吧?您知道石驼的近况吗?说起来也真是缘分……”说着小嘴叭叭,几句话就把石驼的处境描述得淋漓尽致,还不时穿插几句安慰宽解之词,一双眼睛也带出些许水雾,好像他真是多么为无花之父居然落魄到那等地步忧心难过似的,偏偏末了却不小心扯一句:“听说石观音对失宠的面首可是……”

无花只捻着佛珠,冲谢梓澜一笑:“阿谢费心了。”非常好姐夫地摸摸原随云的脑瓜子:“好孩子,也劳烦你费心,不过大人的事情小孩子还是少操心的好,想太多容易少年白哦!”

原随云眼珠子在他光秃秃的脑袋上一转,为了在阿姐面前装乖宝宝,只好咽下一句“至少我还有得白”,转而皱着小眉毛、仰着小脸蛋继续卖萌:“看起来亲家老爷和亲家太太不怎么和睦呢,那我们这提亲,可该跟谁提的好?”

第45章 会心一击

原随云到底是原随云;即使还是个才开始长第二磨牙的准大人;他也可以很犀利。

例如他之前那一开口,就让全场静默的好问题。

但小蝙蝠到底只是小蝙蝠,遇上只能随意变幻老鼠精的成体狐狸……

无花静默了不到十个呼吸;展颜一笑:“如今这要提亲的不是阿谢么?”他转头;一双眼睛灿若晨星,也柔若春水:“若是阿谢肯等着我去迎娶你过门,那该请哪个长辈去提亲;自然就是我该烦恼的。”

谢梓澜颇受用无花的温柔,但该坚持的她也从来不会轻易后退,无花遂又狡黠一笑:“既然如此,该跟我哪个长辈提亲才合适,可就是阿谢该操心的事情啦!”

谢梓澜点头:“天峰大师那儿;已经请原庄主去说;石驼身上有标记,我随时能找到他;至于石观音……”

谢梓澜抬眸,马车外头,刚发现了无花不见了的长孙红正在马车前头巧笑嫣然,如果从密室的空间算,她和长孙红之间足足隔了七八丈;便是只按乌篷小车的外观看,长孙红是个谨慎人,她和车辕子之间也隔了约莫两丈远——但也许是谢梓澜长期把玩毒花毒草养出来的敏锐嗅觉,又或许只是单纯对于“居然有人敢在我家小秃驴身上使罂粟”的怨念,谢梓澜在听到长孙红的声音之前,就先闻到她那一声臭不可闻的香气。

原随云方才说这竹舟,乃是座下的“鬼船”。

这红衣女子,亦自称是观音娘娘座下弟子。

而石观音……谢梓澜虽还没见过石观音,但无花对于他这位母亲大人,却显然各种思绪复杂。尤其在原随云说起石驼的时候,无论他面上笑得多么云淡风轻,也骗不过有子蛊、系统等多方面关注他的谢梓澜。

无花身上的罂粟,竟是石观音下的。

谢梓澜尊重每一个母亲,哪怕是遗弃了子女的母亲,她在了解事情的全过程之前,也会先给予她们最基本的尊重。

因为十月怀胎,已经足够艰辛。就算母子缘分最终以遗弃结束……到底遗弃的原因也有很多种,虽然每一种都只是懦弱者的理由,但这世上终究不可能只存在强者。

大五圣教的女孩儿,素来坚强自立,却并非容不得他人软弱。

苗疆的男女,也都格外尊重辛苦怀胎的母亲。

可这份儿敬重,并不代表就会为此逆来顺受。

孔子家语都讲究小受大走呢!欺负我苗疆人不读儒家经典是不?却不知道我大苗疆虽不会将儒家之言奉若经纶,可也都得取舍二字。

在谢梓澜心中,竟对亲生儿子使用罂粟提取物的石观音,早不值得她尊重。

如今还愿在嘴巴里头提一提她,不过是想看看无花的态度。

——谢梓澜很好奇,这个必要时师傅弟弟都舍得的小白眼儿狼,会想要怎么招待他那位母亲?

无花看着长孙红,第一反应却是冲谢梓澜局促一笑:“阿谢,我心里念着的只有你,你总是明白的,是吧?”

谢梓澜“嗯哼?”一声,也不应是应否,无花便伸出手,将她双手捧握在掌心,深情款款地叙述:

“我自幼蒙师傅收留教导,原是打定了主意一生祀奉佛前。不想几年前,母亲大人忽然找上门来——释迦摩尼尚且肯教目连救母,无花也做不到无视母亲十月怀胎之恩。况且自幼学的乃是‘□□’的箴言……因此……当日……当日母亲大人以座下弟子长孙红许之,无花未曾拒绝……”

一行说,一行做羞愧万分状低头,而后又抬眸,以一种愧疚到极致的深情注视着谢梓澜:

“可那不过是无花不曾遇上阿谢时的随意,如今无花心里,无论嫁娶,都只愿有阿谢一人。”

握紧谢梓澜的手,放到唇边摩挲,无花的眼神是溺死人的温柔:“阿谢,你信我。”

谢梓澜缓缓点头“我信。”就算不信小秃驴,也该信自己的手段不是?

捏捏小秃驴的嘴角:“所以你说提前回家,是为了解决这个长孙红?准备怎么做?”又准备怎么处置石观音?

无花低头捻佛珠:“我本待自己好生与母亲解释了,不想阿谢来得这般快……少不得有些事情,也只好劳烦阿谢了。”

又叹了口气,低声喃喃:“天一神水我虽用得不多,剩下的也真不多,都不够一石窟人使用了呢……”

谢梓澜:“石窟?”

无花笑眯眯的:

“是啊,虽都说石观音盘踞于沙漠之中,其实母亲大人的住所乃是岩石林立之地。该处天然便是道路盘旋、隐含生克变化之理,后得母亲大人慧眼识之,又加人力开凿,越发尽人力之极致以借天地之威,鬼斧神工、人所难测。

而石窟之中又有花海、有亭台,甚至有清泉出石上,有美人沐柔夷——当然于我而言,世间美好,唯阿谢尔。”

这人竟是说不到几句话,就要对谢梓澜甜言蜜语一般!

偏生谢梓澜还挺受用的!

原随云在一边听得倒牙,忍了又忍,却终究还是忍不住戳一句:“阿姐自然是最好最好的,可不也听说,石观音是天下最美最可怕的女人吗?莫非如今人老珠黄,连在自个儿子眼中,都只剩下可怕,而无甚美好了?”

无花看着他,就像一个大哥哥在看一个调皮的小捣蛋儿,又仿佛佛陀拈花之时,发现花瓣之中居然有小虫子悄悄爬过的宽容:“母亲自然也该是世上最美好的女人。可惜母亲大人却不只是母亲而已,她已是一座玉石雕就的观音,而无花……无花原本祀奉的是佛陀,如今却是娲皇陛下。”

无花的本事之一,便在于他总能将一切绝情狠毒都说得这般温情脉脉、说得这般婉转动听。

一般人,例如刚被谢梓澜一袖子从车窗外卷进来的长孙红,乍一听之下,真能很难捉住无花真正想表达的意思。

可原随云不是长孙红。

他早过了对着车厢密室震惊不已的时候,也玩弄语言好几年,也许功力尚不及无花深厚,但也许就像王八格外容易拣出绿豆一般,无花说得再婉转温情,原随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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